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br />
吴铭觉得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对象错了？这是什么意思？”<br />
明澄面容沉静：“我觉得， 会不会早睡晚起心情好这句话，其实指的不是我们呢？”<br />
几人一愣。<br />
苏茵喃喃：“不是我们，那还能是谁？”<br />
这么一想，范围瞬间扩大， 在这家医院里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br />
她看了眼满眼发懵的李耳日， 先排除掉了他。<br />
李耳日捂着嘴， 下意识打了个哈欠， 强打起精神说：“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我们现在是不会去那个鬼地方了， 对吗？”<br />
徐望舒点头。<br />
他长舒了口气， “那可太好了。”<br />
徐望舒想了想， “既然如此， 你先回家休息吧。”<br />
李耳日犹豫了一下， “还是别了，我还是怕， 万一我一个人待着， 又莫名其妙进入那个地方了呢。”<br />
他摸了摸后脖子，“我要是没见过怪物也就罢了，偏偏我见过了。所以，可不可以让我跟着你们啊？你们给我感觉还挺可靠的。”<br />
明澄：“可是我们还要打扫卫生。”<br />
李耳日想了想，“你们不是在住院部工作吗，我就在外面走廊上坐着等你们。”<br />
苏茵：“你身体吃得消？你可是刚挂完水的。”<br />
他苦笑：“我倒是想直接租一间病房住着，不过医院里应该不允许这样做的吧？”<br />
他摆摆手：“就先熬过这段时间吧，等到确定没事了，我就回家。”<br />
面对李耳日祈求的目光，转念一想， 他能待在他们身边也好，徐望舒颔首：“随便你。”<br />
他高兴了，一行人也直接去了食堂准备吃晚饭。<br />
排在长长的队伍中，他们看着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都像是那个以睡觉时间为锚点，导致他们进入怪物医院的人。<br />
吃完了饭，他们来到休息室准备去上班。<br />
今天他们要打扫的楼层是九楼，不过刚进休息室，就迎面看见一个女清洁工，踌躇着叫住了他们：“哎，等一下，你们今天是不是要打扫九楼啊？”<br />
“是啊，你有什么事吗？”<br />
她面上浮现些纠结，“那个，我能不能跟你们换一下班啊？”<br />
“为什么？”<br />
她不好意思道：“我本来也是跟小伟换班的，但是他之前没跟我说过，他要打扫的是七楼啊。”她表情有些气愤。<br />
小伟，就是明天要请假所以换班的人了。<br />
“这个小伟，我好心跟他换班，他还骗我，明知道我们大家都不愿意去打扫七楼的病房的。”<br />
“七楼怎么了？”<br />
她别过脸，“哦对了，可能你们是新来的，所以还不知道。每次打扫七楼病房啊，总是会发生些奇奇怪怪的事情。”<br />
“比如，空病房里会有咚咚咚敲墙的声音，或者是，感觉有人在耳边吹风，还有，总觉得在被人盯着看。咦，不对，你们应该去过七楼吧，没有这种感觉吗？”<br />
他们想到了喜欢偷窥的李向光，还有被他困扰所以敲墙，又转到703病房的女病人，不过，耳边有人吹风，他们倒是还没遇见过。<br />
她接着说：“尤其是女清洁工，我们都不愿意去的，所以小伟到处找人换班，都没人肯换的啊，结果就我被他诓到了，他说他今天不是七楼是九楼，我还以为真是我记岔了，也没看排班表就答应了，结果上当了。”<br />
几人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打扫班次就是去七楼，没想到里面还藏着这么多灵异事件。那么看来，梁哥对他们确实算得上苛待。<br />
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但还是抱着希望说：“一是你们刚来，适应期是被安排一起打扫的，人多不用怕，二是，你们之中有三个男人，又长得人高马大的，所以我想问问你们，可不可以跟我换一换。”<br />
吴铭稍稍挺起了胸膛，被与邬纵和徐望舒相提并论，并冠以人高马大的形容，让他心中暗爽起来。<br />
“当然了，要是你们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她又补充。<br />
