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京城。<br />
白家。<br />
白山岳刚刚餵过了他养了多年的几尾红鲤鱼,此刻正躺在躺椅之上晒太阳。<br />
“入秋了,天气凉了,没有几天太阳可以晒了,就像这人啊,到了冬天之后,也越来越冷了。”<br />
他话音刚落。<br />
一个下人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丞相大人,不好了!”<br />
白山岳皱眉:“看你像什么样子,慌慌张张的!”<br />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事没遇到过,怎么到了今天还是这么的毛躁呢?这样的话,以后我走了,我怎么放心让你辅佐青川呢?”<br />
那下人看上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跟著白山岳也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了,整个白家,除了那赶马车的老刘之外,就只有此人最得白山岳的信任。<br />
“丞相,此事事关重大啊!是北境来信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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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岳那半睡半醒的眼睛微微张开:“哦?北境的信?出了什么事吗?是那个新上任的镇北將军无法稳住镇北军,还是他和厉寧有了什么衝突矛盾啊?”<br />
“是后者!但是这个衝突比我们想的严重。”老马將信呈递给了白山岳。<br />
白山岳却是轻笑了一声:“严重,能严重到什么程度,还能直接开战不成?就算那个姓孙的没有分寸,厉寧还能没有这个分寸吗?顶多是闹上两场,想要和陛下要点好处罢了。”<br />
“厉寧,我还不了解吗?”<br />
老马道:“丞相大人,您还是先看看信吧。”<br />
白山岳拿过了那飞鹰传信,只不过扫了一眼,就瞬间坐直了身体,然后反覆確认了几次,眼睛都瞪大了。<br />
“他怎么敢的啊?”<br />
“老马,通知老刘,立刻准备马车,我要进宫面圣!”<br />
“是!”老马立刻点头。<br />
白山岳还在埋怨:“下次有这么紧急的事就直接说,你看你那个样子,婆婆妈妈的!”<br />
说罢大踏步离去,一点也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轻盈。<br />
只留下老马在后面苦笑。<br />
“快啊!还站在那傻笑干什么?”<br />
片刻之后。<br />
白山岳的马车出了白府,径直向著皇宫而去!<br />
沿途之上所有的行人见到这辆马车都赶紧躲避,因为今天白山岳的马车不是走过去的,而是跑过去的,一路飞奔到了皇宫门口。<br />
“丞相大人留步!”守门的御林军拦住了白山岳的马车:“丞相大人,再向前就是皇宫了,按照规矩,您的马车只能停在外面。”<br />
“滚——”<br />
白山岳怒骂了一声,然后直接下令就要强闯进去。 “丞相大人!”<br />
司马鉞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人缓缓走到了宫门之前:“丞相乃是百官之首,不可乱了规矩。”<br />
白山岳咬牙:“我走得可慢啊,若是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br />
司马鉞淡淡一笑:“什么大事,也不能坏了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啊!”<br />
白山岳深吸了一口气:“好!”<br />
隨后下了马车,拄著拐杖,一点点向著皇宫深处而去。<br />
而司马鉞却是先一步去了秦鸿的寢宫,他得去稟报一声,<br />
足足两炷香的时间之后,白山岳才走到了秦鸿的书房之前:“老臣白山岳求见陛下!”<br />
“进来!”<br />
秦鸿坐在书桌之后,手中捧著一本歷史类的书籍,看著白山岳道:“丞相今日来此,所为何事啊?”<br />
白山岳大口喘著粗气,显然这一路而来,他可是累坏了。<br />
秦鸿轻笑了一下:“司马鉞,还不给丞相上茶!”<br />
司马鉞立刻给白山岳递了一杯水,白山岳喝过之后才看著秦鸿道:“陛下,十万火急啊!老臣得到了北境传来的消息,说是镇北侯的大军估计要和镇北军开战了!”<br />
“什么——”刚刚还满脸笑容的秦鸿骤然站了起来:“你说厉寧要和镇北军打?”<br />
可笑,厉寧虽然是镇北侯,但是却管不了镇北军。<br />
白山岳点头:“恐怕是的。”<br />
秦鸿表情严肃:“丞相,此事可容不得一点马虎啊!厉寧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他就是谋反!”<br />
白山岳嘆息一声:“陛下,千真万確啊,而且恐怕后果会超过我们的想像啊,这一战恐怕会震惊整个大周的。”<br />
秦鸿咬牙:“厉寧当真是要谋反吗?”<br />
司马鉞也是震惊:“他有这个胆子?”<br />
秦鸿看向司马鉞:“谁?你说厉寧?整个大周还有他不敢做的事?只是朕想不通,他为何要这么做?”<br />
厉寧刚刚给他用飞龙旗传了加急战报,粉碎了东魏的阴谋,此刻竟然突然要反朝廷,图什么呢?<br />
白山岳却是摇头:“陛下,非是厉寧要反啊,但是此事的起因如果是真的,这一仗是免不了了。”<br />
“到底怎么了?”秦鸿焦急。<br />
白山岳看著秦鸿:“镇北將军孙狂,下令抓了一个女人,此女名叫太史萤,之前乃是这昊京城中的一个清倌人,花名叫做萤火儿。”<br />
秦鸿眼中一惊:“就是厉寧府上的那个,你说的是不是太史家的那个长女?”<br />
白山岳点头:“正是此女,陛下更了解厉寧,所以陛下应该知道这个女人和厉寧的关係。”<br />
秦鸿点头:“朕自然知道,当初厉寧不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所以才將京兆府尹的儿子给弄死了吗?要不然也不会和老三扯上关係,说起来,要不是因为此女,厉寧也许不会参与到这皇位之爭中来。”<br />
这是实话。<br />
这里也没有外人,所以秦鸿也不必隱瞒。 “怎么,厉寧是要为了这个女人和孙狂开战吗?孙狂也是的,为何要抓她呢?”<br />
白山岳摇头:“不止这个原因!”<br />
“陛下不知道的是,这个萤火儿已经怀了厉寧的孩子!”<br />
“什么——”秦鸿双手骤然拍在桌案之上!<br />
“这……孙狂疯了?为什么要抓她?”<br />
白山岳摇头:“不知道,但是现在能確定的是,这个消息从北境发出来的时候,厉寧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一旦厉寧知道了,恐怕……”<br />
秦鸿点头:“朕明白,厉寧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呢?司马鉞!”<br />
“臣在!”<br />
“立刻传人擬旨,朕要给孙狂下旨!”<br />
白山岳苦笑了一声:“陛下,恐怕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