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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与国爭利,不怕被拍死<br />
“看来,捞出那些纵火江湖人的傢伙,应该就是普家了,当然,主事的杜子玉应该也是收了银子的。”<br />
酒肆里,陈珂手指敲了敲桌子。<br />
“普家。”<br />
十三行背后的大东家之一,抚州巨富,走私行业的大头目。<br />
“公子!”<br />
见陈珂似乎对普家感兴趣,阎阔海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道。<br />
“普家最近似乎在积极拓宽新的走私线。”<br />
“哦,这个时候还敢碰这个?”<br />
陈珂笑了笑:“你又是怎么知晓的?”<br />
“公子,某可没有参与进去。”阎阔海赶紧解释。<br />
“普家背后的江湖人士眾多,一些人的確和我认识,甚至还有过不小的交情,羊文龙找我麻烦的时候,这些人也主动帮我说和过,甚至邀请我去普家,只是我没同意罢了。<br />
因此还恶了那位普家大少!<br />
而且,江湖人最重脸面,那天晚上羊文龙等人被我擒下,他们自认为在江湖中脸面扫地,自然恨我入骨,因此除了蛊惑那位普家大少找我麻烦,甚至还动用了一些下三滥的手段。”<br />
“不过,普家那边,某还是有几个知心朋友的,其中一个唤名天煞刀”薛义的兄弟,他就劝我带老丈人和秀秀离开抚州城暂避锋芒,而这些事情也都是薛义告诉我的。”<br />
陈珂听了似笑非笑:“你那位唤名天煞刀”薛义的兄弟既然告诉了你,你为何还要告诉我?”<br />
“公子!”<br />
阎阔海直白道:“我知晓公子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还是当今朝廷上的大官,公子对普家如此感兴趣,想必是普家的事情早就落入了公子眼中。”<br />
陈珂不置可否的笑著:“所以你提那个“天煞刀”薛义,是想要救你兄弟一命?”<br />
阎阔海点头:“薛义从未做过什么恶事,否则某也不能和他相交成为朋友,但眼下屈身於普家,的確是被逼无奈。”<br />
陈珂听了摇摇头。<br />
“这个不归我管,自然有人会去查清楚的。”<br />
阎阔海猜测,公子哪怕不是直管这种事情的,但应该也是能说上话的大人物。<br />
不过,天朝的朝廷体系相对闭塞,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甚至连朝廷上有什么大官都不知晓,撑死了也就听说了几个衙门的名字。<br />
因此,阎阔海也猜不到陈珂到底是个什么官。<br />
但不妨他將知晓的信息都说出来。<br />
“公子,薛义和我说,眼下普家在接触两条线,一条是西疆商人那边,听说最近抚州城来了一些从北方草原绕道而来的西疆商人,普家眼下正在私下接触这些人。”<br />
“嗯。”陈珂回应自己再听。<br />
“第二条是安东那边,公子可曾听过楠州港?”<br />
事实上,在东夷改名成安东之前,是没有楠州港这个地方的,也只有楠州。 东夷毕竟出身草原,造船业一直都是弱项,只能造出一些小船,因此,东夷之前是没有正常的水军的,甚至因为政体相对闭塞,以及大雍主动的海上封锁,它连外贸都少得多,也只能靠走私获取一些大雍乃至北疆的资源。<br />
安东建立之后,陈珂也一直有建设水师的构想。<br />
又因为地处海洋边界,陈珂选了两个地方,一是安东首府安东小镇不远处的“镇东村”,眼下的安东水师的母港“安船码头”就在这里。<br />
第二个就是楠州港了。<br />
地处楠州最南端,气候相对於北边更湿润温暖些,算是一处极好的不冻港候选地。<br />
因此,这几个月来,楠州港的建设如火如茶,陈珂甚至打算在安东水师第一营接到【飞虎营】和徐家眾人后,让他们从楠州港登陆。<br />
到时候,经过楠州过启甸关,入长龙道,一路北上来抚州。<br />
这条路要比“安船码头”那边近不少。<br />
但很明显,已经有人在提前打这条路的主意了,甚至尝试著经此路將货物走私到海外。<br />
毕竟,北方草原和东夷已经被天朝干废了,除了两条和天朝扩宽財源计划开闢的“丝绸之路”,几乎没有其它路径能將货物运出去。<br />
从此看来,这些商人的嗅觉也是极为敏锐的,抓住了唯二赚钱的机会。<br />
但这可是与国爭利,也不怕被拍死。<br />
告別了阎阔海之前,陈珂还询问他有没有意愿,去当个六扇门总捕头。<br />
