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作者:悲凉鸽<br />
第601章 不止袍服里能藏东西啊阿斯让,你要搜得更细致点!<br />
第601章 不止袍服里能藏东西啊阿斯让,你要搜得更细致点!<br />
前半夜的热闹像被沙漠的晚风捲走,彻底消散无踪。<br />
后半夜的寂静裹著刺骨的凉意降临,悄悄漫过每一寸沙粒。<br />
许多人都已入眠,微弱的鼾声交织在一起,吵得法莉婭心烦意乱,不过,真正让她猛地捂住耳朵、脸颊发烫的,还得数身旁阿斯让刚刚漫不经心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你很羡慕伊菲吧?”<br />
“————才没有。”法莉婭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强装的强硬,可尾音里却藏著一丝彆扭。<br />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篝火堆,半点不敢往阿斯让那边瞟,因为她生怕自己眼底的慌乱,会被身旁这个洞察力极强的傢伙一眼看穿。<br />
“真没有吗?”阿斯让低笑一声,“其实当你急著反驳我的时候,就已经暴露自己的想法了。怎么样,我说得对不对,法莉婭?”<br />
法莉婭抿了抿唇,憋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开口:“————你想怎样?”<br />
阿斯让收敛了几分戏謔,语气渐渐认真起来:“我想说,魔女和凡人之间不该划一道等级分明的界限,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有自己的欢喜与烦恼,也都有各自的感情要安放。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可以成为爱人————”<br />
“我们是主僕。”法莉婭仍不鬆口,但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她没法否认,阿斯让的这些话语总是能拨动她的心弦。<br />
“如果坚持这种说法能让你多点安全感,我不会表示反对。”<br />
“嗯。”法莉婭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阿斯让一眼,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熟睡的梅和艾芙娜身上,刻意转移话题,“她俩倒是睡得挺香!”<br />
“可你倒是失眠了,明明白天的时候你还一直喊累。”<br />
“我现在也很累。”<br />
“那怎么办?”<br />
“一个合格的僕人不会问主人怎么办,而是会主动想办法解决主人的烦恼。”法莉婭立刻摆出主人的架子。<br />
“抱抱你会让你好些吗?伊菲被人抱一抱就不哭了。”<br />
阿斯让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br />
“傻瓜!这话何必说出来!”<br />
法莉婭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脖颈的肌肤都透著淡淡的粉色。<br />
她既不点头同意,也不摇头拒绝,彆扭地別过脸,浑身都透著不自在。她在心里反覆告诉自己,要专注盯著燃烧的篝火,可眼珠子却不听使唤地疯狂打转,眼角余光里的阿斯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被篝火的光影笼罩著,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温柔。似乎他的身影每闪烁一次,距离自己就越近一分。<br />
太近啦!法莉婭的心怦怦狂跳,像要跳出胸膛。他肯定马上就要抱过来了!这个不懂满足的傢伙,老是对自己的主人予取予求,真是大胆到过分!<br />
不过————大家现在都睡著了,黑漆漆的也没人看见,让他抱一抱,倒也不会怎么样。<br />
法莉婭在心里悄悄妥协,暗自盘算著:反正不会有人知道,往后自然也不会有人借这事儿起鬨,影响我孤高的大魔女形象!<br />
好吧,我特別准许你抱一抱我,哪怕你得寸进尺一些,想要亲亲我————勉勉强强也是可以的啦!<br />
法莉婭满怀期待地闭上眼,微微扬起下巴,满心等著阿斯让的拥吻,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br />
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咳嗽声突然划破寂静,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打破了这份暖昧的氛围。<br />
