十月叁日，星期五。<br />
正午时分，秋老虎的馀威依然猛烈，阳光将柏油路面烤得微微扭曲。<br />
锐牛趁着公司午休的空档，独自一人开着车，刻意挑选了一家距离公司足足有十分鐘车程、隐蔽在高级住宅区巷弄里的顶级义式餐厅。<br />
这里的装潢极其雅緻、低调奢华，因为消费门槛极高，所以客人寥寥无几。轻柔、慵懒的爵士乐像是一层隔音的薄纱，将外界的喧嚣与市侩彻彻底底地隔绝在外。<br />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时间点、这个价位的餐厅里，锐牛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他绝对不会遇到任何一张来自公司里、令他感到厌烦的熟悉脸孔。<br />
他刚在隐蔽的角落包厢入座，点完了一客昂贵的肋眼牛排。<br />
端起高脚杯，轻轻啜饮了一口冰凉沁透的柠檬水。约莫五分鐘后，包厢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没有任何客套与迟疑，毫不客气地拉开了锐牛正对面的天鹅绒座椅，逕直坐了下来。<br />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身、看不出品牌但质料顶级的深色休间服。<br />
那张在公司里总是掛着平庸、温和、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笑容的脸庞上，此刻却犹如戴上了一层冰冷的面具，看不出太多人类应有的情绪波动。<br />
这个男人，正是锐牛那位名义上还在「请着无限期长假」的直属上司——刑默组长。<br />
「刑组长，」<br />
锐牛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玻璃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具玩味与试探的冷笑：「您还真是煞费苦心啊。特地约在这么远的地方见面，看来……您是真的非常、非常不想在公司附近，碰到任何一个您过去的『好组员』啊。」<br />
刑默没有立刻接话。<br />
他姿态优雅地拿起桌上的纯白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那双深邃、犹如黑洞般的眼睛，静静地、毫无波澜地盯着对面的锐牛。<br />
「何必徒增彼此不必要的困扰呢？」<br />
刑默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酷：「如果在公司附近，不小心与其他的组员相遇。那些无聊的寒暄和猜忌，对我、对他，都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你说是吗，锐牛？」<br />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br />
却像是一把锋利无比、淬了冰水的手术刀！精准、残忍地一刀划开了两人之间那层维持了多年的、虚偽且脆弱的职场上下属关係。彻底将两人拉入了另一个充满算计与危险的黑暗维度。<br />
侍者恭敬地送上了餐点。<br />
刑默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那块带着血丝的鲜嫩牛排。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古老的宗教仪式。<br />
他并没有立刻进入今天会面的正题。反而像个间聊家常、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般，语气轻松地开口了：<br />
「锐牛……喔，抱歉。在我们接下来要谈论的那个世界里，我应该更正一下称呼。应该叫你——『哞』先生。」<br />
刑默抬起头，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眼中，突然闪烁起了一丝犹如贪婪商人般的精光与狂热：<br />
「你上次在我的办公室里，为你明天的『专场日』所制定的那几条傲慢、甚至可以说是苛刻到了极点的专属规则。我在俱乐部的加密群组里公告之后……那反响，简直是空前绝后的热烈啊。」<br />
刑默放下刀叉，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讚叹与淫靡：<br />
「你根本无法想像，那个群组里的讯息现在有多么的疯狂、多么的狂热！俱乐部里的那群富豪、高官，平时哪个不是眼高于顶？但现在，每一个傢伙都像是打了几十公升的鸡血、发了情的公狗一样！」<br />
「不夸张地说。这次为了争夺明天坐在台下、看你干女人的那区区十二个观眾席位！光是他们疯狂竞标、预缴进来的入场费，就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俱乐部以往任何一场活动的全部总营收！」<br />
刑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下流的笑意，紧盯着锐牛的眼睛：<br />
「这群在慾海里打滚了几十年、什么极品名器、什么放荡婊子没见过的老男人们。现在满脑子都在疯狂地意淫着，明天要怎么看着你那根大鸡巴，狠狠地插进你女伴那流着淫水的小穴里；意淫着你女伴被干到翻白眼、大声浪叫的下贱模样！」<br />
「看来，大家对你那位连脸都还没露过的神秘女伴……真的是充满了无限的、最骯脏的肉体遐想啊。」<br />
刑默顿了顿，叉起一块鲜血淋漓的牛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吞嚥后，才继续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说道：<br />
「正如我之前答应过你的。明天的专场日，为了避嫌，我绝对不会到场观看。」<br />
「但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到非常的好奇……你的那位女伴，究竟是何方神圣？到底是有着多么夸张的极品巨乳，还是有着多么紧緻销魂的名器？竟然能让这群阅女无数的男人们，连看都没看到，就愿意砸下天价，为她如此的疯狂发情？」<br />
这番话。<br />