阎阔海犹豫了下,还看向了楼梯上,秀秀的那个方向。<br />
陈珂留下了一句“想通了去福运楼”隨后便带人离开了酒肆。<br />
不过,发生在酒肆內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眾人的心情,在逛遍了北市,买了不少有用没用的东西后,眾人又去了抚州著名景观大林塔。<br />
看著魏无双眯著眸子,眼巴巴的看著大林塔的模样,徐安寧揶揄地笑道。<br />
“咳咳,无双,你怎么会愿意给人当侍女的呀,赶快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还发生了什么,我不信你之前说的话,快说!”<br />
“没了,真的!”<br />
“敢骗我!”<br />
徐安寧抓她痒肉,魏无双跑,然后春禾和春桃也跟追。<br />
看著大林塔下满是青春少女的鶯鶯燕燕,陈珂眯了眯眸子,目光又望向了远方。<br />
傍晚,阎阔海一直望著油灯出神。<br />
妇人秀秀一边忙碌的收拾著的桌子,回头瞥向阎阔海的时候微微愣了下。<br />
她当即放下手中的东西,还擦了擦手,这才走上来轻声询问著。<br />
“有心事?”<br />
阎阔海回头看了秀秀一眼,秀秀也在看著他,二人相视一笑。<br />
秀秀並不漂亮,但很贤惠。<br />
和秀秀在一起的时候,阎阔海可以毫无顾忌的说一些事情,秀秀也愿意仔细倾听,因此,他坦白说道:“那为贵公子请我当总捕头。”<br />
他不知道六扇门是什么地方,但想来应该是抚州的某个衙门。 要是別的女子,第一想法或许是,总捕头是个什么样的官?那个能给相公封总捕头的贵人,又该是什么样的大官呢?<br />
秀秀不一样,她上前帮阎阔海揉了揉肩膀轻声道。<br />
“那应该很累,说不定还有危险。”<br />
“嗯,这也是我犹豫的地方。”<br />
秀秀也知晓阎阔海不是担心他自己,而是怕作为妻子的自己心累,自己担心他有危险。<br />
“阿爹说,大丈夫行事,论是非,不论利害,你若是愿意去做,不必顾及我,况且。<br />
这也是好事,周边的街坊知晓了你要当总捕头,说不得还会羡慕我嘞,也算是捞了个官夫人噹噹。”<br />
秀秀还笑著:“还是我阿爹眼光好,嗯,我眼光也很好。”<br />
阎阔海听了动情地握住了秀秀的手。<br />
一副得此贤妻,夫復何求得模样。<br />
然后画风就有点不对。<br />
“秀秀————”<br />
“別、別在这里————门还没关啊!”<br />
“我去关!”<br />
阎阔海一边解腰带,一边急匆匆的去关酒肆的门,但这个时候去有人敲门。<br />
“谁啊?”<br />
回头看一眼秀秀,后者红著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一边扣扣子,一边赶紧噔噔噔上了楼梯。<br />
无奈,阎阔海只能推开房门,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小孩子。<br />
“咦?是你————”<br />
对方气喘吁吁地道:“薛大哥叫我给你送信!”<br />
阎阔海只能一边系上腰带,一边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边只有两个字。<br />
“速走”!<br />
什么意思?<br />
阎阔海皱了皱眉。<br />
“等下我,我给你拿点吃的。”<br />
阎阔海又转身去后厨拿了几个馒头,但刚刚返回,推开房门后,却面色一变。<br />
“轰!”<br />
一根尖锐的铁刺猛然扎破房门。<br />
阎阔海手掌泛黑,仓促抵挡,侧身將尖刺拍开,同时整个人快速后退。<br />
此时,被破开的房门外,有人陆续涌入。 这些人都拿著短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个个都不是善茬。<br />
“快,杀了他”<br />
“一个不留!”<br />
阎阔海心下一沉。<br />
寻仇吗?<br />
羊文龙那些人?<br />
怎么突然敢杀人了?<br />
羊文龙是没有这个面子的,普家出了事?<br />
普玉龙?<br />
但来不及细想,阎阔海双手紧握,堵在楼梯口,与这些“武师”近身搏杀。<br />
双方交手数回合,房门处竟然又涌入了一群人。<br />
“呦,打著呢?”<br />