是、是谁?! 法莉婭猛地睁眼,也猛地將阿斯让推开,一双被篝火照得红透的耳朵警惕地追踪起脚步声的来源。<br />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营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一道纤细的身影蹲在营地角落的风蚀岩旁,正对著一堆冒烟的东西反覆摆弄著。<br />
原来是菲奥娜!法莉婭皱起眉头,心里满是疑惑。<br />
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了,方才大家围著篝火閒聊的时候,我就一直没看到她的身影,还以为她早就累得睡著了呢!<br />
所以————她到底在那边做什么呢?好像是在烧什么东西,还冒著刺鼻的烟雾。<br />
法莉婭越想越好奇,一边转头望向阿斯让,一边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菲奥娜,问他要不要过去看看?<br />
那就去看看她在做什么吧!<br />
阿斯让点点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粒,带著法莉婭一起走了过去。<br />
“菲奥娜,你在做什么呢?这么晚都还没睡?”<br />
阿斯让率先开口,打破了角落的沉寂。<br />
“呃?嘖!是你啊。”<br />
菲奥娜被嚇了一跳,没好气地瞪了阿斯让一眼,“明知故问!我是在思考怎么做出你要的镇痛药!”<br />
说罢,她將头扭回,点燃另一撮怪草。<br />
刺鼻的烟雾向上飘起,她厌恶地对著这阵白烟吹了口气,“嘖!果然是那种该死的鬼东西!法莉婭,小心別吸进肺里!”<br />
阿斯让也皱起了眉。<br />
这气味是————烟.?<br />
很早阿斯让就晓得,这个世界大概也存在著菸草一类的植物,不过他对此没有什么多余的兴趣,毕竟他没有菸癮。<br />
而且,就是菸癮再大的人,只要在角斗场里待上个两三年,估计也不会再犯什么癮了,因为斗剑奴们根本抽不到这玩意儿。<br />
好像是在很早的时候吧?这个世界的菸草就已经被魔女们列为了禁忌之物。近来管控虽有鬆动,但地位低下的斗剑奴,依旧休想摸到这东西,更別说靠它获得一时的麻醉与快慰。<br />
更何况,向来厌恶菸草味道的魔女,绝不会给斗剑奴们往她们脸上吐烟的机会。<br />
“刚刚在那边的角落里发现的,”菲奥娜指了指某个方向,“这鬼东西在巴迪亚灭也不灭乾净,生命力顽强的很,在这儿破地方都能生根发芽。”<br />
“这东西有药用价值吗?”阿斯让问道,心里暗自思忖:在我原来的世界里,菸草的药用价值微乎其微,远不及它对人体造成的危害,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菸草,是不是有所不同。<br />
“药用价值————应该是有的,但只针对凡人有效。据说古巴迪亚人除了沉迷吸食这鬼东西,希冀能藉此与神明沟通外,还会把它做成药膏,止血镇痛。我想当初他们就是靠这种那种药膏,才从砂龙手中保护住了他们的王国和家园吧?只可惜这种药膏的製作方法早就已经失传了。”<br />
“为什么说它只对凡人有效?”阿斯让又问。<br />
“凡人用这鬼玩意儿顶多上癮,就和天神之血差不多,区別在於这两类东西对凡人和魔女的身体危害各有不同。”<br />
菲奥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天神之血是对凡人有显著的危害,而这鬼东西则是对魔女有害。它不仅会让我们魔力紊乱,害我们无法正常调动魔力,同时还会降低我们体內魔力的存量,要是长期接触的话,还极容易诱发子宫病变,后果特別严重。”<br />
“听著怪可怕的,难怪圣都会把这东西列为禁药,严禁其流入圣都,”法莉婭忍不住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菲奥娜,你还是赶紧把这些鬼东西扔了吧,別再想著拿它製药了。”<br />
“法莉婭————!”<br />
菲奥娜感动的声音发颤,显然是被法莉婭的关心打动,但她却没有按照法莉婭说得那般,把手里的菸草扔掉踩碎,“我————我还是想把那种药膏復现出来。这样或许能少死点人————应该能。”<br />
“如果你真这么想,那你就该与凡人合作。” 阿斯让踩灭地上燃烧的菸草,接著又从菲奥娜手里夺走了另把菸草,但这还不算完的,阿斯让一瞧她那四处躲闪的眼神,就晓得这魔女肯定还留了后手。<br />
“把剩下的也交出来。”阿斯让伸出另一只手,摊在菲奥娜面前,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br />