苏茵看了眼其他人，见他们都没有反对，才说：“行，我们可以跟你换。”<br />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她高兴地道完谢，便离开了。<br />
吴铭挺着的胸膛在她走后才默默放了下来，“看来这个七楼，还不止一只鬼啊。”<br />
不过看看明澄，他又没了担忧。<br />
距离五点还有十分钟，李耳日去厕所了，他们坐了下来等他。<br />
吴铭望着窗外的夜色：“也不知道那个决定我们命运的人到底是谁，万一这个人以后一直早睡晚起，我们是不是就再也不会进入怪物医院了？”<br />
苏茵：“嗯，那也没什么关系，咱们就去体检中心寻找入口呗。”<br />
“但是从底下进去，感觉更方便、更安全嘛。”<br />
他们都沉默了下来，“到底会是谁呢？”<br />
苏茵余光发现明澄自吴铭说出更方便更安全几个字之后，双眼就出了神，于是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明澄，你在想什么呢？”<br />
明澄望向她，眼里好像藏着两簇火苗，开口：“我是在想，为什么是下午四点呢？”<br />
第一次进入那里的时候，医师就意味深长地跟他们说过，他们很幸运，看起来也确实是这样。<br />
除了五点之后因为他们故意逗留，想要看看会发生什么，导致遇到了一些危险，其他时间几乎没怎么被为难，即使遇见了怪物，没费多大力气也很容易就脱险了。<br />
第二次的时候，他们一开始想着，或许因为前一天轻松过关，这一次怪物医生会为难他们，可是并没有。<br />
虽说有怪物暴动引发骚乱的因素，但是现在想想，身处诊室里的怪物医生，本身也无法在五点下班之前出去，外面的骚乱对它们的影响应该没有那么大。<br />
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或许是怪物医生们的倦怠期，但一定是玩家们的安全期。<br />
明澄想到这里，眼中的火苗更盛，“所以我突然觉得，让我们这个时间进去，是不是为了保护我们呢？”<br />
“保护？”吴铭失声喊出，“不可能吧，这狗游戏，会保护我们？”<br />
邬纵思索着摇了摇头：“系统设定，当晚睡早起心情不好时，会触发我们出现在规则林立的怪物医院，一定是不怀好意的，这一点不用怀疑。”<br />
苏茵：“所以，是那个触发对象特意选择了四点这个时间段了？是这个人在保护我们？是不是也等同于，这个人对我们是有善意的？”<br />
这么一说，人选范围便瞬间缩小了，但吴铭还是半信半疑：“可在这个弟谭市，咱们见到的坏人比好人多多了，谁会保护我们？”<br />
“会是肖台长吗？”苏茵突然想到。<br />
徐望舒：“不，应该不是她，或许那个锚点不可以直接告诉我们，但是如果是她的话，她有无数方法可以跟我们暗示。”<br />
“那，会不会是连勤啊？他不是也在医院吗？离我们很近。”苏茵又想到了他。<br />
“你还真别说，很有可能是他啊。”吴铭眼睛一亮。<br />
“是吧，他今天不是还跟沈院长一起下来了吗？说不定就是想见我们呢。”<br />
他们越想，越觉得就是他。<br />
“反正以后肯定也还有机会见到他，到时候问问他就行了。”<br />
知道这个人有可能是连勤后，他们心头轻松了许多。连勤为人本就可靠，又帮过玩家，他们对他还是有所信任的。<br />
说话间，李耳日自外头探进来半个身子：“我上好厕所了，你们要上楼了吗？”<br />
几人看了眼时间，五点已经到了。<br />
恰在此时，梁哥也犹如阴魂不散出现在了外头：“这都几点了，你们还不去打扫？”<br />
明澄举起手：“马上就去。”<br />
他又看向有些局促的李耳日，怀疑地上下打量：“这人谁啊？你们朋友？不许把外来人带进休息室。”<br />
“没有，他没进去，就站在外面的。”吴铭解释。<br />
“还带个朋友，哼，一个外地人朋友……工作时间可不许聊天。”梁哥居高临下地指示。<br />
几人没有理会他，早已来到了楼梯，一路上了七楼。<br />
梁哥留在原地，得意地摇了摇脑袋。<br />
一转身，脸突然跟人撞上了。<br />
他被撞得鼻子发疼，捂着脸，怒喊：“谁啊，走路不长眼？”<br />
“你说谁不长眼？”几分熟悉的低沉，梁哥顿时一僵，缓缓抬眼，竟真的是沈院长。<br />
“沈沈沈院长？对不起，真对不起，是我不长眼，您没撞疼吧？”<br />
