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br />
明澄率先停下了脚步， 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br />
门缝中，佳乐正快速在病房之间穿梭，好像在找人，刚刚从空着的701病房出来。<br />
而在后头喊他的， 应该是他的妈妈。<br />
思及佳乐的身份， 他们脚步一转， 干脆走了出去， 跟佳乐撞了个正着。<br />
看到明澄一行人，佳乐眼睛亮起，小跑了过来， 但到了跟前又有点不太高兴， 小声对着明澄说：“你们今天怎么不在七楼打扫了。”<br />
徐望舒笑容温和， 却隐隐挡住了明澄的小身子， 问道：“你刚才一直在找我们吗？”<br />
佳乐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两步， 看了眼明澄，想纠正他的人称代词， 不过犹豫了一下， 还是点了下头。<br />
接着他朝明澄靠近了一步，希冀道：“我们一起出去玩吧。”<br />
佳乐说着便想来牵明澄的手，可下一秒，胳膊立刻被邬纵拉了起来，根本接近不了明澄。<br />
他不满地瞪着邬纵，但看着对方的冷脸，又不敢说什么，只是挣扎：“你，你放开我。”<br />
好在明澄及时上前解围，耐心说：“佳乐， 我们还要上班呢，不能跟你玩。”<br />
佳乐听完脱口而出：“那我帮你们一起打扫好了。”<br />
这时，刚才追着他满病房蹿的妈妈终于找了过来，“佳乐！你跑到这里干什么呢？”<br />
她气喘吁吁地走到佳乐跟前，看也没看五人一眼。<br />
“妈妈，我要跟着他们一起去打扫卫生。”佳乐平静地说。<br />
佳乐妈妈却倒吸一口凉气，接着惊呼：“你在说什么呢！这话要是被你爸爸听见，他会被你气疯的！”<br />
她抓着佳乐的双臂：“怎么会这样，你应该又聪明，又听话，不忤逆父母的任何决定才对啊。”<br />
“佳乐，你知不知道，我们花了大价钱定……”她的话音停了一下，含糊掠过：“花钱培养你，从小就一切都给你最好的，在你身上寄托了多少心血，难不成是为了叫你跟一群清洁工纠缠不清的吗？”<br />
佳乐别过脸去，不想听她苦口婆心。<br />
她便又看向了明澄几人：“是不是你们教唆的？你们要当清洁工我管不着，但是都离我儿子远点！尤其是你！”<br />
她一手指向了明澄，“你，离他远点，明白吗？！”<br />
明澄下巴微点：“我明白的阿姨，我师父跟你一样，也害怕我被别的小朋友带坏了。可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觉得佳乐不是坏小朋友呀。”<br />
对面：“……”<br />
【哈哈哈乖宝永远能眼神清澈地扭曲别人的恶意，然后说出气死人的话。】<br />
佳乐妈妈说不出话来，干脆拉着佳乐的手要带他走，佳乐却毫不配合，直接扭头喊：“不！我就是要跟她一块儿玩！”<br />
“妈妈，我要跟他们一起打扫卫生！你让我留下来吧！”<br />
拉扯间，不远处，一道噗嗤笑声响了起来。<br />
只见703门口，一道身影斜倚着门框，看八卦一般兴奋地望着这边，“哎呀，这是——看上了灰姑娘的男主角跟势利偏见的母亲决裂，发誓要娶灰姑娘的戏码？”<br />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去，个个目光透着愤怒与不悦。<br />
作出评价的人正是那个话语矛盾的女病人，现在他们是彻底相信这个病人爱胡说八道了。<br />
苏茵厉声说：“你在瞎说什么呢？我们明澄才不是灰姑娘呢！”<br />
“就是。”明澄用力点头，摸着脸：“我是白姑娘。”<br />
“……”<br />
佳乐妈妈也愤愤上前反驳：“你少编排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我们佳乐以后根本不可能娶像她那样的普通人好吗？”<br />
闻言，吴铭哈了一声，尾音快要扬到天上：“先不论我们明澄到底是不是普通人，关键你以为我们明澄稀罕吗？拜托，现在可是他主动追着我们明澄跑的，是他在困扰明澄啊。”<br />
佳乐妈妈看着还在挣扎，要朝明澄那边跑的佳乐，再一次被话噎住了。<br />
