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br />
明澄的话音落下， 邬纵怔了一下，再看向那个倒挂的怪物，她明显也愣住了。<br />
【是我刻板印象了，我本来还急着呢， 以为明澄的好奇心会让她口无遮拦， 没想到她想问的居然是这个……真是永远无法预判明澄这个小朋友的思路。】<br />
【天哪， 原来乖宝只是以为那个怪物也是个小尼姑啊， 虽然对面的长相很恐怖，但她第一时间看到的还是好的一面。这谁能相信宝宝会是个反派，明明就是个软萌善良毫无攻击力的小蛋糕！】<br />
天花板上， 颀长的身影回过神来， 身子展现出了诡异的折叠度， 压缩直一团阴影， 接着用力一弹， 身形转正。<br />
刹那间，一口尖锐的利齿也顶向了方才将明澄拉至身后的邬纵。<br />
然而同一时刻， 明澄已迅速上前推开了邬纵， 伸出另一只手掌，托住她的下巴，让利齿重新回到了紧闭的嘴唇间。<br />
长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恼怒，接着再次压缩身形朝后退去，重新蓄力朝着明澄弹射而去。<br />
明澄不退不避，单手抵住了那颗头，强大的冲劲顺着她的胳膊震了一下，又失去踪迹地化解了。<br />
长影在她手下再也无法前进一步，想要后退摆脱那只小手，可也动弹不得。<br />
【好吧， 宝宝是块攻击力很强的小蛋糕。】<br />
明澄抵着她的头，不解：“你为什么要打我们？”<br />
她明明只是想问问她的师父是谁，没有一点恶意。<br />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跟自己一样光头的人，所以第一眼见到她，明澄就觉得亲切。<br />
明澄是真心想跟她交朋友的。<br />
怪物徐徐扫了他们所有人一眼，没有理会明澄的问题，终于开口了，声音艰涩，像是很久不用了：“你们，是谁。”<br />
旁边的徐望舒看了眼他们的衣服，淡定开口：“我们是新来的护工。不过制服还没发。”<br />
怪物女孩却冰冷地看着他们：“说谎。”<br />
“这个地方不用护工。”<br />
徐望舒没有被拆穿的恐慌，只是微笑反问：“这里是什么地方？”<br />
那怪物沉默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而看向了明澄：“你也是个怪物？”<br />
明澄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你在说什么呢，我才不是怪物，我是个尼姑！是我师父把我养大的，我不是怪物！”<br />
“你就是怪物。”女孩冷冷说着，话语渐渐流畅起来，“你的力量，不是普通人类。”<br />
明澄抿抿唇，没有说话了。<br />
苏茵攥着她的小手，严肃开口：“谁说的，她就是个人类，只不过力气大了点而已，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br />
吴铭也立刻点头：“是啊，明澄跟我们一样都是人类，我们一起的，还能不清楚？明澄就是个聪明又有能耐的普通小朋友罢了。”<br />
徐望舒脸上的笑容浅淡下来：“你觉得她的长相，像是怪物吗？”<br />
对此，女孩嗤之以鼻，但看了眼明澄的长相，的确没有任何类似非人类的特征，她眯起眼，也有些狐疑起来。<br />
得到了大家对于她是人类的肯定，明澄重新恢复了活力，又看了眼对面女孩近乎纯白的头，有些失望：“原来你不是小尼姑。”<br />
“安然。”邬纵的声音响起。<br />
女孩抬眼望向他，看来她的名字确实如门板上的规则所写。<br />
“你以前是个人类吧，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被豢养在这个地方，不见天日，不觉得难受吗？”<br />
安然冷冷地看过去，出乎他们意料地否认：“并不。”<br />
“如果不是加入了这项基因改造计划，我早已经死了。”<br />
吴铭听出来了：“所以你是自愿的？”<br />
安然扫了他一眼，“当然。”<br />
“可是变成了现在这样人不人，怪物不怪物的样子……”<br />
安然的下巴微微抬高：“跟性命相比，那些东西重要吗？”<br />
被她这么一问，他们止住了话音。<br />
“你们不是这里的内部人员，是偷跑进来的。”安然的声音笃定道。<br />
