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洪荒当由我十三祖巫来守护 > 第791章 顾千帆的局
洪荒当由我十三祖巫来守护 作者:佚名<br />
第791章 顾千帆的局<br />
第二天一早,李刚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还没亮透。<br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面那层金光又深了一层,从淡金变成了暗金,像老庙里的金身,不刺眼,但沉。<br />
域主五重天的境界算是彻底稳住了,力之大道在体內流转,不再是河,不再是海,是一片洋。<br />
洋底那个孩童盘坐著,双目微闔,双手结印,一动不动。但李刚知道他在动——他在呼吸。<br />
每一呼,洋就涨一分。每一吸,洋就深一分。<br />
“行了,別装了。”李刚在心里说,“醒都醒了,还装什么深沉。”<br />
孩童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但嘴角微微翘了翘,像在笑。<br />
李刚也笑了。他站起来,推开门。<br />
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从七片变成了九片——一夜之间又冒了两片新芽。<br />
嫩绿嫩绿的,在晨风里轻轻颤著,像婴儿的手指。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硌手,但底下是实的。<br />
太虚蹲在院门口,手里拿著竹籤子,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把他自己圈在里面。<br />
圈外面又套了一圈,一圈套一圈,密密麻麻的,像水面的涟漪,像树的年轮,像星河的漩涡。<br />
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钉在地上。<br />
“前辈,您这是画了一夜?”<br />
太虚抬起头,眼睛里有些血丝。老头平时那双亮得像萤火虫的眼睛,今天暗沉沉的,像阴天的井。他看了李刚一眼,没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你知道顾千帆为什么叫顾千帆吗?”<br />
李刚愣了一下。这什么跟什么?<br />
太虚没等他回答,继续说:“他本名叫顾千。三万年前,他还是域主的时候,跟人打了一架。那人是神王殿內门的剑道天才,域主九重天,比他高两重。所有人都说他打不过。他打了。打了三天三夜。最后他贏了,但剑断了。他把断剑插在虚空海边上,说了一句:『千帆过尽,沉舟侧畔。』从那以后,他就叫顾千帆。”<br />
太虚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他走到石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是凉的,他一口喝完,放下杯子。<br />
“为什么跟你说这个?”他抬起头,看著李刚,“因为顾千帆这人,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剑,不是他的局,是他的韧。剑断了,他不换,接著用。输了,他不认,接著打。三万年前他能以弱胜强,靠的不是算计,是咬住就不鬆口的那股劲儿。”<br />
李刚在对面坐下。“前辈,您这是夸他还是骂他?”<br />
“都有。”太虚又倒了一杯茶,这回没喝,就端著,“夸他,是因为他確实厉害。骂他,是因为他越老越回去了。年轻时候那股韧劲儿,用在自己身上,叫志气。老了之后用在別人身上,叫阴损。顾长夜和顾长生,是他嫡亲的曾孙。他拿曾孙当棋子,这已经不是韧了,是毒。”<br />
李刚沉默了一会儿。“前辈,您跟我说这些,是不是顾千帆又动手了?”<br />
太虚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杯里的茶晃了晃,盪出一圈涟漪。他放下杯子,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推到李刚面前。纸条很小,边角皱巴巴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很草,像是匆忙写的——“顾千帆三日內到神王殿。”<br />
李刚的心跳漏了一拍。<br />
“消息哪来的?”<br />
“沈无邪让人送来的。”太虚说,“沈家修因果,诸天万界的因果线,他们能看见一部分。顾千帆一动,因果线就颤。沈无邪看见了,让人捎了这张纸条。”<br />
李刚捏著那张纸条,指尖微微发凉。顾千帆,神主二重天,顾家老祖宗,活了三万年的老怪物。他设局困住顾长夜,赌李刚会讲义气往里跳。李刚跳了,沾了顾家的因果。现在局没破,正主儿来了。<br />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太虚摇头,“但肯定不是来喝茶的。”<br />
李刚靠在椅背上,盯著头顶那棵老槐树。九片叶子在风里轻轻晃著,新冒的那两片嫩得发亮。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br />
“前辈,您昨天说,顾千帆的因果线沾上了就断不了,除非找沈无邪。现在顾千帆人还没到,因果线先到了。我要是现在就去找沈无邪,还来得及吗?”<br />
太虚没答。他蹲回地上,拿起竹籤子,在刚才画的那堆圈外面又画了一圈。这一圈画得很慢,很用力,竹籤子戳在青石板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像老鼠啃木头。画完了,他站起来,看著自己的作品——地上是一圈套一圈的圆,最外面那圈把之前所有的圈都包在里面,像一个笼子,又像一张网。<br />
“这是顾千帆的局。”太虚指著最里面那个圈,“这是顾长夜。”又指著中间那个圈,“这是顾长生。”然后指著最外面那个圈,“这是你。”最后指著整个图案,“这是他三万年来织的网。你看见没有,每一圈都连著另一圈。顾长夜困在里头,顾长生困在里头,现在你也困在里头。你以为你在外面,其实你也在网里。”<br />
李刚盯著那堆圈看了很久。密密麻麻的,一圈套一圈,看著就头晕。他忽然骂了一句:“这老阴批,织网织得比蜘蛛还勤快。”<br />
太虚笑了。笑得很淡,像冬天的太阳。“蜘蛛织网是为了捕食。顾千帆织网,不是为了吃你,是为了用你。你的力之大道,是神王殿至高传承。五大世家都想要,但明著抢坏了规矩。顾千帆不抢,他让你自己走进来。你走进来了,就欠了顾家的因果。欠了因果,就得还。怎么还?他开口,你还。他不开这个口,你就一直欠著。欠著欠著,你就成了顾家的人。”<br />
“靠。”李刚又骂了一句。<br />
这不就是碰瓷吗?洪荒那些年,他见过不少碰瓷的。有碰天道功德的,有碰先天灵宝的,有碰圣人因果的。顾千帆这套,本质上跟那些碰瓷的没区別——先让你沾上,然后慢慢跟你算帐。不同的是,顾千帆碰的不是功德不是灵宝,是人。他拿自己的曾孙当饵,钓李刚这条鱼。<br />
“有没有一种可能,”李刚说,“我把网撕了?”<br />
太虚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撕不动。神主二重天织的网,域主五重天撕不破。不是力量不够,是层次不够。就像蚂蚁咬不破渔网,不是蚂蚁不努力,是渔网的线比蚂蚁的牙粗。”<br />
“那就没办法了?”<br />
“有。”太虚把竹籤子收起来,揣进怀里,“网撕不破,但可以从里面解。顾千帆的网是因果织的,解因果,得找沈无邪。沈无邪是蜘蛛的天敌。他不用撕网,他只需要把网线一根一根抽出来,网就散了。”<br />
李刚站起来。“那还等什么?找沈无邪去。”<br />
太虚没动。他坐在石桌前,端著那杯凉茶,看著杯子里的茶叶。茶叶沉在杯底,一片叠一片,像缩小的网。<br />
“小子,找沈无邪之前,你想清楚一件事。”他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比刚才更重了,“沈无邪凭什么帮你?他跟你约了一架不假,但那是在你突破五重天之后。现在你五重天了,架还没打,他就欠你一个机会。这个机会,你可以用来让他帮你解因果。但解了因果,你们之间的那场架,就没那个味儿了。”<br />
李刚愣住。“什么味儿?”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