邬纵垂眸看着她，意味深长道：“普通人？你的儿子倒确实不是普通人。”<br />
佳乐妈妈总觉得他加重了最后一个字音，冷下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br />
“字面意思。”邬纵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看儿子：“他又流鼻血了。”<br />
佳乐妈妈这才顾不得再跟他们斗嘴，赶紧低头看向佳乐，果然，他的鼻子里又流出了一管鲜红。<br />
“佳乐！”佳乐妈妈急急忙忙从包里拿出纸巾帮他擦。<br />
站在病房门口的人再一次津津有味地看着，并点评：“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男主角罹患绝症了。不过要是有转折的话，那就是灰姑娘可以拯救他，但要付出性命的代价，最终两人阴阳相隔。”<br />
“你闭嘴！”没等明澄这边几人出声，佳乐妈妈就已经喊了出来。<br />
女人哼了一声，但嘴巴还是闭上了。<br />
不过佳乐妈妈喊的声音太大，引来了医生。<br />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堵在这里？”<br />
佳乐妈妈朝旁边看去，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张医生！你快来看看，佳乐又流鼻血了。”<br />
被称为张医生的男人快步走到近前，蹲下来看了看，了然：“佳乐刚才情绪又有波动了吧？”<br />
佳乐妈妈忙不迭应和：“是啊。”<br />
他叹气：“之前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尽量顺着孩子，少让他有过大的情绪波动。”<br />
佳乐妈妈着急道：“可是也不可能什么事都顺着他啊。那些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还得是你们医院早点出个治疗方案，毕竟这孩子可是从你们医院……接生的。”<br />
张医生扶了扶眼镜腿，温声说：“我们一直都在努力，不过已经跟你们说过了，这种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br />
说完，他又看向了明澄五人，视线重点在明澄身上停留了数秒，邬纵与徐望舒都眯起了眼。<br />
明澄也望着他，脑中突然闪过了什么。<br />
“你们现在应该是去打扫病房的吧？为什么停在这里？”张医生好声好气地问。<br />
佳乐妈妈立刻说：“对了张医生，还有这几个人，幸福医院能不能开除他们？他们刚才对我特别不尊重，还想让佳乐跟他们一起当清洁工，太过分了。”<br />
吴铭两手抱着，冷笑了一声。<br />
张医生轻晃了下头，“这种事，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吧。”<br />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先离开，五人这才转身走了。<br />
转身前，明澄多看了一眼703门口，不过人已经不在那里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医生来了，知道没有什么乐子可看了便回去了。<br />
他们回到了楼梯间，身后七楼还能听到佳乐坚定喊着要跟明澄一块儿打扫卫生的誓言。<br />
“佳乐的父母这几次带他来医院，应该是来看他出鼻血的问题的吧。”吴铭纳闷：“不过，生了病不去门诊部，明明没有住院，反而几次都出现在住院部？”<br />
苏茵推了把他，“你动动脑子，那当然是因为，可以处理他情况的医生在住院部，就是刚才那特别温柔的医生。”<br />
明澄开口：“我看到了，那个医生的名牌上写的名字是张常在。”<br />
吴铭脑子跟上了：“听这个张常在刚才跟佳乐妈妈的对话，他肯定知道幸福医院制造小孩的事。”<br />
邬纵看向了明澄，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想跟佳乐一起玩吗？”<br />