他们再度抬眼看向她，就见她细长的眼睛渐渐望向了床头的呼叫铃。<br />
突然，身后的门外再一次响起了脚步声，且听起来是朝着这间病房而来。<br />
五个人看向安然，她面色毫无波动，只是看着他们躲入了卫生间。<br />
刚将卫生间的门关上，外头的门就被推开了。<br />
进来的是个护士，护士的声音恬静：“安然，今天的状况怎么样？”<br />
安然点了一下头。<br />
对于她的寡言，护士并不奇怪，也没有因为她的外表而害怕，只是余光里瞥见了紧闭的卫生间门，奇怪道：“咦，今天的卫生间门怎么关上了。”<br />
门内的五人神情紧绷。<br />
护士脚尖转了转，朝着卫生间而去，身后，安然突然出声了，嗓音恢复了沙哑：“我关的。”<br />
明澄的肩膀动了动。<br />
护士听她这么说，有些惊喜：“你能说话了？”于是也不再纠结她为什么要将卫生间的门关上了。<br />
“嗓子怎么样，疼吗？”<br />
安然摇头，“不疼。”<br />
“太好了，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很快就可以进行适应性训练了，然后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到正常的社会了。”<br />
说到这里，护士顿了一下，“最好还是再观察一下再进行适应性训练，你刚才听到外头的动静了吧？”<br />
安然抬眼，她便说了下去，“又有人在适应性训练中发狂了，他们正在进行安抚呢。”<br />
“所以，你还是在这儿多待一些时间吧。”护士笑了笑。<br />
说完，护士对安然进行了一些基础检查，又细心地将窗帘拉紧了些，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重新走出了病房。<br />
卫生间里躲避的几人等待外头没有声音了，这才走了出来。<br />
安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眸垂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我只希望，这样的生活不要被改变。”<br />
“至少，幸福医院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而且我也并不觉得自己被困住了，我可以随时走出去，病房的门并没有上锁，这就只是一间普通病房。”<br />
她说得没错，除了门诊部与住院部之间泛着冰冷气息的大门，整个住院部看起来普普通通，并不像是关着许多怪物的样子。<br />
邬纵：“看起来，你并不排斥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br />
安然的手指在床单上留下浅淡的痕迹，嘴角稍稍扬了起来：“因为这只是为了提升幸福市居民的幸福而进行的一个伟大项目。”<br />
此刻，安然冰冷的神情中才隐隐浮现了一些他们熟悉的，属于幸福市本土居民的狂热气息。<br />
他们皱眉看着安然提及实验时理所当然的表情，心下都受到了一些冲击。<br />
他们本以为她该是受害者。<br />
但从李向光的言谈也能听出，他也是这样心甘情愿地接受改造，不过与安然是因病接受不一样，他大概是由于个人的癖好。<br />
但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并不觉得幸福医院的所作所为需要反抗，甚至反而契合了他们的需求。<br />
五人一时沉默了下来。<br />
明澄困惑地看着她，“可是你应该知道，幸福医院的目的并不是为你治疗，他们不值得感激。”<br />
安然默默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了。”<br />
五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在门口的小窗口前观望了一下外面，发现没有别人，便打开门，走了出去。<br />
明澄走在最后，在门关上的前一秒扭头看了眼，安然躺在病房中央，窗帘拉着，没什么光线，她静静平躺，与整间白色的病房都融为了一体。<br />
似乎也朝她投去了深深一眼。<br />
来到门外，吴铭“啧”了一声，“怎么会有被变成怪物的人类真心拥护幸福医院的呢。”<br />