表面上听起来，像是一句对锐牛眼光的不经意讚美。<br />
但实际上，却像是一根极度危险的探针！试图狠狠地刺探锐牛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甚至试图挑起锐牛身为男人的嫉妒与底线。<br />
锐牛放下手中的刀叉。<br />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维持着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语气中的温度，却在瞬间降到了冰点。多了一股不容侵犯的疏离与强烈的雄性护食警告：<br />
「刑部长。」<br />
锐牛微微瞇起眼睛，目光犹如两道冰冷的利剑，直直地刺向刑默：「就算您刚才亲口说了，您再也不会回到公司。但在名义的制度上，现在的您，依然还是我锐牛的直属长官。」<br />
「而一位长官，用这种下流的语气，去极力窥探自己部属与其女伴的闺房隐私、甚至意淫她的身体……这无论走到哪里，似乎都有些说不过去吧？」<br />
他直视着刑默那双深邃的眼睛，那份属于顶级数据分析师的极致锐利与逻辑压迫感，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无遗：<br />
「您所期待的这种『坦诚相见』，对我来说太过于赤裸、也太过于越界了。这对您、对我，尤其是对『我的女人』来说……都绝非好事。我希望刑部长您的好奇心，到此为止。」<br />
「呵呵……别生气嘛。我只是单纯地表达一下我身为一个男人的好奇罢了。」<br />
刑默感受到了锐牛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杀气。他轻笑了一声，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但那笑容里却没有太多真实的歉意与温度：「你放心。我刑默这个人，从来不做对自己没有好处、或者会惹来麻烦的事情。」<br />
锐牛冷冷地点了点头，不再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继续纠缠。<br />
他决定，是时候转守为攻了。他必须将这场谈话的主导权，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br />
锐牛的身体微微前倾，双臂交叠靠在餐桌上。他就像是一个正在进行深度犯罪心理访谈的顶级记者，语气看似诚恳、实则字字诛心地问道：<br />
「刑部长。既然我们今天把话都说开了。那我反而比较好奇另一件事……」<br />
「您当初在公司里，好歹也是个前途无量的中阶主管。您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会想要彻底放弃原有的安稳工作，跑去那种见不得光的地下世界，专职经营这个充满了变态与乱交的『绿帽俱乐部』呢？」<br />
刑默切牛排的动作，极其微小、却又无可避免地微微一顿。<br />
他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与痛苦。<br />
「你身为我的组员，你应该很清楚。我在向公司『请长假』之前的那段时间，为了筹措一笔庞大的急用资金，在私底下到处奔走借钱吧？」<br />
「我知道。」锐牛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地揭开了对方的伤疤：「公司里一直有传闻。说您之所以那么缺钱，是为了您小儿子的罕见疾病手术费用。」<br />
「手术费用的确是个几乎压垮我的难题。但那其实，还只是其中之一罢了。」<br />
刑默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他将双手十指交叠，手肘撑在桌面上。他看着锐牛，就像是一个准备向愚昧世人揭晓终极魔术谜底的魔术师，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力与嘲讽：<br />
「比筹钱更困难、更让人绝望的……是如何在合法的情况下，取得我儿子急需移植的『配对器官』。这部分牵涉到太多的黑暗面，我就不在这里多提了……」<br />
「那么，锐牛。身为一个顶级分析师，你来帮我评估一下。」<br />
刑默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考验般的弧度：「你觉得……以我当时那种连儿子的医药费都快凑不出来、即将破產的悲惨财务状况。我有那个可能、有足够的庞大资金，去凭空变出一个像『绿帽俱乐部』那种奢华规模的顶级地下事业吗？」<br />
「光是那栋隐密大楼的买断费用、顶级的隔音装潢、以及打通黑白两道安保关係的通关费……这就绝对不是几千万台币能解决的小数目。」<br />
锐牛听着刑默的引导，极其诚实地、缓缓地摇了摇头。<br />
「很好。既然你也觉得不可能。」<br />
刑默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如果我，刑默。真的就只是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帮黑道看场子、上不了檯面的地下俱乐部小部长。」<br />
「你觉得……我们公司那些高高在上、只看重利益的高层董事会。有可能会大发慈悲地，批准我一个基层主管长达半年以上的长假，而且，还是史无前例的『留职、留薪』吗？」<br />
「绝对不可能！」<br />
锐牛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br />
他的大脑，在此刻就像是一台装载了顶级水冷系统的超级电脑！开始以超越常人的恐怖速度，疯狂地超频运转着！将过去这几个月来收集到的所有零碎线索、不合理的矛盾点，进行着最严密的逻辑拼图与沙盘推演！<br />
「除非……」<br />
锐牛的声音突然顿住了。他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刑默。<br />
那双原本充满了疑惑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犹如发现了新大陆般、令人胆寒的智慧光芒！他就像是一个终于在迷雾中抓住了真兇致命线索的顶尖神探！<br />