明澄一愣，接着沉吟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佳乐有一点点可怜……”<br />
邬纵嘴角上扬了一瞬：“只是觉得他可怜的话，就不必跟他离得太近了。”<br />
明澄不太懂，但还是很听大人的话的：“好。”<br />
邬纵伸手，在她头上克制地揉了一秒。<br />
吴铭赞同：“就是嘛，佳乐那个妈妈这么傲慢，我们明澄哪里就跟他有什么关系了，人家可是有命定伴侣的，比佳乐更有气势，也更可爱啊。”<br />
明澄抿了抿唇，不过想到小鸟，心里有点高兴起来。<br />
苏茵扯了扯他的衣服，吴铭不解：“怎么了？”<br />
既然现在知道白鸟活过来了，那这个话题应该不再是禁区了才对。<br />
但顺着她的视线，他看到了邬纵和徐望舒。<br />
显然，对于他们来说，明澄的劳什子伴侣，无论是佳乐还是白鸟，无论是人还是非人，都是一样的不可饶恕。<br />
吴铭讷讷改口：“但话又说回来了，明澄还这么小，伴侣也可以是指好伙伴，好朋友嘛。”<br />
他们达成了共识，不再提及什么伴侣不伴侣的，也已经来到了八楼。<br />
八楼的布置与七楼一样，不过这里住着的病人明显要比七楼更多，他们连续打扫了几间病房，都是满的。<br />
这回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们埋头工作，时间很快便来到了后半夜。<br />
病房里的病人大都已经睡了，他们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换了垃圾就出来了。<br />
其中一间，徐望舒站在门口，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面孔。<br />
吴铭：“怎么了，这人你认识吗？”<br />
徐望舒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我们进入那个满是怪物的医院的契机。”<br />
他们将病房门关上。<br />
“目前我们去过那里两次，已经可以确定，那里不像上个副本的幼儿园一样，是一个虚拟的幻境，而是个真实的空间。”<br />
几人都表示同意。<br />
“这两次，我们都是下午四点钟进去，又在五点左右出来。进入的时间并不为我们掌控。”<br />
“但是，还记得这个副本的名字吗？”<br />
苏茵：“早睡晚起心情好。”<br />
吴铭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觉得，我们进入那边的契机，就跟我们的睡觉时间有关？”<br />
徐望舒颔首。<br />
“我们现在都是很晚睡，要是按照这个提示，那都属于心情不好，难怪会进入那个恐怖的地方了。”<br />
吴铭撇撇嘴，“不过我看就算不晚睡，我们的心情也好不了。”<br />
苏茵想了一下排班表：“我们还有两天晚班，接下去就是白班了。”<br />
“可是……多早睡算是早？多晚起又算是晚？上了白班，我们是可以早睡了，但是没办法晚起啊。”<br />
“那这么说，我们就会一直进入那个地方？”<br />
邬纵：“要完成任务，进去是必须的。”<br />
低声讨论间，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后半夜。走廊里有人走动，他们看过去，看到了刚才安抚佳乐妈妈的张医生。<br />
他面容有些疲惫，虽戴着口罩，但依然可以看得出面容和蔼。<br />
见到他们，他没有惊讶，还主动打了声招呼：“你们好啊，快打扫完了吧？”<br />
徐望舒：“还有最后一间了。”<br />
张常在笑了笑，“刚好，我也要去那间病房看一看病人的情况，给他换液。”<br />
他说完，看向了明澄，对她显然充满了兴趣，“明澄是吧？我看过两期幸福电视台的节目，你的主持很邪恶，很精彩。”<br />
明澄板着小脸，她现在已经懒得跟人辩驳自己到底邪不邪恶这个问题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所以只是客气道：“谢谢张医生的喜欢。”<br />