想到安然的情况，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了。<br />
徐望舒：“正如明澄所说，幸福医院的目的只是牟利，对居民没有丝毫善念。这些人成为幸福医院的拥趸，只是因为这里是贪吃蛇构建的游戏。幸福市在游戏设定里是一座畸形的城市，这里的居民npc观念也是畸形的，不能用我们正常人类的思维去解释他们的举动，否则只会陷入怪圈，甚至被他们带偏。”<br />
邬纵冷眼扫过病房：“记住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行。”<br />
明澄看了眼手表，“马上快要五点了。”这才将他们的思维拉回了现实。<br />
他们沿着走廊谨慎地巡视，每间病房之间相隔的距离都不算近，透过窗口，看不见大部分怪物，或许也跟安然一样，以不同的方式隐藏起来了。<br />
这个住院部的规则没有门诊部的多，只是不知道到了五点，这里会不会也变个样子。<br />
正想着，头顶的位置再度传来了一阵闹声与叫声，他们立即机警起来。<br />
“快抓住他！”<br />
“又让他跑了！”<br />
是那个暴走的怪物。听声音，那伙人像是朝着这边而来了，几人立即掉头，飞速回到了与门诊部相连的那扇大门口。<br />
其他几人先跑了出去，邬纵停在门口，目光一抬，手指伸到嘴边，吹了个唿哨。<br />
接着，上方的动静停了一瞬，听到了哨声的指引，突然冲向了楼梯的位置。<br />
邬纵抽身离开，却在离开之前将大门完全敞开了。<br />
接着明澄几人便混入了门诊部的人群之中，目光看向了那扇大门。<br />
耳边的喧闹声越来越大，“他要出去了！快拦住他！”<br />
几人停下行进的脚步，先是听到了一阵巨大的撞击声，似乎有个庞然大物撞在了门上，随后那扇门不堪重负倒下。<br />
接着拐角处，他们看到了一个摇摇晃晃拼命挤出来的身影。<br />
那身影很像他们见过的，融化后的诊室里的怪物模样。<br />
一层又一层的肥肉叠在身上，同时脖子上更是布满了一个个肉瘤淋巴，密密麻麻的，像是挂着一串串肉色的葡萄。<br />
苏茵捂住了嘴，吴铭捂住了她的眼睛，“这也太恶心了，相比之下，刚才那个安然改造后简直算是小清新了。我要是她，我也觉得这医院待我不薄。”<br />
怪物的骤然出现，在门诊部也引起了骚动。<br />
也因此，他们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些人影中有哪些是真人，比如几个惊慌的护士。<br />
那怪物从门后逃脱，身后也追逐了一大群人，混乱地喊着：“保卫科的呢？怎么还没来？”说话的是个医生。<br />
“已经打过电话了，别提了，他们的效率一向差。”<br />
邬纵靠近扶梯位置，冷静的视线抬起，再一次观察起了周围的人。<br />
几息后，他的目光突然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定住，接着示意徐望舒也看过去。<br />
二人发现，在四楼靠近扶梯的位置，有一个同样面露异样的男人。<br />
但让他们瞩目的是，那个男人身上并未穿着医护人员的制服，他与他们一样，穿着常服。<br />
那么，他是一个病患。<br />
一个真人病患。<br />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观察着那个庞大怪物的走势，是朝着电梯而去的，于是叫吴铭和苏茵待在原地，自己冲向了楼梯。<br />
明澄在两人身旁，仔细看了看那个怪物的脸，也突然跑着离开了。<br />
苏茵在身后惊讶喊出声：“明澄，你要去哪里？”<br />
但明澄没有回答就已经不见了影子。<br />
邬纵与徐望舒两人一前一后冲进楼梯间，长腿几步便跨越了数级阶梯，来到了四楼，推开了楼梯间的大门。<br />
他们观望了一圈，很快便又找到了那个男人，因为速度足够快，男人才刚刚离开扶梯旁边，正要朝回跑。<br />
两人顺势挡在了他面前，他一抬头，看起来很吃惊。<br />
“你是病人？”<br />
“你们是病人？”<br />
面对面的两方同时问出了声。<br />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下，“你们……是真人？”<br />
“看来你也是了。”徐望舒说。<br />