说完还想上前帮沈院长揉揉胸口，沈院长脸上露出嫌色，后退了一步，“我没事。”<br />
“你刚才是跟谁说话呢？”<br />
“就是早上您见过的那几个人，明澄。”<br />
他眼中欣喜：“您这个时候突然来，是要视察后勤部的工作吗？”<br />
沈院长摇头，“小梁，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什么外地人？”<br />
“是啊，呵，还不是明澄那帮人，突然带来了一个外地人朋友，沈院长，不用我说您也应该知道，我们幸福市一点也不欢迎外地人，这些外地人胆子又小，又爱偷懒，是吧，比如那个明澄——”<br />
说到这里，他恶狠狠地抬头，想要从沈院长身上寻找认同感，可这一看，才发现沈院长的表情沉了下来。<br />
他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沈院长，我说得不对吗？”<br />
“你这是，歧视外地人？”<br />
梁哥意识到什么，赶忙找补：“也不算歧视吧？我只是……”<br />
他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你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吗？”<br />
梁哥茫然地摇头，“不知道啊，所以，他们是什么身份？”<br />
沈院长意味深长地缓缓低头，沉声说：“他们，是连我都不敢招惹的存在。尤其是那个明澄，哪怕是我，私底下见了，都要听她的。”<br />
梁哥瞳孔一缩，“竟然如此吗！”<br />
他的思想剧烈碰撞了一番，可想到早上几人之间的密谈，很快有了决断：“我，我知道了，回头我就跟他们去道歉！”<br />
“这还差不多。”<br />
沈院长直起身，“再让我听见你说他们的坏话，我就把你的工资，扣、光……”<br />
梁哥总觉得沈院长好像还有一个字想说，又被生生吞回去了。<br />
他没有过多注意，只有惶恐：“别啊，沈院长，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他们坏话了，我把他们都捧起来，尤其是明澄。”<br />
“对了沈院长，您吃过饭了吗？要不，我请您去外面吃吧？”梁哥看了看他身后，并没有在后头看到什么随从，于是热心地邀请他，想要弥补刚才的失言之过。<br />
沈院长却冷然瞥了他一眼，“不用，你还不够格跟我吃饭。”<br />
梁哥讪讪地低下头，“您说得对。”<br />
“好了，我要走了。”<br />
“那我送您吧。”梁哥谄媚道。<br />
又是冷眼一瞥，“不用，你还不够格送我。”<br />
就连送送也不够格吗？梁哥大受打击，身子骨也被压弯了，“那，您慢走。”<br />
等脚步声逐渐走远了，他才抬头，沈院长的背影已经不见了。<br />
梁哥站在原地，黯然神伤。竟然，连送送他都不够格吗？沈院长作为他的偶像，今天晚上属实是伤到他了。<br />
在这边两人对话的时候，明澄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七楼，开始了工作，李耳日则倒在长椅上打起了盹。<br />
701依然是空着的。相比其他楼层，这一层的病房流通性似乎要低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七楼闹鬼的传闻。<br />
他们已经轻车熟路，从清洁车上拿出工具开始干活。<br />
快结束的时候，门外再度传来了欣喜的叫喊：“明澄？”又是佳乐的声音。<br />
吴铭：“他怎么又来了？这人也太喜欢明澄了吧？”<br />
佳乐早就发现他们在这间病房里了，兴高采烈地冲了进来，想要抱住明澄：“明澄！”<br />
邬纵伸出手，及时扯住了他的领子，让他没能靠近半步。<br />
佳乐不高兴地回望向他，又被他眼中的冰冷吓退。<br />
苏茵：“邬纵，你最好还是先放下他吧，免得回头他又要流鼻血了。”<br />
说到流鼻血，佳乐又高兴了起来，这次见面，还是他第一次展露出如此活泼的神情，“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以后不会再流鼻血了！”<br />
话音落下，明澄就指了指他，“可是，你现在就流了。”<br />
佳乐摸了摸鼻子，熟练地跑到了卫生间，用水冲洗了一下，接着又走了出来，“我是说以后。”<br />