“————什么剩下的?所有的都在你手里了。”菲奥娜眼神躲闪,故意避开阿斯让的目光,死不认帐,双手悄悄背到身后,藏起了袖管里的菸草,心里暗自祈祷千万別被发现。<br />
好,不认帐是吧?<br />
阿斯让转头看向身旁的法莉婭,一本正经地说道:“法莉婭,我要向你申请针对面前这位黑袍魔女的检察权,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藏私。免得到时她偷偷用菸草製药,伤到自己,也伤到其他魔女。”<br />
“好!”法莉婭眼睛一亮,两手抱胸,摆出大魔女的架势与派头,“作为身披镶金法袍的大魔女,我將特別授予你此项特殊权力,还有,別光只脱袍服,內衣鞋子什么的也都给她扒光光,这些都是能藏东西的地方。”<br />
“什、什————!”菲奥娜瞬间慌了,“我交!我全交出来还不行吗?!”<br />
“晚了。”阿斯让说我现在必须要把你全身都搜个遍,確保你一根也没藏。<br />
“法莉婭!”<br />
菲奥娜向法莉婭求救,不料这声求救不仅没换来法莉婭的半分怜悯,反倒是將法莉婭骨子里仅剩的那点嗜虐心激发了出来。<br />
“不止袍服里能藏东西啊阿斯让,你要搜得更细致点!像內衣、靴子之类的地方,不是都很可疑吗?”<br />
“说得很对法莉婭。”阿斯让配合著点头,语气里满是调侃,“不过这儿离营地还是太近,万一惊醒了其他人就不好了,让我们找个更隱蔽的地方,而后再更细致地检查一番。”<br />
“咦————?”菲奥娜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著,脸上的慌乱与委屈瞬间被呆滯取代,像是没反应过来两人的对话。<br />
等到她终於有所反应,转身想逃时,一切都已晚了。<br />
她哪里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呢?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阿斯让和法莉婭一左一右架住,拖到远处一块巨石的背后,像极了一只被人拖去宰杀的羔羊。<br />
没多久,阿斯让便用相当嫻熟的手法,开始对菲奥娜进行从上到下、从外到內的细致搜查。<br />
“这里没有。”<br />
“唔!唔唔!”菲奥娜拼命扭动著身体,试图躲避那双无处不在的手。<br />
“这里也没有。”<br />
“我我我我一,我杀了你啊!菲奥娜嘴里发出含糊的抗议声,却不敢大声叫嚷,生怕惊醒其他人”啊,这里————唉,居然也没有嘛?那这里呢?”<br />
“不、不要————!!!”这下菲奥娜的眼泪都要滴出来了。<br />
“好吧,应该是没了,”阿斯让说,“她就只在袍子的袖口里偷藏了这一小把。”<br />
“还给我!”菲奥娜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里带著几分哽咽,又羞又怒地伸手去抢,“不是你让我想办法做镇痛药的嘛!现在又来拦我,你到底想怎么样!”<br />
“是我让你做的没错,但你也得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身体健康吧?”<br />
阿斯让轻轻侧身躲开,將菸草攥在手里,语气渐渐认真起来。<br />
“少假惺惺地关心人了,你这————!嘖!”<br />
考虑到法莉婭就在两人旁边,菲奥娜终究还是把到嘴的骂人话憋回了心底,只愤愤地咂了咂嘴。<br />
不过就算她真的骂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阿斯让对此早就习以为常。<br />
他神色如常,继续好言劝道:“菲奥娜,既然你清楚这种菸草对魔女的身体极度有害,而对於凡人则没有那么显著的危险,那当下最好的做法,不就是让我带来的那些龙面医生替你接触这些菸草,大家一起合作吗?之前你也答应过”<br />
“这是两码事!”菲奥娜语气强硬地打断道。 阿斯让无奈地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一旁的法莉婭,“法莉婭,你劝劝她。”<br />
“我会命令她按你说的做。”法莉婭果断应道,周身的气场进一步变得强势。<br />
“可是————”<br />
“没什么可是!服从我的命令,黑袍魔女菲奥娜。明天你就和阿斯让带来的龙面医生合作,不准再独自用菸草製药。”<br />
菲奥娜浑身一震。虽说心底还是有些执拗与不甘,但望著法莉婭冰冷的眼神,她最终只能低著头,攥紧衣角,闷闷地应了一声:“————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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