那人回头看了眼楼下，点了点头，诧异地看向两人：“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br />
“我们……来看病，你呢？”<br />
“我当然也是来看病的啊，不然还能是干嘛。”男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这里的规矩太多了，到处都感觉怪怪的，我正想走呢。”<br />
看了眼诊室的叫号屏幕，他又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啊？”<br />
邬纵：“问别人的名字前，最好自己先报上家门。”<br />
男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啊，我在这儿待了一段时间，有点害怕，忘了。我叫李耳日，你们呢？”<br />
两人这才报上了自己的名字。<br />
李耳日再一次侧头看了眼底下，一脸的后怕，“刚才那个东西，你们也看见了吧？”<br />
“那还是人类吗？”他瑟缩了一下，“我只看了一眼，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可怕的人类，我都怕它冲到楼上来。”<br />
“你是怎么到了这里来的？”徐望舒观察着他的表情。<br />
李耳日蹙眉：“我就是来幸福医院看病，正常走进来的啊，但是一进来，我就感觉这里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来往的人都跟没长眼睛似的往我身上撞，而且这里的护士也都很诡异。”<br />
“你遵守规则了？”<br />
“那当然了，那些规则这么诡异，不知道违背会有什么后果，我哪敢不遵守。对了，给我看病的那个医生也很古怪。反正我是不打算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我现在就要走。你们呢？”<br />
“你能出去？”<br />
李耳日一懵：“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出不去？”<br />
说完他着急地跑向了电梯处要离开，被邬纵拉住了。<br />
他回过头：“又怎么了？”<br />
“根据规定，四楼不可以使用电梯。”<br />
李耳日愣了两秒，“还有这条规矩？”<br />
“那你是怎么上来的？”<br />
“我看底下电梯前边排队的人太多了，太慢，直接走的楼梯。”<br />
徐望舒颔首：“现在也走楼梯下去吧。”<br />
三人走向了楼梯间。<br />
李耳日边下楼边问：“你们是哪里不舒服啊，来这里看病成功了吗？医生给开药了吗？”<br />
这个男人大概也是个话痨，也或许是因为恐惧，问题很多。<br />
徐望舒接话：“咳嗽，我们也觉得这个地方很怪，不过，开的药倒是有点用，吃完之后好些了。”<br />
他省去了他们看诊时的波折。<br />
“是这样啊。”<br />
他说完，几人都听到了电梯位置传来的巨大声响。<br />
他们已经来到了二楼的位置，朝着楼梯间大门看过去，看到了一扇变形凸出的电梯门，自里头冲出来了一头巨大的怪物。<br />
怪物脖子上的肉瘤也随着跑动而晃动着，正是刚才逃出的那个。<br />
李耳日看了邬纵二人一眼，惊呼：“卧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是感染了病毒吗！”<br />
话音落下，那怪物瞬间被他的惊叫声吸引了注意力，两只狭窄的眼睛朝着他投去。<br />
三人都感到了危险来袭，转头跑下了楼梯。<br />
身后的怪物有了目标，紧追不舍，一路挤进了楼梯间，且直接滚了下去。<br />
就在他们即将被波及的时候，怪物突然停了下来。<br />
三人回头望过去，见到庞然大物之下，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顶在前头。<br />
“明澄！”邬纵与徐望舒同时冲上了前。<br />
身后的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明澄？”显然，他是知道明澄的。<br />
“你怎么跟过来了？”徐望舒问。<br />
明澄看向他们，瞪大了眼：“这个怪物，好像就是我昨天遇到的那个陈医生。”<br />