“为什么，医生找到病因了吗？”<br />
佳乐歪了歪头，“我也不太懂，但是，医生好像一直都知道病因，只不过不知道怎么治。不过，刚才爸爸带我去看医生，医生说，或许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研究出药了。”<br />
他说着跳到了明澄的面前，“这样，以后跟你一起玩的时候，就不用担心会流鼻血了。”<br />
吴铭看了眼守在两边的邬纵和徐望舒，很想说，你以后到底能不能跟明澄一起玩都是两说呢。<br />
“那你又是偷偷跑过来的？你爸爸不知道吗？”<br />
佳乐心虚地望向别处。<br />
邬纵直接走出了病房，看向走廊，果然，佳乐的爸爸正在找他，沿路将每一间病房都打开查看，面上已经压抑了许多怒火。<br />
邬纵直接将佳乐提了出去，“他在这里。”<br />
佳乐想要扑上去捂住邬纵的嘴，但是显然徒劳，佳乐爸爸看到邬纵，表情立刻变得凶神恶煞起来，“又是你们。”<br />
苏茵愤懑道：“你儿子可不是我们拐来的，是他自己非要跑来的，我们还怕他靠近我们明澄呢。”<br />
“佳乐，跟我回家！”<br />
佳乐却抱住了门框，“不要，我就是要跟明澄一起玩！”边说边期待地看向了明澄，希望她也说些什么。<br />
明澄不解地看着他。<br />
吴铭：“好家伙，还希望明澄跟他一起抗争家长是吧？真以为自己是罗密欧了。”<br />
佳乐的力气根本不敌大人，很快便被他爸爸扒着手，硬生生从门上撕了下来，接着拖着他的手往外走。<br />
“我不是说过了，不许跟清洁工混在一起，昨天你妈妈带你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过来找他们了？是不是还联合你妈妈骗我了？”<br />
佳乐哭着闹着：“爸爸，你就让我跟明澄一起玩吧，我就是喜欢她！”<br />
他爸爸压低了声音：“别人也就算了，就她不行！”<br />
佳乐的哭闹声响彻整个走廊，将睡着的李耳日都吵醒了，703的女病人也走了出来，兴致勃勃地看着热闹，“哟，男主角的爸爸也来棒打鸳鸯了？”<br />
苏茵皱眉：“喂，你不要乱说好不好。”<br />
女人特意看了眼明澄，发现她眼中只有对佳乐爸爸粗暴行径的看不下去，耸了耸肩，“看来真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啊。”<br />
而佳乐一路喊着要跟明澄一起玩，哪怕被爸爸拖着走，直到消失在电梯中的前一秒，都还在努力看着明澄，希望得到她的一句肯定。<br />
“唉，这男主角还没到可以反抗父母的年纪，那就不是男主角了。”女人轻飘飘留下了一句可惜的评语，转身，又看向明澄：“是不是要来打扫我的病房了？”<br />
“过来啊。”她朝着明澄勾了勾手指，“快点，想不想吃苹果？”<br />
方才面对佳乐示好无动于衷的明澄猛然挺起了小肚子，一身正气：“阿姨，我这就来。”<br />
说罢，提起了拖把，毅然决然来到了隔壁病房。<br />
703病房依然只有女人一个，悠然自在地坐到了床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着明澄卖力地打扫房间。<br />
“真是个好孩子啊，刚才那个小男孩确实配不上你。”<br />
明澄看她不提给她苹果的事了，瞅了眼她手中的苹果，脸憋红了也不好意思主动问，只得闷声说：“阿姨，你不要再说奇怪的话了。”<br />
“哦，也对，你还没到那个年纪。那说什么？”<br />
明澄想了想，“你跟我讲讲，你说过的旁边住着的人吧？”<br />
女人看了眼身旁的床铺，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什么人？我旁边住过人吗？”<br />
她目光中完全看不出表演痕迹，明澄愣住了。<br />
“哈哈！”女人笑了起来，“我逗你玩的，真是个好骗的小朋友，你这样，以后长大了怎么办呢，可不能这么好骗啊，要知道，有的男人还不如刚才的那个小男孩呢。”<br />
明澄有点生气了，“阿姨！”<br />
“好吧好吧，不说了，真是不经逗。”<br />
“那就说回到我旁边住着的那个病人吧。”<br />
她一笑：“你们其实都不能看到她，是不是？”<br />
明澄没有说话，怕她再逗她。<br />
“很正常，因为，我也看不见她。”<br />