「除非，您刑部长的背后……有人。」<br />
锐牛一字一句地，将自己推理出来的可怕真相，狠狠地砸在了餐桌上：「而且，那绝对不是一般的黑道老大或土豪。那是一个权力大到，足以直接影响、甚至控制我们公司决策圈的……真正通天的『大人物』！」<br />
他看着刑默那张依旧波澜不惊、没有任何反驳的脸。锐牛知道自己猜对了方向。<br />
他乘胜追击，继续深入剖析。试图用逻辑的手术刀，一层一层地剥开眼前这个男人所有的虚偽偽装：<br />
「等等……逻辑上还是有一个漏洞。」<br />
锐牛的眉头紧锁，自言自语般地快速推演着：「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财力、权力都通天的大人物，在背后无条件地为您撑腰、当您的靠山。那他不就等同于是您手里最大的资源了吗？」<br />
「如果那位大人物真的愿意帮您。以他的财力，您当初根本就不需要为了一点手术费，而在公司里低声下气地到处奔走借钱了！他随便拔一根腿毛，就足以救您儿子的命！」<br />
「所以！综合以上所有的矛盾点……最合理、也最符合逻辑的可能性，应该只有一个！」<br />
锐牛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的篤定、甚至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强大压迫感！这份在智商上碾压对方的绝对自信，让他在这场气场的对决中，第一次彻底佔据了上风！<br />
「刑组长……您，根本就不是被那位大人物给单方面『撑腰』保护的弱者。」<br />
「您，是在为他『做事』！」<br />
「而且，更精确地说……是那位大人物，『非、你、不、可』！！」<br />
锐牛的双手猛地撑在桌面上，身体极限地向前倾，死死地逼视着刑默那双深邃的眼睛：<br />
「这也就是说……刑组长您身上，必定隐藏着一种……让那位大人物极为重视、极度渴望、甚至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特殊能力】！！」<br />
「这样一来，所有的谜团就全都说得通了！」<br />
锐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彻底看穿一切的了然弧度。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这场庞大佈局的惊叹：<br />
「一个小小的、只提供肉体发洩的『绿帽俱乐部』。对您背后的那位大人物来说，格局实在是太小、太可笑了。」<br />
「您刑默真正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皮条客部长。您应该是那位通天大人物身边，最核心的幕僚，或者是身负着某种不可告人要职的王牌！」<br />
「而那个日进斗金的绿帽俱乐部……说穿了，都不过只是那位大人物，随手授权给您经营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项目』罢了！那里，只不过是你们用来收集达官贵人把柄、用来观察人性极致堕落、或者是……用来达成你们某些更黑暗、更不可告人目的的『工具』和『狩猎场』而已！」<br />
锐牛一口气将自己心中推演出的终极真相，彻彻底底地掀了底牌！<br />
餐厅的包厢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br />
刑默脸上那份万年不变的、犹如面具般的温和笑容，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br />
面对锐牛这番堪称核弹级别的精准剖析，他没有开口承认，却也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来否认。<br />
「锐牛啊……」<br />
良久。刑默的声音才缓缓地在包厢里响起。那声音恢復了最初的平静无波，但却带着一丝极度危险、甚至犹如死神降临般的残酷告诫意味：<br />
「你身为一个数据分析师的直觉与逻辑判断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精准得让人感到害怕呢。」<br />
「不过……」<br />
刑默刻意拖长了尾音。他停下了手中把玩酒杯的动作。<br />
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犹如两潭失去了所有光线、深不见底的万年古井！死死地、不带一丝人类感情地，静静凝视着对面的锐牛。<br />
「你刚才分析的这番长篇大论，到底是对、还是不对。我就不在这里给你答案了。」<br />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得太多、太过聪明的人。对你、对我来说……通常，都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下场。」<br />
说完这句充满了死亡威胁的话。<br />
刑默便彻底闭上了嘴，不再言语。<br />
他就这样静静地、面无表情地、犹如看着一具尸体般……死死地盯着锐牛的眼睛。<br />
足足盯了一整分鐘！！<br />
锐牛毫不退缩地迎着他那恐怖的目光。<br />
然而！就在两人视线交锋的第十秒鐘！<br />
再一次！<br />
一股无比熟悉的、犹如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恐怖冰冷寒意！毫无预警地从锐牛的尾椎骨猛然窜起！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席捲、爬满了他的全身！<br />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太过于无力了！<br />
锐牛感觉自己的大脑防御机制在瞬间被彻底瓦解！自己就像是被一种高维度的力量，给瞬间剥光了身上所有的衣物和偽装！<br />
他感觉自己正赤身裸体地、毫无保留地，被强行绑在一个拥有着「全知全能」视角的残酷审判官面前！他大脑里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段最深处的记忆、甚至连他今天早上内射小妍的画面，都在被对方肆无忌惮地翻阅、检视着！<br />
