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ŮƵ > 欲笼(强取豪夺1v1) > 螳螂捕蝉
半夜,魏知珩无声翻身从床上下来,没吵醒身边熟睡的女人。站在床头看了好一会儿,才关门离开。<br />
阿蟒带着他直奔一间废弃的工厂,月黑风高,推开铁门的时候,铁锈掉了一身。阿蟒说里面都是冯磊送过来的人,有上次的教训,这次他留了个心眼,有些枪手没死成,被他审了一通后弄过来说送给他们当泄愤的礼物。来的时候他就给魏知珩提前发了些照片。<br />
工厂里四五个蒙着头跪在地上的男人,脑袋被枪指着,套头的布全是渗出来的血。<br />
看见人过来,赋生一脚把人踹在地上,收枪走到身边。<br />
魏知珩嫌弃地挥了挥鼻尖,废弃的工厂里四处是灰尘,又脏又破,回去还得再洗一次澡。<br />
眼下何栾勤人都还在医院躺着,流弹取出来后缝针包扎了,没伤着要害,没多久就能出院。吴同佬就没那么好运气,照他监视的消息,吴同佬在医院让杀手溜进去捅了七八刀,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恨,当场饮恨西北,等到冯磊赶过去的时候尸体都已经凉透了。<br />
剩下一个跟吴同佬逃出去的刘伯雄回别墅的路上,车子被人撞进了海里,尸体都还没捞着。<br />
不只有他,就连何栾勤都没能幸免,有人潜入病房里追杀,这小子运气好,躲过一劫。人被抓住的时候直接抹脖子自杀,想抓都抓不到人。<br />
本来出这档子事红门会的选举应该延期,而冯磊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在帮会里所有人最愤怒的时候召开选举会议,不知道是不是有后手。<br />
魏知珩听完,感到纳罕:“谁做的?”<br />
“第一次赌场不好说,但第二次,想必不是何栾勤出手。”<br />
“你有发现?”魏知珩问。<br />
阿蟒笑了两声,他确实有发现,准确说是他一直都注意着一件事。本来对阿夜的事情没多了解,直到魏知珩叫他去仔细查,这才发现了有趣的事情。<br />
他说:“那个刘伯雄以前跟政南商会有关系,说的确切点就是搅合进了当年那场商会内斗,具体的情况不得而知,不过能确定,有人进台湾就是奔着他来的。”<br />
而这个人,他已经请了过来。并且魏知珩所收到的那些照片也都与她相关。<br />
没多久,生锈的工厂铁门被再次推开。进来的人脸色冷峻,看见地上一排替死鬼,丝毫不意外:“叫我过来有什么事。”<br />
阿蟒请她还算是客气,没直接上手,毕竟阿夜是什么人,不想做的事情拿枪抵着脑袋都不干。本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谁知道人家自己就答应了。<br />
“阿夜,一个人来的?附近没藏枪手吧?”阿蟒四处看了看,空荡荡的工厂残留回音,“你说一个组织老大,还总是大老远出来,没这个道理。是不是我面子太大了。”<br />
阿夜不看他,视线落在端坐在工厂里唯一一把干净椅子的男人身上。明明隔着昏暗的距离,她却也能轻易捕捉,那个人的目光同样落在她身上,审视着她。<br />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直问。<br />
魏知珩没有与她直接沟通的打算,阿蟒看出来了,自己走到她面前,知道她是个痛快人,索性不再拐弯抹角,上来问她:“别跟我装了,你知不知道,你杀的那些人会有多少人找你算账,嗯?这次就算你逃回越南也没人救得了你。”<br />
阿夜不说不笑,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嘴巴用烙铁都敲不开,直接替她回答:“还是要我把你的行踪路线说得明明白白?跟水玲结拜就是为了用护送她的名义接近台湾,松懈所有人,等到有重大活动大佬云集的时候趁机作乱,刚好何辉先死了,恰好这时我找上门,让你更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有正当理由进来是吧?那些前前后后被枪杀的人起码有你一份功劳。”<br />
“你真聪明,谁能怀疑到你头上呢,用何栾勤和三豪的内斗来平账,反正他们也只会以为是对方杀了人。”<br />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阿夜啊阿夜,我真没想到,你这木头脑袋心机居然这么深。”<br />
阿夜一言不发。<br />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杀了那些人,迟早会被人发现不对劲。”阿蟒惋惜,“到时候再被人翻旧账追杀,你又是何苦呢?”<br />
事情败露,阿夜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该有的慌乱,甚至连眼都不眨一下,仿佛在他讲述别人的事。<br />
