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作者:悲凉鸽<br />
第594章 「亡语」的对策<br />
第594章 “亡语”的对策<br />
又过几天,那些原先遭受精神衝击而陷入昏迷的魔女们也陆陆续续甦醒了过来。<br />
看著后辈们一个个恢復了精神,一直悬著心的爱莎终於可以腾出空,时刻看住满肚子坏水的菲尼斯,免得这傢伙偷偷搞事。<br />
如此一来,以菲尼斯为诱饵的钓鱼计划,也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br />
不过,考虑到现在的沙漠之主很可能將其魔力锚定在了某些砂龙身上,搞出了类似“亡语”这一卡牌游戏术语的魔法效果,因此阿斯让十分担心,心想若是贸然选择埋伏的地点,反而很可能出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br />
所以,到底有没有一处地方,既能隱蔽埋伏,又能巧妙避开沙漠之主的魔力陷阱,最好还能远离这处刚刚建立不久、经不起折腾的前哨据点呢?<br />
很自然地,阿斯让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不久前搜救魔女时寻到的那处地窖。<br />
那里过去是作为一处大型驛站的地下蓄水池,专门用於收集沙漠中罕见的暴雨降水,为沟通巴迪亚南北两端的陆上商队提供救命的水源补给。<br />
据说,那处驛站的设施可谓豪华到令人咋舌。如果你是腰缠万贯的大富商,只要肯掏出足够的金幣,你甚至还能在那座修建於地下的奢华澡堂子里,舒舒服服地泡上一个热水澡,一边洗去身上的风沙与疲惫,一边品尝著冰镇的葡萄美酒。<br />
只可惜,这一切美好都已成为过眼云烟。<br />
早在一百五十多年前,这座盛极一时的大型驛站便被暴怒的沙漠之主亲手摧毁。而往后的百十年间,这里再也没有得到过妥善的修缮与维护,渐渐地彻底荒废,被世人遗忘。<br />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是那里没有荒废,当地现成的水窖反而还不好利用起来呢。<br />
事不宜迟,阿斯让当即组建了一支先锋小队,自干谷据点出发,往那处地下水窖里运送头一批物资。<br />
然而,兴许是因为前几天被艾琳杀死的那头砂龙的缘故,沙漠之主对干谷方向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短短数日之內,便有十多头砂龙接连袭击了阿斯让带领的先锋小队,甚至就连藏在干谷中的前哨据点,也没能逃过被龙群围攻的厄运。<br />
阿斯让这边倒还好说,有他在,队伍里的其他人就是在旁观战鼓掌也不会出太大问题,但那些驻守在据点里的普通人,可就难说了。<br />
这很容易理解。<br />
为了避免引发毁灭性的魔力风暴,致使据点遭受难以估量的损失,守护据点的魔女们不得不主动限制力量,在確保不去击杀任何一头砂龙的情况下,协助猎人们將这些不速之客驱离出据点。<br />
饶是如此,依旧一头砂龙凭藉其精湛高超的飞行技巧,躲开了猎人们射出的猎龙弩箭与魔女们施展的魔法弹幕,於阵阵尖叫声中,成功降落到了狭窄的干谷河床里。<br />
危机时刻,眾人来不及多想,所有人都红了眼,拼了命也要將这头已然闯入据点的瘟神赶走。<br />
无奈这头砂龙的战意远超寻常,它就像是一个饿疯了的疯子,寧愿流血到死,都不愿振翅逃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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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说实话,那一刻我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放弃这座据点,带人狼狈逃回蓝莲厅了。”<br />
再次见到归来的阿斯让时,负责留守指挥的艾芙娜依然心有余悸。<br />
“但幸好,那头砂龙死后並没有引起魔力风暴,只是变成了一具普通的尸体。这大概是因为那头龙的性格所致,它並没有像其它同类那般,对沙漠之主表示完全的服从,因此沙漠之主很难有机会在它身上种下魔力標记。<br />
“伤亡情况呢?”阿斯让问。<br />
“不算多,虽然还是有一些————但你放心,他们的后事我已经妥善处理好了。”<br />
艾芙娜低声嘆了,隨后强打起精神:“你们那边呢?情况怎样?之前你提到的那个地方,到底適不適合执行你所谓的钓鱼计划?”<br />
“相当合適,而且附近还有大片的天然流沙地形,你们魔女只要稍微用点魔力,就能將那里变成困龙的陷阱。” “那很棒了,总算是个好消息。”<br />
艾芙娜鬆了口气,接著扫了一眼阿斯让身后那些风尘僕僕的队员,“好了,別在这里站著了。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顺便去食堂尝尝我们刚熏乾的砂龙肉乾,填填肚子。”<br />