看著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將酒肆门口堵住满满登登,原本打算大开杀戒的眾人都愣了下。<br />
一些“武师”甚至下意识扔掉手中的短刺。<br />
毕竟,被一排强弩指著,功夫不弱的“武师”也得跪!<br />
玩江湖的,怎么能扛得过军阵廝杀的杀人利器!<br />
抚州城外,普家庄。<br />
“————猜猜,我为什么要贴钱搞新柴帮?”<br />
面约五十许,留著两寸短须的普存正眯著眸子,凝视著庄內聚集的眾人。<br />
“鬼手刀王”毕沛、“铁拳”鲍盛、“双枪”姜若白、“天南贼寇”刁英发、“武龙山”都鱼侯、“天煞刀”薛义————这些聚集在庄子里的,不是北疆有名的武林人士,就是江洋大盗、绿林中人,光是在海捕文书上的就有一大堆。<br />
普存正笑了笑:“因为普家太富了,太富太大,就是以一条养在池子里的大鱼,早晚被人捞上去燉成一锅鱼肉。”<br />
在台阶来来回回走动著,目光也看向了周边的“武师”“护院”,以及被绑在柱子上的普玉龙!<br />
“以前这片地界张家做主的时候,我们积极靠拢张家,如今这片地界换个主人,我们自然也要靠过去。”<br />
“光靠过去不行,还得有凭仗,不然就是主动送给人家吃。<br />
柴帮民生之所需,上万人之生计,关乎千家万户,试问,整个抚州城能有谁会想我们普家一样,贴钱搞一个新柴帮?<br />
我要让新柴帮大而不倒,大到朝廷有所犹豫,不敢轻易动我们普家,因为除了我们,没人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不过,一个柴帮怕是不够,还需要水帮、米帮、碳帮、船帮————只有掌握了底层,朝廷才会有所顾忌!”<br />
“结果,有个蠢货!”<br />
普存正看著被绑在柱子上的普玉龙。<br />
“你成天舞枪弄棒,和江湖中人,绿林匪首相交,我不怪你。你帮他们火烧抚州,事后花钱疏通捞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我普家有都是银子。<br />
就连你去找那个前捕头的麻烦我都无所谓。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和齐员外的女儿私通2<br />
说到这,普存正眼睛瞪大,面色扭曲的吼道:“你他妈的难道不知道,齐员外的女儿刚刚被衙门记录在册,已经成为了新朝廷为將士婚配的筛选者了吗?”<br />
“狗东西—”普存正举著沾水皮鞭一顿狠抽:“你他妈的怎么敢的啊你,”<br />
“啪啪啪————”<br />
“还有,既然都动了,还敢留活口,生怕別人发现不了是吧?你这个蠢货,为什么不杀了她?”<br />
“啊?”<br />
“啪啪啪————”<br />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愚蠢的狗东西!”<br />
“啪啪啪————”<br />
庄內聚集的眾人,或面无表情,或者眼眸微眯,或抱著膀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还有的则面面相覷。<br />
拿人钱財与人消灾,普家养了他们这么久,花了这么多银子,如今將眾人聚集起来,总不会是为了在眾人面前表演大义灭亲的吧?<br />
果然,没过多久,普存正抽累了,他扔掉皮鞭,对大管家“修罗手”水茂功招了招手。<br />
后者立马指挥一堆家丁和护院,推来大量的小推车,上面都是整齐的木箱。<br />
普存正打开其中一个木箱,里面竟然都是白花花的银子。<br />
他背负双手,从台阶上走下来,一边微喘,一边眯著眸子说道:“我普家不光在北疆產业颇丰,甚至就连大雍內,也有著不小的財富。”<br />
“诸位,一句话,护送我普家逃出北疆,我每人给他一万两,若是到了大雍境內,每人在添加两万两!”<br />
眾人听了,“嗡”地一声,交头接耳,似有意动。<br />
毕竟,一万两可是不小的財富,以如今的购买力够人吃一辈子的了!<br />
寻个地方隱姓埋名,买几百亩良田,取几个婆娘,那小日子不要太爽!<br />
江湖人也是要吃饭成家的!<br />
也有需求!<br />
这些钱吸引力不小。<br />
“天煞刀”薛义则攥紧了怀里的“天煞刀”。<br />
普家要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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