也就是那个被她为难到导致整个医院都增加了规则的怪物了。<br />
“可是他昨天还好好的，又热情，又好心，还帮我开门，为什么今天就变成了这样？”明澄不明白。<br />
邬纵和徐望舒突然有些怀疑，是不是被明澄逼疯的。<br />
将这样不靠谱的念头抛到脑后，身后，有大批身穿黑色制服的人跑了过来，应该就是姗姗来迟的保卫科人员了。<br />
他们的手中举着麻醉。枪，邬纵两人立刻拉着明澄后退。<br />
他们预判得果然没错，那帮人发射麻醉。枪的时候根本不顾忌旁边有没有人，直接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即使他们退得及时，也险些被波及到。<br />
面前暴动的怪物被刺激得昂起了头，挥舞着四肢，可也只暴躁了几秒，大剂量的药劲逐渐上来了，三角眼中的瞳孔逐渐涣散，接着轰然倒地。<br />
保卫科躲避动静之余，几人已经跑到了一楼。<br />
苏茵与吴铭立即迎了过来，“你们都没事吧？”<br />
“没事。”<br />
待看到身后气喘吁吁跟着跑过来的陌生面孔，又是一阵吃惊，“这个人是谁？”<br />
李耳日赶紧做了一番自我介绍，随后看向明澄，眼中透出惊讶与兴奋：“你是明澄？”<br />
“你知道她？”<br />
“幸福市应该很少有人不知道她吧。”李耳日看着明澄，笑了笑：“其实我也很喜欢你的节目，真见到了，还有点不太相信呢。但果然名不虚传，刚才真厉害啊。”<br />
看着对方眼中的兴奋，邬纵不动声色将明澄挡在了自己的身后。<br />
“不是要出去吗？”徐望舒说。<br />
李耳日被转移了话题，有些困惑地看向了大门，“对，你们为什么说走不出去？我就是从那里进来的。”<br />
此刻，门口的保安都已经去支援对怪物的围堵行动了，安检机旁边也没有人守着。只剩下几分钟就要到五点了，几人快步朝那边走去。<br />
李耳日看了眼他们：“那，我先出去？”<br />
他们抱胸看着他。李耳日试探着一只脚跨出了大门，没发生什么事，接着另一只脚也跨了出去，整个人便消失在了眼前，他们面面相觑。昨天晚上，他们连门都打不开。<br />
紧接着五人也走上前，看向门外。外面一片漆黑，看不见李耳日的踪迹，不知是已经离开了，还是被隐藏在了夜幕中。<br />
拨开帘子，明澄直接大胆地朝着黑暗伸出了一根手指。<br />
邬纵将她的手拉了回来，明澄主动说：“没关系，外面没事。”<br />
边说边晃了晃完好无损的手指。徐望舒轻笑一声：“倒是跟蒋明野有点像。”<br />
其余几人想了想，邬纵走上前，接着整个人穿了过去。<br />
吴铭和苏茵，明澄以及徐望舒也接连穿过了大门。<br />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们重新睁开了眼。<br />
明澄面前出现了一张眼熟的大脸：<br />
“你们怎么又睡着了！”<br />
“还是直接在电梯里就睡着了，挡着人家的路，还得我费劲把你们搬出来。真行，我就没见过你们这样上个夜班这么困的。”<br />
明澄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酒，挣扎着起身，其他人依然躺在她身边，也接连清醒了起来。<br />
“梁叔……”<br />
“你少叫我。这都五点了，该上班了，你们还在这里睡大觉，还想不想干了！”<br />
明澄：“想干。”<br />
“少上一分钟的班都得给我补上。”梁哥狠狠说着。<br />
明澄忙点头。<br />
他挑剔地看了眼其他人，终于离去了。<br />
苏茵摸着发痛的头，“我们又回来了？”<br />
他们记起了刚才接连穿过大门的一幕，昨天他们根本没法走出医院，但是今天，他们居然成功了。<br />
是因为前面有一个正常人类先出了门吗？<br />
几人起身，收拾好自己后，明澄又打了个电话给肖台长，告诉了她两个新的名字：安然和李耳日。<br />
今天几人的打扫任务是八楼。<br />
来到电梯前，门口依然是挤满了人的状态，一小时前的空裕情形不复返，仿佛真的是他们的一个梦境。<br />
几人转身，还是选择走上了楼梯，就在走到七楼时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呼喊：<br />
“佳乐！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