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何和矿长们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就接了冀省书记的电话。<br />
“我父亲?”小何还呆了一下,所以这个人还真不经念叨,自己看了照片才想起何大清,结果现在立即电话就来了。他右眼微眯,对奚秘书一抬下巴。<br />
奚秘书忙出去,现在的电话都是要经过重重的转接口,这其实就给了大家一个极好的便利,录音!<br />
之前小何在大湾有事匯报,在没有权限时,要去找广东省委,而且是直接在机房里打电话?就是出於严格的保密守则。而现在,奚秘书就可以就近,去省政府的机房里进行录音的操作。<br />
小何他们的小机房也就在同层,小何扯了两句閒话,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才轻轻说道:“他已经和我们兄妹断绝了关係,不过他毕竟是我爹,有什么事?”<br />
“事倒没什么事,他们店里应该是有人见过你,看了书,你父亲的身份也就瞒不住了。不过你父亲也直言与你划清了界线,但他们领导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影响你的名声!”省书记一副我在为你好的態度。<br />
“是,那您有什么建议?”小何沉声问道。<br />
“小何啊,我之前真不知道你和你父亲之间有误会,所以接到下面的报告,大家都有些不好应对。毕竟是你的家事,我们也不好干涉。不过,下面同志的担心也是对的,传出去,你因为反对父亲再婚和父亲划清界限,实在影响你作为全国青年学习的榜样。”冀省书记还是语重心长地说道。<br />
小何笑了,果然,看看他说的,直接就把划清界限这事的根源放在自己的身上了。这是硬生生把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了。当然。重点他已经知道了,何大清已经明白地说了,是他不要儿子了。不过,何大清人微言轻,他说什么,都会让人觉得他是一片慈父之心,都是为了不影响自己。果然,这就是一个死结。<br />
“那您说,我该怎么办?”小何笑了笑,慢慢悠悠的问道。<br />
“省长的意思是,让你父亲离婚,然后让他去山西和你们一起生活,一家团聚。至於说白同志的遗孀,原本就该保顶的同志照顾,她有娘家、有婆家,还有房子,长子也当了兵,一切也走向了正轨。两家互不干扰,我也觉得这是比较合適的处置之法。”冀省书记笑道。<br />
“其实我父亲再婚这件事,我和妹妹並没什么想法。他和他现在的妻子感情不错,您让他们离婚不是戏文里说的棒打鸳鸯吗?”小何想想何大清,想想他专注的做菜,白寡妇这些年也没做什么,何大清不过是想找个人伺候他。真把人逼急了,谁知道白寡妇会怎么著。而且把何大清弄来,他想想都觉得难受。<br />
“老弟啊,你这话说的,你现在是全国青年的榜样,就是家庭这一个麻烦,还是要上心。”冀书记乾笑著。<br />
“我爹这个人真没什么,他其实有点像旧小说里说的那种练武的痴人,他一心想磨炼自己的厨艺,所以我工作之后,他就到保定去了,他也不是真喜欢那位,他就是想找个地方专心练习罢了。您真让他到了我这儿,他一准恨死我。”小何笑著说道。<br />
省书记呆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何大清离开的原由,他谁也不爱,就喜欢做菜,这传出去,谁会信?<br />
“你不恨?”<br />
“为什么恨?我娘死了多少年了,他再婚时四十都不到,我也不能要求父亲一定要为子女牺牲。我再不是东西,也不能拦啊。他养我到自立才离开,至少是对得起我的。”小何字斟句酌,说得不急不缓,从容不迫。<br />
“也好,既然你这么想,那就让地方维持原样,当然,我们也会注意保密他的身份,让他能从容地过他自己的日子。”省书记爽朗的笑了起来。<br />
“那就谢谢您了!”小何还是客客气气,两人又说了两句客气话,就把电话给掛了。<br />
收了线,小何看著电话还怔了一下。细细回想他想说什么意思。不,应该先想,他是谁的人。<br />
现在各地属性其实不是太好定性,毕竟现在一线和老人家的矛盾还没放在明面上。所谓的路线之爭在没开始时就已经结束了。<br />
比如之前说的包產到户的问题,小何从根上就把这个给解决了,搞什么包產到户,这地就是你们家的,除了不能买卖,其它权益你们都有。想种什么都行,只要把税交了,你们就是自由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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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说是走集体经济,还是自由经济的问题,小何那时对下,就是以利诱之,我们一块种菜,统种统销,不出家门,就能实现富裕的机会,你觉得农民们会怎么选?<br />
而对上,小何也给他们摆了事实,这会不是讲经济的时候,是讲人口的时候,那回他嘴巴都讲冒火了,说到底没有经济的问题,就是人口的问题。<br />
我们现在没有能提供的就业机会,摆不平城乡的差距,就只能把他们困在自己土地周边不远的地方。以儘可能不造成社会问题。。<br />
大家说到底,就是要证明自己是不是更適合治国。但只有一条路时,大家就不用爭了。高层统一的思想,下面跟风的人就会少很多。这也就造成了一个问题,分不清敌友。小何可不会说没有敌友,大家都是同志。他真没这么小白。<br />
现在看著没爭,派系却还在。我们不爭路线了,路线只是爭权的烟雾弹啊。归根到底,还是想夺得话语权啊。<br />
现在大家的斗爭其实更加激烈了,只是埋在大家都看不见的地方。那么自己真的就是被竖起来的靶子,不管哪派其实都想把自己打下来。<br />
“何省。”奚秘书拿著录音带进来了。 “带子收好。”小何又去翻看刚刚和矿长们的会议记录了。<br />
“您父亲……”奚秘书有点尷尬,这时打听这个好像不太好,但他去录音,自然不能让话务员在那儿,只能自己上。於是该听不该听的,也就全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