“听到了吗?解散,先去休息吧。”阿斯让转过身,对身后疲惫不堪的眾人挥了挥手。<br />
队伍很快解散,累瘫了的法莉婭也被阿斯让抱回了房间。<br />
哎,瞧她累的!这位平日里傲娇惯了的大魔女此刻乖巧得像只猫,刚沾到枕头没一会儿,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沉入了梦乡,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著阿斯让的名字。<br />
但阿斯让並没有在她身边久留。<br />
当他找到艾芙娜时,对方正独自一人来回踱步,似乎在思索著什么。<br />
“嗯哼,没去陪著法莉婭,反倒过来找我了吗?你不怕我向她告状?”注意到阿斯让走来,艾芙娜抬了抬眉,別有深意的调侃道。<br />
“不是很怕。”阿斯让耸了耸肩。<br />
“看来你胆子很大嘛。”<br />
艾芙娜有些惊讶地轻笑了一声,隨即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那曲线衬托得更加诱人,“说吧,你是在打哪门子主意?”<br />
“我想去悼念那些牺牲的人,之后再顺便探望一下伤员,看看他们的伤势。”<br />
“这需要我陪著你吗?”艾芙娜歪了歪头。<br />
“很需要。”阿斯让说,“你是大魔女,你的出现对於很多人来说都意义非凡。<br />
“好吧,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咯。”<br />
艾芙娜轻轻闭了闭眼,原本环抱在胸前的双手缓缓垂了下来,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br />
“所以,你来找我,不是因为我是艾芙娜,只是因为我是这身镶金法袍加持下的大魔女,对吗?”<br />
“也不能这么说————”<br />
“嗯————那就是两者皆有?”艾芙娜重新睁开眼,狡黠一问。<br />
“差不多。”<br />
“走吧,我陪你去就是了。”<br />
说罢,艾芙娜主动与阿斯让並肩,带他到去到据点临时开闢出的洞窟墓室。<br />
这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唯一的光源,就有艾芙娜在手心里凝聚出来的那团火焰。<br />
借著这缕光芒,阿斯让走到那座孤零零的大墓碑前,抚摸起墓碑上鐫刻的五个名字。<br />
因为找不到花,所以每个人都只能用这种最简朴的方式悼念亡者。<br />
“条件有限,只能暂时把他们安置在这里,甚至就连名字都只能刻在同一块墓碑上——<br />
——抱歉。”<br />
艾芙娜也走了过来,低头为这些逝去的生命默哀。<br />
火光映照著她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此刻却满是哀伤的脸庞。<br />
“本来至少是要准备两块碑的————看,上面这四位是你那些猎人的名字,而下面这位” “这不是魔女的名字,这是男人的名字。”<br />
“嗯,是个建筑工。”<br />
“为什么要准备两块碑?”<br />
“因为————这个建筑工不是在与砂龙的战斗中牺牲的。”<br />
“所以要为他单独再立一块墓碑。把他像个耻辱一样隔离出去?”阿斯让很是生气。<br />
“这又不是我要求的,你可別把气出在我身上。”艾芙娜表示这件事跟我没关係。<br />
阿斯让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失態了。<br />
“抱歉,我只是一时激动,没有要怪责你的意思。”他收敛起语气,重新看向那块墓碑,“是那些活下来的猎人们这么要求的吧?他们觉得自己是英雄,耻於和一个建筑工埋在一起?”<br />
“嗯。<br />
“”<br />
“他们不该这么说,更不该这么做。”<br />
阿斯让看著那个被孤立在最下方的名字,皱眉道:“那个建筑工虽然没有拿起武器战斗,但他也是为了建设据点而死的。没有他的劳动,猎人们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br />
“呵,这算什么。”艾芙娜苦笑了一声,“要是万一有魔女也在这次袭击中牺牲了,这里恐怕还得摆上第三块墓碑呢。”<br />
“我严厉反对这种做法,要么每个人都单独立一块碑,要么,就像现在这样,只留这一块碑,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平等地刻在一起。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標而努力的同伴,不该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br />
“这很难。”<br />
“但却最容易做到。如果连死去的同伴都不能平等地入土为安,那我们这些活著的人,也就不要妄谈什么平等了。”<br />