“不用客气，哦对了，我的小女儿也是你的粉丝呢，她在家一直嚷嚷着想要像你一样酷，可以给我签两个名吗？一个给我，一个给她。”<br />
听到酷这个评价，明澄唇边才漾起了小小的梨涡：“当然可以。”<br />
张医生从病历夹中拿出张空白病历纸，又将胸口的圆珠笔递了过去。<br />
明澄接过笔，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br />
“怎么了？”张医生敏锐地问。<br />
明澄摇了摇头，“没什么。”<br />
张医生哈哈一笑：“刚才不会是突然忘了自己的名字了吧？”<br />
明澄也笑了起来，“当然不是。”<br />
说完，顺畅地在纸上签了两个名。<br />
她已经给好多人签过名了，一直都是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像是在作业本上署名。不过现在，她突然开始考虑要不要找人给自己设计个艺术签名了。<br />
明澄将纸笔还回去，又赶忙晃晃脑袋，将这个想法推出脑海。<br />
师父说过，人一旦有偶像包袱，就会变得油腻。<br />
她不要当一个油腻的小朋友。<br />
张常在爱惜地将签名在病历夹中夹好，又将笔放回了上衣口袋。<br />
接着六人便一起走了进去。<br />
病房里很安静，里头只躺着一个病人，正在输液，身旁也没有其他人。<br />
张医生瞥了眼输液瓶，发现差不多了，上前更换了另一瓶，顺口解释：“这个病人啊，是个外地人来幸福市打拼的，所以只有自己一个人住院，病得还挺重的，我不放心，就时不时过来看一眼。”<br />
徐望舒淡笑着说：“张医生还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医生。”<br />
“不不不，那倒没什么可夸的，只不过是尽尽使命职责罢了，医院里的其他医生也都是如此。”张常在并没有揽功自得。<br />
明澄抬头望向他：“那张医生呢，是幸福市的本土居民吗？”<br />
“是的。”张常在换好了输液瓶，退回了床尾，“幸福医院的大部分医生护士都是本地人，毕竟是幸福市最好的医院。”<br />
徐望舒：“那，能在这里立足的外地人应该很不容易吧？”<br />
“没错，要来幸福医院工作，对外地人的门槛还是很高的呢。”顿了顿，他看向徐望舒：“听你的意思，是不是认识在这儿工作的外地人啊？”<br />
徐望舒看向明澄，“不算认识，只是见过两面，是幸福医院的护士，不过应该已经辞职了。”<br />
张医生沉思了片刻，“啊，你们说的人，应该是沈漾莉吧？”<br />
“应该是了，我们都叫她小莉，您怎么知道的？”<br />
“哦，因为幸福医院极少有人辞职，最近几年也就这么一个了。而且我虽然跟她没有搭过班，但是也知道她，听说她特别拼，能力也很强，她辞职的时候，我们都很震惊呢，要是留下来再多干上几年，说不准能以最快速度晋升护士长。”<br />
他想了想，“对了，你们知道，她辞职之后去了哪里吗？”<br />
几人摇头，“这我们就不清楚了。”<br />
“那还真是可惜了，要是你们再看见她，记得跟她说，幸福医院依然会对她敞开大门。”<br />
“好。”<br />
几人的交谈声音不大，不过床上的病人睡眠大概比较浅，还是醒了过来，咳嗽了几声，接着看向张常在，虚弱地笑了：“是张医生啊，大半夜地麻烦你，真不好意思。”<br />
张常在：“没关系，护士换液跟我来换液也是一样的。”<br />
病人感激地看着他，顺带也看到了身旁其他人，张常在介绍：“他们是清洁人员。”<br />
“哦哦。”<br />
视线扫了一圈，在看到明澄时停了一下。因为她的目光正直勾勾地望着他头顶的输液瓶。<br />
“你在看什么？”病人抬头看了眼，好奇地问。<br />
明澄的眼睛被瓶子反射的灯光闪了一下，伸出手，用没被手套覆盖的腕部揉了揉，“没什么，我的眼睛好像花了。”<br />
苏茵：“别揉眼睛，让我看看。”<br />
明澄眼睛睁开，给她看了看。<br />
苏茵：“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还是轻轻给她吹了吹。<br />
温热的风在眼球上划过，明澄眨巴了几下眼睛，自然泛起的泪水湿润了眼球，很舒服，她还是第一次感受。<br />
