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作者:悲凉鸽<br />
第602章 公会的大楼要建在这块石碑旁边<br />
第602章 公会的大楼要建在这块石碑旁边<br />
第二天凌晨,天边刚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阿斯让便召来菲尼斯,叮嘱它先出去探查周遭动静。此前的诱龙作战虽顺利落幕,成功击溃了大部分砂龙,却也难保不会有砂龙余孽游荡在附近,容不得半分大意。<br />
嘖。菲尼斯卖乖地喵了一声,却又不耐烦地狂甩尾巴,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与淡光交织的天际。祂在周边的沙丘间兜转探查了许久,始终没引来半条砂龙的踪跡。<br />
看来这一带筑巢的砂龙多半已在先前的战役中殞命。阿斯让终於放下心,转身有条不紊地吩咐眾人整理行囊、清点物资。<br />
挨到日头缓缓升至半空,沙漠的寒凉被正午的灼人热浪彻底取代,脚下的岩地被晒得滚烫,连指尖触碰都觉得刺痛,再也不是能安心歇脚的地方。队伍趁机告別了这片短暂棲身的风蚀岩地,重新整队列队,踏著滚烫的砂粒,朝著老嚮导口中的绿洲稳步启程。<br />
一日、一夜,又一日,又一夜————在经歷了长达数日的漫长跋涉后,眾人终於看到了老嚮导所说的那片心叶绿洲。那片盎然的绿意就铺开在人们的视线尽头,与周遭的金黄沙海形成鲜明的对比。<br />
“就在前面了。”老嚮导说,“这次是真的了。”<br />
“是真的就好。”<br />
“这趟真是走了好远————我这辈子还是第二次走过这么长的路。”<br />
“第一次呢?”<br />
“不就是躲洪水躲砂龙那次吗!也就是命好,居然能熬著活到现在。”<br />
“你以前就住那吗?看上去还不错。”<br />
“那是,我家可是全巴迪亚第二富裕的地方。我们那儿酿的葡萄酒你喝过没有?”<br />
“我只喝法兰產的。”<br />
“混蛋!你还是不是巴迪亚人!”<br />
眾人嬉笑打闹起来,先前悬著多日的心彻底落了地。连日来徒步跋涉的疲惫、烈日炙烤的煎熬,仿佛都在望见这片绿洲的剎那烟消云散。没一会儿,大家便挣脱了一身倦意,欢呼著朝著绿洲快步奔去。<br />
只是这份雀跃並未持续太久,踏入绿洲腹地的那一刻,世代在此居住的本地人脚步渐渐迟缓,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茫然与悲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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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下意识地朝著记忆中村落的方向挪动脚步,脚下却只剩砂龙刨挖的坑洼痕跡,还有黑河洪水退去后遗留的淤沙与朽木。<br />
熟悉的家园早已荡然无存,连一丝痕跡都难以寻觅。昔日黑河泛滥,这片土地曾被洪水淹没,待水退沙沉,人们尚未来得及清理残垣断壁,砂龙又將这片水草丰美的绿洲当成了绝佳猎场。<br />
一只又一只砂龙在此挖沙刨土、筑巢棲息,將人类生活过的痕跡尽数碾为废墟。蜿蜒的村路、覆著树叶的泥砖屋、平整的农田、飘著麦香的磨坊,还有那些面容渐趋模糊的亲朋好友————所有的一切都已湮灭在砂尘之中,而时间无法倒流。<br />
悲伤蔓延在人群中,短暂的哀悼过后,人们渐渐平復心绪。<br />
他们无法回到过去,唯有扛起伤痛,用双手与汗水开闢新的未来。<br />
这时,阿斯让转过身,面向眾人提议:“为死难者立一块纪念石碑吧,以此告慰他们的亡灵。”<br />
人们无不赞同。<br />
有魔女们的魔力相助,立碑的工作远比预想中顺利。几位魔女联手催动魔力,將数块巨石稳稳凝接在一起,再以无形的魔力化作刻刀,细细打磨石面,直至其变得光滑莹润;<br />
另有几位魔女清理出一片开阔空地,以魔力夯实土地,以便待会儿石碑能稳稳矗立,歷经风沙而不倒。<br />
不过半日功夫,一座肃穆的纪念碑便已立好,只待刻上文字,便成了这片土地对死难者最厚重的告慰。 “要刻什么呢?”艾芙娜望著阿斯让,指尖缠绕风的气息。<br />
阿斯让盯著平整的石面,沉思片刻,抬眼道:“我念,你刻。”<br />
“好。”艾芙娜点头应下,指尖的风之魔力愈发浓郁,如刻刀般在石碑上刻下字跡。<br />
“在此长眠的,是我们的父老乡亲—等等!”阿斯让急忙抬手制止,“別用你们惯用的那种繁复花体,普通人根本看不懂。”<br />
艾芙娜微微蹙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情愿:“不可以吗?碑文的字体一定要有艺术感,这是我们魔女一贯的传统。”<br />
“我认为碑文的首要作用是让普通人也能看懂。字词之间要隔断,不能为了连笔而连笔。”阿斯让耐心劝道。<br />
“那怎么办?我都已经刻了几笔了。”艾芙娜瘪了瘪嘴,神色愈发牴触。<br />
让她这样的大魔女放下一贯的审美与架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硬来肯定不行,只能换个迂迴的法子。<br />
思索片刻,阿斯让放缓语气提议:“那这样吧,我们把碑文刻得简短些,留出一半空间,用普通人的书写习惯再重复刻一段。这样既保留了你的艺术感,也能让所有人看懂,两全其美。”<br />
“这也太多此一举了吧,”一旁的法莉婭凑了过来,晃著脑袋发表意见,“而且碑文难道不是越长越好吗?不如把字刻得小一点,把整个碑面都写得满满当当!”<br />
“没必要这样。”阿斯让说。<br />
“没必要是什么意思?”法莉婭皱眉问,“凭这短短一句话就想反驳我吗!”<br />
“我的意思是,有时候,简短的话语反而更有力量,更能承载我们的哀思与决心。”阿斯让缓缓解释。<br />
“是吗?”艾芙娜半信半疑,追问道,“那你接下来准备刻什么?刚才那句在此长眠的,是我们的父老乡亲”之后,还有呢?”<br />
“他们必將安息,因为立碑的我们,將用龙王的鲜血告慰这片土地。”阿斯让顺口说道。<br />
“还不错,”法莉婭略微表示认可,却依然固执己见:“但写满点肯定会更好。”<br />
“阿斯让,不如换我来刻。”梅擼起袖子。如果她写得字能更好看点就好了。<br />
“行了,都別吵,大家都在看著呢。”艾芙娜嘆了口气,决定按阿斯让说的办。<br />
立完碑后,阿斯让指著石碑,对眾人说道:“未来公会的大楼,就得建在这块石碑旁边,这样我们每次出入公会,都能看到这块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