悼念完死者后,心情沉重的阿斯让接著与艾芙娜一起探望伤者。<br />
因为近期砂龙的袭扰愈发频繁且毫无规律,原本驻扎在干谷开阔地带的帐篷营地已经变得极其不安全。为了保命,包括这些伤员在內,所有人都紧急转移到了岩壁內部的通道里。<br />
不该,这里虽然安全,但空间毕竟有限,很多人都只能在挤在过道里,等到太阳落山,气温骤降,他们便只能披一层薄被,借彼此的体温渡过寒冷的夜晚。<br />
见到这一幕的阿斯让瞬间就有了训斥猎人们的底气。<br />
在慰问完伤员后,阿斯让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只是手指地面,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话而已:“都好好想想,想想这个房间是谁给你们一铲子一铲子掘出的。等你们伤好以后再来告诉我,外面躺著的那些人,到底有没有资格把他们的名字和你们的名字刻在同一块碑上!”<br />
语毕之后,阿斯让没有再去看那些猎人羞愧低下的头颅,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依然有些沉重的面部表情,缓缓走出门去,谁知好巧不巧,直接就撞上了面色同样沉重的法莉婭。<br />
这位本该在房间里补觉的大魔女,此刻正一脸“我很不爽”地堵在阿斯让面前。<br />
不等对方开口兴师问罪,求生欲极强的阿斯让立刻切换了表情模式。他换上了一副关切中带著几分心疼的神情,主动凑上前去,极为自然地伸手想要替她理一理有些凌乱的刘海:“怎么醒得这么早?有没有睡好?看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做了噩梦?”<br />
“啪。”<br />
法莉婭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嘟著嘴反驳道:“我又不是只会睡觉的懒虫,睡够了自然就醒了。”<br />
“不信。”阿斯让一本正经地摇摇头,篤定地说道,“你肯定做了噩梦,不然脸色不会这么臭,眼神里都带著杀气。”<br />
“哼,那还不是因为你没有老老实实守在我身边!我都说了让你陪著我,结果一睁眼人就没了,换谁谁不生气?”<br />
“好吧,怪我没听清。”阿斯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隨即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不过你也別太生气,我毕竟是公会的会长,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得第一时间过来瞧瞧到底有多少会员受了伤吧?这也是为了安抚人心。”<br />
“伤了多少?” “牺牲了五个,伤了三四十个,伤情大体稳定。”<br />
”<br />
法莉婭闻言哑然,面对死亡这个沉重的话题,任何的任性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br />
阿斯让不愿让她也陷入这种低落的情绪中,於是主动岔开了话题:“还是谈谈你的问题吧,你刚刚做了什么噩梦?是不是和沙漠之主有关?”<br />
“和沙漠之主没关係,”法莉婭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而且————严格来说,也称不上是噩梦吧。”<br />
“那是什么梦?”<br />
“就是————不大好形容的梦。”法莉婭支支吾吾地说道,眼神有些游移。<br />
阿斯让盯著她的表情看了一会儿,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试探性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梦到了蒂芙尼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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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被你猜到了。”<br />
法莉婭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像是失落,又像是不甘。<br />
“我之前从没想过,她居然真的会把那个魔法教给別人。”<br />
“怎么,嫉妒了?”<br />
“什么?嫉妒?怎么可能!我可是迄今为止最年轻最天才的大魔女,我会嫉妒谁?我能嫉妒谁?我就是以为————!”<br />
“以为什么?以为你在她心里是特別的?”<br />
“好了,你给我闭嘴。”法莉婭耍起了无赖,算是默认了阿斯让的说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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