“你有什么证据。”<br />
见她死不悔改,阿蟒厉声:“你觉得我杀你还需要证据?”<br />
“我知道你不怕死,可等到真相大白,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事,到时候,你苦苦再组织起来的17k也会因你的愚蠢行为被江湖追杀,毁于一旦,阿夜,你甘心吗。” 阿夜终于动容:“你们想做什么。”<br />
不杀就是有条件可谈。阿夜早在来之前就已经预测到会发生什么,但她依然来了,进台湾也孤身一人,把事情都交代好,不牵连任何人。就像执行每一次任务,阿夜都会抱着必死的决心,当作是最后一次,所以总是来去自如。<br />
“这件事情迟早会败露,你缺一个靠山。”<br />
阿夜蹙眉:“我不需要。”<br />
“如果不需要,你就不会苦苦等待几年的时间,养精蓄锐把17k养起来,当作无事发生。当年你杀了一些重要的人却独独留了刘伯雄和其他几个人,让我猜猜,是因为那个时候事情败露,有人向你下了五百万的悬赏令,不允许你再踏入台湾一步对不对?只要相关的人死了,这笔帐都会算在你头上,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后来你被追杀,是我在泰国借着唐先生交际的旧情保下你,你瞒不了我。”<br />
“你不会以为那些知情人死了就没有人记得这层旧事了吧?阿夜,你太不知道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了,你一个女人单枪匹马多累。”<br />
阿夜常年冰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瓦解。她自知事情不会天衣无缝,迟早有一天败露,瞒不了多久,却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她还没来得及收场逃离台湾。<br />
17k与她而言,是从那人手里夺回的心血,这一次结束,她就已经打算宣布与17k割席,犯的错哪怕败露也自行承担,无非再颠沛流离罢了。<br />
被阿蟒拿捏了把柄,阿夜无话可说。<br />
“你的靠山是指——”她指着看戏的男人,“他?还是你。”<br />
阿蟒看见事情可谈,又变了一张脸:“你想要谁?”<br />
“如果是他,我拒绝。”<br />
阿蟒不懂这阿夜怎么就死活不从,莫不是两人之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他狐疑地扫了眼魏知珩,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很无辜。<br />
“放她走。”魏知珩突然开口,吓了阿蟒一跳。<br />
“哥,你开玩笑?”好不容易让人来了,说了这么一大通眼见就要成功,结果临门一脚被人喊停,阿蟒极度不爽,“你放她走了,其他人可不会放过她。”<br />
魏知珩压根听不到阿蟒的话,越过他,目光直勾勾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女人,一字一句道:“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会传出去。我很赞成有仇报仇,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不用顾虑。”<br />
窗台透出一丝光线,月光下,男人漂亮的脸精致又儒雅,像是哄人一般,温声细语:“阿夜,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身上这股不要命的劲,所以,放手去做吧。不会有任何人敢拦着你。”<br />
阿夜不信他会这么轻易地放自己走,警惕地看着他。<br />
然而魏知珩言出必行,说放她走,真就没人拦着。直到走出工厂的门,依然没缓过来。<br />
工厂里,阿蟒吩咐完人去处理这些替死鬼,不解地问魏知珩为什么这么做。<br />
赋生拦住他莽撞的身体:“主席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br />
能有什么道理?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阿蟒想不通,但也只能就此作罢。<br />
魏知珩慢条斯理地用湿纸巾擦着刚才挥灰尘的手心,不太走心回答他的问题:“要一个人臣服不是光靠打断腿骨就能做到的,要直击人心。阿蟒,你用人多学这点,生意会比现在更上一层楼。”<br />
随即吩咐阿蟒,把阿夜盯死了。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