『操！又是这种感觉！刑默究竟对我做了什么！！』锐牛在心底发出绝望的无声狂吼。<br />
但是！<br />
就在锐牛快要因为这种灵魂被强暴的极致恐惧感而崩溃的瞬间！<br />
那股冰冷的、被彻底窥探的恐怖感觉。却又像退潮的海水般，在零点零一秒之内，瞬间从他的大脑里退得一乾二净！<br />
彷彿刚才那长达一分鐘的精神凌迟，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虚无的幻觉，从未发生过一般。<br />
「呼……」锐牛的背后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br />
而此时，坐在对面的刑默，脸上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又奇蹟般地重新浮现了出来。<br />
他从容地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那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和老朋友吃完了一顿愉快的午餐。<br />
「对了，」<br />
刑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似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锐牛，用着一种纯粹公事公办的俱乐部部长语气，冷冷地问道：<br />
「明天的『轮姦展示』表演，应该不会出什么临时反悔的变数吧？」<br />
「毕竟，俱乐部里所有的那些尊贵会员们。现在可是都已经掏出了大把的钞票，飢渴难耐地在等着看你女伴的精采表现了。」<br />
锐牛死死地咬着牙，强压下心中因为被「读心」而掀起的滔天惊惧与波澜。<br />
他的脸上强行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平静表情。他迎着刑默的目光，语气简洁而冰冷地回答道：<br />
「刑部长，这点请您放心。一切的剧本，都会如期、完美地进行。」<br />
「很好。」<br />
刑默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拿起桌上的帐单，对着锐牛微微一笑：<br />
「谢谢你今天愿意赏脸，花时间陪我这个老头子吃这顿午餐。」<br />
「我也非常期待，你明天为大家准备的那场盛大表演。虽然……为了避嫌，我本人是无福亲眼看到了。」<br />
说完这句充满了变态意味的场面话。<br />
刑默便毫不留恋地转身，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隐密的义式餐厅。<br />
……<br />
两人在柜檯各自结完帐，分道扬鑣后。<br />
锐牛独自一人走出了餐厅。<br />
他站在街道上，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中那刺眼、毒辣的秋日烈阳。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却无法驱散他骨子里的寒意。<br />
他的双手死死地握紧了拳头，在心中无比篤定地、咬牙切齿地下了一个最终的定论：<br />
「基本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认了……」<br />
「刑默这个老狐狸……他绝对、绝对也是一个拥有着极端恐怖『特殊能力』的怪物！」<br />
「而且……他刚才，绝对是对我使用了某种『精神读取』或者『读心』的技能！！」<br />
……<br />
而此时此刻。<br />
已经坐进了一辆黑色顶级防弹轿车后座的刑默。<br />
当车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视线的那一瞬间。<br />
他脸上那份温和、儒雅的偽善笑容，犹如变脸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br />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疯狂的贪婪、以及一种看着极品研究素材般、充满了狂热研究意味的极致兴奋！<br />
他在幽暗的车厢里，双眼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光，在心中激动地暗自盘算着：<br />
『呵呵……果然如同我所预期的那样！』<br />
『这个曾经在我手底下的锐牛……果然！他也是一个觉醒了「特殊能力」的同类！』<br />
『这样一来。他为什么会「突然在一夜之间实现财富自由」、为什么会「突然拥有两个愿意为他去死的超凡极品女伴」、以及他身上那股突然出现的暴虐气场……这所有的、原本极度不合理的矛盾点，现在就全都可以得到最完美的解释了！』<br />
刑默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极具节奏感地敲击着。<br />
他就像是一个准备谱写死亡交响乐的疯狂大师，在为某个即将到来的盛大乐章打着致命的节拍。<br />
『而且……刚才从他大脑表层闪过的那几个关键字……』<br />
刑默的嘴角，缓缓地向上咧开，露出了一个犹如恶魔般令人胆寒的恐怖笑容。<br />
「『读档』啊……」<br />
「这还真是一个……超乎了人类想像极限、无比抽象、却又令人垂涎欲滴的逆天神级概念呢……」<br />
「锐牛啊锐牛……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br />
刑默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残酷算计：<br />
「看来。下一次我们两个人再见面的时候……」<br />
「我可得好好地准备一下。用最『特殊』的手段，来对你进行一场深度的『质询』了。」<br />
「我真的非常、非常好奇。关于你这个『无限读档』能力的……所有秘密细节呢。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