轻声谢过了苏茵，明澄又看向了输液瓶。<br />
刚才，她隐隐看见那输液瓶的水面动了一下，里面像是有一只米粒大小的虫子，但是眨了下眼睛再看，原来只是一粒非常小的气沫，迅速溶解在了药液中。<br />
病人在跟张医生交流身体反应，五人得了允许，分散在各处打扫，没过多久便结束了。<br />
张医生也顺势提出跟他们一起离开，望向床上的病人：“我过会儿再过来，不用担心。”<br />
“好，麻烦张医生了。”<br />
六个人又同时走出了病房。<br />
“你们要回宿舍区休息了吧？”张常在问。<br />
“对，张医生呢？”<br />
“我先回值班室，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尤其是明澄。”他笑着看向明澄，眼神关切。<br />
见明澄盯着他的双眼，张常在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一直看着我？”<br />
明澄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张常在只当她是害羞了，没有多在意。<br />
双方分别，五人来到了电梯前，侧目看着张常在回到了办公室里。<br />
电梯很快到了八楼，他们走了进去，先是看向了面板，是正常的住院部电梯面板，神经都松了下来。<br />
身体已经足够疲惫，如果再进入一次高度紧绷的怪物区域，苏茵和吴铭都担心自己会拖后腿。<br />
邬纵按下了一楼，又看向明澄，“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br />
不止是离开的时候，还在病房里时，邬纵就注意到明澄的视线时不时飘向张常在。<br />
徐望舒也垂眼看去：“还有签名的时候……”他想了想，“是那张纸有什么问题？”<br />
明澄表情严肃地否认：“不是纸，是笔。”<br />
“笔？”苏茵回忆着笔的样子，却想不起来了，那就是一支普通的圆珠笔，丝毫不引人注意。<br />
明澄唇瓣紧抿，说：“张医生拿出来的那只圆珠笔，跟昨天晚上在缴费窗口里，那个，嗯……狂热粉丝让我签名的笔一模一样。”<br />
“所以你觉得是同一支笔？”吴铭想了想：“可是，这两个地方都是幸福医院的地盘，哪怕用的笔一样，也再正常不过了吧？而且你签名的那支笔还是固定在台面上的。”<br />
徐望舒回忆着自己在诊室找钥匙时，在抽屉翻找中看到的笔，“确实是一样的款式。”<br />
明澄的语气却十分笃定：“不仅是款式一样，那就是同一支笔。”<br />
她拿短短的手指比划了一下，表情格外冷静：“因为那两只笔剩下的墨线，是几乎一样的。”<br />
“更重要的是，两支笔握笔的地方，有一样的磨损，我摸到的时候就发现了。”<br />
她刚才长望着张常在温良如水的双眼，明明有细微的不同，但还是渐渐跟窗口那个疯狂拉拽她的诡异双瞳逐渐重合了。<br />
“我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她一锤定音。<br />
听她这么说，其他四人脊背都传来一阵凉意。<br />
尤其是昨晚见到的那张拉长了脖子，死死盯着明澄的脸，和方才那张温和亲善的面孔对比。<br />
没有人怀疑明澄的判断。<br />
苏茵也想起来：“对了，他的办公室可是在八楼的，但是刚才我们发生争执是在七楼，他要不是有问题，怎么会跨楼层听到我们的声音，及时赶过去？只能是一直关注着。”<br />
吴铭打了个冷颤：“他刚才装得也太好了吧，根本不像是昨晚那个疯子，而且还说什么替女儿要签名，这人到底有没有女儿都不一定吧，他到底是什么身份？”<br />
邬纵望向了依然在沉思的明澄。<br />
她的洞察力很强，直觉也很灵敏，随着对副本环境的逐渐适应，聪明的头脑也在最近几个副本里展现得越来越多，于是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br />
明澄凝重地点了一下头，“我有点怀疑，那个张医生背地里……是个黄牛。”<br />
“在骗我的签名，拿去卖。”<br />
邬纵，徐望舒，苏茵，吴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