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天师下山,我只抓大凶之物 > 第174章 苗疆来客
李玄都看了眼合影的眾人,转身找了个角落接通电话。<br />
电话那头,红狐的声音压得很低:“李玄都,你过来一趟,有些黑狐帮的事得商量一下。”<br />
“好。”<br />
李玄都没有迟疑,应了一声就打算掛电话。<br />
电话那头红狐却接著说道。<br />
“李玄都……我换了新的住址,你……来的时候小心一点。”<br />
她的语气有些奇怪,李玄都皱了皱眉,却没有问。<br />
电话掛了。他微信弹出一条定位,在城郊,比上次那个老楼还偏。<br />
李玄都看了一眼,把手机揣进兜里,跟周世安交代了几句,拒绝了他的庆功邀请,就离开了会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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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郊区,计程车还没开到定位的地方就被迫停了下来,司机皱眉看了眼前那条凹凸不平的土路,又瞟了眼李玄都忍不住开口吐槽。<br />
“这年头还有这种路……这能有人住吗?”<br />
李玄都没说话,乾脆的付了钱然后下车。<br />
看著计程车离开,他才沿著土路往前走。<br />
这条路两边都是茂密的林子,越往里走,人走的痕跡就越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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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双手插兜,朝著林子深处走去,只是他还没走几步,就被三个人拦住了去路。<br />
三人都穿著苗疆的服饰,只是看起来年龄大不相同。<br />
最中间是一个女人,看样子三十岁上下,五官生的极美,尤其在苗疆的特色服饰下衬得极有异域风情。<br />
最特別的还是她的眼睛,是罕见的异瞳,左眼是深棕色,右眼是浅灰色。<br />
女人两边则是两个老人。老头消瘦矮小,看起来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矮人。<br />
老太太则是略显富態,但脸上布满褶皱,微微驼著背拄著一把奇怪的藤杖。<br />
李玄都停下了脚步,看向三人,皱起了眉。<br />
“我们是苗疆的人,我叫苍蔓,这两位是岩老和蕎婆。”<br />
中间的女人开口说著,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天然的冷。<br />
“你就是红狐的男友?”<br />
苍蔓不等李玄都说什么就继续问道。<br />
“是。”<br />
李玄都点了点头。<br />
“你倒是坦荡。” 苍蔓上下打量著她,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br />
李玄都挑了挑眉,没有说话。<br />
“可惜……“她的语气一变,眼神也带上了杀意“敢玷污红狐者,死!”<br />
隨著苍蔓话音落下,她旁边的蕎婆动了。不是往前冲,是手里的藤杖往地上一顿。<br />
“轰……”<br />
一阵颶风颳来。<br />
李玄都只感觉地面震动了一下。<br />
下一秒树根、泥土、石块之间,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虫。<br />
这些毒虫爬得很快,眨眼间就铺满了李玄都脚下的地面。<br />
他皱著眉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右脚一跺,一道金光从脚底炸开。<br />
金光仿佛带著焰火一般,所过之处毒虫都被烤成灰烬。<br />
但仍旧还有无穷无尽的毒虫如同飞蛾扑火一样朝著李玄都爬来。<br />
李玄都皱了皱眉,隨即右手掐诀,左手双指併拢,绕著周围画了一个圈。<br />
下一秒,他脚底下就出现一个金色的光圈,但凡靠近的毒虫都会瞬间灰飞烟灭。<br />
看著自己精心豢养的蛊虫被切菜砍瓜一样的烧死,蕎婆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没有停。<br />
她鬆开双手,任由藤杖悬浮在空中,然后双手结印,嘴里低声念著一段晦涩的咒语。<br />
隨著她古老咒语落下,周围的树木开始晃动,一股股藤蔓从土里钻出来,像蛇一样扭动,缠上了李玄都脚边的光圈。<br />
金色的光圈在藤蔓不断的攻击下逐渐暗淡起来。<br />
“年轻人,你是有点本事,但是这是我精心培养的枯生溯脉蛊。”<br />
蕎婆苍老的声音如同蔓延的藤蔓一样,一点点蔓延著,在李玄都耳边迴荡。<br />
“我的蛊,以木为媒,以藤为丝。不伤你身,不斗你法,但会取你气血,夺你脉络,你跑不掉的。”<br />
隨著她说完,藤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李玄都围在中间。<br />
而原本的光圈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藤蔓却变了。<br />
每一条藤蔓的表面都渗出细丝来,一根根织成了一道无形的网。<br />
丝线穿过光圈,碰到李玄都的皮肤。<br />
“妙啊。”<br />
旁边的岩老忍不住拍手叫好,他的年纪看起来比蕎婆还大,但是声音却显得格外尖锐。<br />
他看著李玄都的眼神就像看著笼中的猎物一般。<br />
“老婆子,你这蛊术愈发精进了,这枯生溯脉蛊不施法不攻击,只会在无形中捕捉对方的气血,然后悄无声息的篡改他的血脉运行方式,一旦篡改成功,对方必定气血逆行,他的功法就会反噬自己,真是妙极了。”<br />
岩老越说越兴奋,他混浊的眼底闪著森森亮光。 而一旁的苍蔓闻言,嘴角也微微翘了一下。<br />
作为始作俑者的蕎婆更是挤出一个诡异的笑容。<br />
“我蕎婆的蛊,还没失过手。”<br />
而这边李玄都站在原地,他低头看著那些灰色的丝线,它们顺著藤蔓缠上了他的手腕四肢。<br />
这些无形的细线看起来似乎温顺无害,但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丝线开始潜入了他的血脉经络,並且试图修改自己的脉络运行。<br />
他抬起手,右侧手腕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若隱若现的银白色痕跡。<br />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蕎婆眼睛亮了。<br />
“成了。”<br />
她声音里带著激动。<br />
但下一秒,李玄都动了。<br />
他没有如同蕎婆预料的挣脱丝线,更没有用金光炸开,甚至没有掐诀。<br />
他只是伸手搭在自己脉搏上,然后他睁开眼,眼神直勾勾的看向蕎婆,笑了。<br />
“你这蛊,抓的是我气血运行的轨跡。那我要是把自己的气血反过来走呢?”<br />
闻言,蕎婆的瞳孔猛地一缩。<br />
李玄都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食指在自己胸口点了两下。<br />
下一秒李玄都原本的气血运行整个停滯了下来,然后瞬间开始逆流。<br />
“不可能——”蕎婆的声音变了,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李玄都。<br />
“你怎么能逆改自己的气血?你不怕走火入魔?”<br />
“走火入魔?”李玄都的嘴角翘起来,“我是古医一脉传人,我比你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br />
说完,他抬起左手,掌心出现了一道青色的火焰,那火焰燃烧的时候还带著一股草木的清香味。正是古医一脉的医道灵火。<br />
他只微微一抖手腕,那青色的火焰好似有意识一般,顺著李玄都的手腕开始蔓延。那些无形的丝线被灵火一碰就断了。<br />
隨著丝线被烧烬,蕎婆的藤蔓也开始枯萎,从尖端到中间,再到藤蔓底部,最后直接蔓延到了树林的根部。<br />
藤蔓被烧尽的那一刻,蕎婆的藤杖也裂了。<br />
她捂著胸口往后退了一步,嘴角渗出一丝血。她低头看著自己开裂的掌心,不可置信地抬起头。<br />
“你——你居然破了我的枯生溯脉蛊?”<br />
老太太的脸色白了。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旁边的老头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br />
“你休息。”老头的声音很平静,“让我来会会这个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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