明澄抱胸，果然，“她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吧？”<br />
“哎呀，被你猜对了一半，但她真的曾经存在过哦。”女人神秘地笑了笑，“还有一件事我骗了你们。她跳楼的那天，其实我也看到了。”<br />
明澄与其他人对视了一眼。<br />
她看向天花板，陷入回忆，“你知道吗，那个落点有一块大石头，一块很平的石头，哎，真是不巧啊，她的头刚好就撞到了那块石头上。”<br />
说到这里，她停了停，像是再一次看到了那个跳楼的女人。<br />
“我看到，地上流了好多的血。”<br />
女人悠悠望向明澄，视线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但是，那血又很快被土地吸进去了，所以很神奇，最后，她的身上是干净的。”<br />
“唉。”她叹了声气，“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br />
“小姑娘？”明澄问，“她的年纪很小吗？”<br />
“是啊。”女人嘴角扬起，“年纪真的很小。”<br />
“跟我差不多大吗？”<br />
“呵，比你当然是大了不少的。”<br />
她看了眼明澄，绕过了这个年纪的问题。<br />
明澄突然跑到窗口，向下看去，随即扭过头：“阿姨，你又骗我了，这底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石头。”<br />
“哈哈哈，谁说她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女人反问。<br />
“可是，你那天明明说的是，她从病房里跳下去了啊。”<br />
“是吗？那我可不记得了，我不记得的事，就算我没说过。”女人直接耍起了无赖。<br />
明澄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感觉自己完全是这人在枯燥的病房里用来解闷的玩物。<br />
但下一秒，一只大红苹果递了过来，明澄又雨过天晴了。<br />
女人好像看穿了明澄的心理活动，直接说：“要不你以后都来这里打扫吧？我可真是喜欢你啊，感觉住院都变得有意思了。”<br />
她诱惑道：“以后你来，我每天都给你一个大苹果，怎么样？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嘛。”<br />
明澄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守住了底线：“那不行，我们是有排班表的。”<br />
“哎，你这个死守规则的小鬼，就不能灵活一点吗？”女人失望地叹了声气。<br />
吴铭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发现身旁，苏茵正直直地看着女人。<br />
他拍了拍她：“你怎么了？”<br />
苏茵想问什么，但是看了眼明澄，又将话头咽了下去，“没什么。”<br />
可目光还是不离病床上盘腿坐着的女人，吴铭无意中转身，发现另一边，徐望舒和邬纵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她。<br />
好像这三人之间有什么只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似的，哦，还有明澄。<br />
明澄珍惜地将苹果放进了口袋里，口袋便突出了一大块，抬头关心道：“阿姨，你的病还没有好吗？”<br />
在明澄看来，女人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到今天看起来已经没有问题了。<br />
她看了她一眼，抹了把嘴角的苹果屑，“我没病。”<br />
明澄疑惑地抬眼：“如果你没病的话，为什么要住院呢？”<br />
她深思了几秒，缓缓说：“可能是因为，我出不去。”<br />
明澄握着拖把的手一紧，定定地看着她许久，冷不丁问：“阿姨，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br />
女人也与她对视，灰色清亮的瞳孔中倒映出一个小小的她，嘴角缓缓勾起：“我昨天晚上啊，睡得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