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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e.181 “割喉者”温妲<br />
“阿瑟,收手吧!外面全是培克家的人!”<br />
白园城的“白色宫殿”,曾经见证过三兄弟激烈爭吵的那座大厅。<br />
主堡內的教头死死拉住阿瑟·怀特的胳膊,態度非常急切:“对方已经快攻进来,城堡守不住了!你来带头,快点投降,或许还能保住我们的命————”<br />
被教头拉住的阿瑟身形微颤,脸上毫无血色,双目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惊惧情绪。<br />
白色宫殿外部的兵刃碰撞与喊杀声,越来越近了。<br />
培克家族、罗克顿家族————还有那个该死的德克·诺维斯的士兵们,正如潮水一般涌进这座纯白无暇的美丽城堡。<br />
阿瑟几乎可以猜到,那些石墙上的白色灰浆正在徐徐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砖石。<br />
一一鲜艷如血。<br />
他没猜错。<br />
城堡內外早已乱作一团,惊慌的僕役们四处奔逃,守卫们节节败退,不少人都选择丟弃武器,跪在地上,祈求宽恕。<br />
白园城的人,根本无力抵挡如狼似虎的进攻者。<br />
阿瑟攥著佩剑的手,汗湿一片,剑身在连颤中发出“嗡嗡”的微鸣。<br />
他何尝不想投降活命?<br />
他才不是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耀”就死战到底的那种人————连原先的白园城骑士、怀特家的家主弗雷德·怀特都死了,哪轮到他在这儿硬撑?<br />
可一听到来犯军队的统领人物是那个美艷的温妲·风暴后,他的心,就整个沉到了谷底。<br />
前两年,自己与对方曾在高庭的花园结怨。<br />
被兄长教训后,他又大言不惭的在口头上“教训”过对方————近一年来,即使他远在白园城,也都有听说过辣个女人的辣手之名————落到她的手上,恐怕要比死还难受。<br />
“都怪特朗鲍!那个狡猾的、冷血的、巧言令色的懦夫!”<br />
阿瑟胡乱地咒骂著。<br />
他的好二哥特朗鲍·怀特眼见大事不妙,早就带上家族的金钱偷偷跑了————最重要的是,那傢伙居然不通知他?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这个危险的局面。<br />
阿瑟的诅咒声才刚起,大厅的正门便被人猛地踹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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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裹挟著尘土,闯入这间华丽的大厅,也勾勒出一道英姿颯爽的纤细身影。<br />
白鹰女士身姿矫健,骑士靴噠噠作响,带著伯爵的侍卫中队缓步踏入厅中。<br />
那一头璀璨的金髮,被她扎成了一个高马尾————近日,她束马尾的次数似乎正在慢慢变多————<br />
一只碧蓝色的美目左右一扫,最后停留在连连后退的阿瑟·怀特身上。<br />
阿瑟眼里的独眼女煞星,身穿一副洁白如新的半身甲,外罩同款的雪白披风。<br />
披风下摆,沾著几滴暗红色的血渍,与她身上的白甲形成刺眼的对比。<br />
右手中的漆黑长剑血跡斑斑,剑身上的血珠,正顺著平滑的剑体蔓延至剑锋——继而缓缓滴落,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朵朵红色的花。 左手將一把精巧的十字弩收回腰后,温妲一边走,一边將“空寂女士”夹在自己空出手的左臂臂弯內侧,右手轻轻一拉,用衣袖抹去剑身上的血跡。<br />
动作优雅,亦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br />
罗索·布伦跟隨她走入大厅,目光也落在那个阿瑟的身上,他请示道:“队长,是不是就是这小子?我可以马上帮你搞定他,钱另算——不是,我是说,不收钱!免费帮您料理这个討厌的傢伙!”<br />
说顺嘴的“鮭鱼食客”加“苹果食客”罗索表现得非常积极,一幅“赴汤蹈火啊队长!”的架势。<br />
罗索小队长屡立战功,刚升职不久,现已成为星梭城伯爵卫队的两名中队长之一,跟“疯猎人”道奇平起平坐。<br />
本次行动,温妲带来白园城的就是他这个中队,所以才会显得这么兴奋。<br />
见“白鹰”队长一时没有回话,他倒不敢自作主张,又加了句:“我有打听过的,他曾对你出言不逊啊队长,你不做掉他?”<br />
温妲好笑的轻轻摇头,声音清冷如碎冰:“不必。你搞定那个白园城的教头就行了,阿瑟·怀特————留给我来处理。”<br />
罗索中队长重重点头,双手一伸,从背后拔出两把交叉钢剑,狞笑著朝那一脸惊慌、拿起武器的白园城教头逼去。<br />
而被温妲队长点到名的阿瑟真嚇得魂飞魄散,可是大门被人堵住,自己又逃不掉,只能鼓起余勇,嘶吼一声,举剑朝向白衣白甲的“白鹰”衝过去。<br />
温妲的独眼里掠过一丝轻蔑,微微侧身,避开他毫无章法的扑击。<br />
没等阿瑟反应过来,她手中才刚擦拭完的漆黑长剑已然交至左手,剑背狠狠砸在阿瑟的手腕上口似有脆声响起,阿瑟痛叫著鬆开佩剑,腕部变成一个扭曲、怪异的形状。<br />
温妲女士顺势一脚,自后踹在他的膝盖后弯,阿瑟单腿一软,“噗”的一声跪倒在地。<br />
都不用三招两式,白园城的老三阿瑟便被彻底打趴下。<br />
温妲示意手下上前,用粗绳將手腕骨折的阿瑟牢牢捆住,又让人抬来两把椅子,面对面地,摆放在大厅的中心位置。<br />
她悠然坐下,色泽光润的红唇轻吐:“阿瑟,请坐。”<br />
修长的双腿互相交叠,目光冷厉地望向被按在对面椅子上的阿瑟·怀特,温妲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好久不见了,阿瑟——爵士?我记得不太清楚,也不確定——你究竟是不是一位骑士————不过无所谓,反正再次见面,你也没表现出任何能让我感到惊喜的地方————还是那么的没用。”<br />
“温妲爵士,你听我解释————”<br />
阿瑟眼神闪躲,不敢与她对视,开口就想发出祈求。<br />
温妲轻笑一声,讽刺味十足,打断了阿瑟,询问他道:“听说————你之前想要摘我的眼睛?”<br />
“误会!都是误会!”<br />
阿瑟连连摇头,急躁辩解:“当年是我年轻无状,喝多了酒,一时口出狂言————您现在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温妲爵士、温妲大人,请你大人大量,就当是听了一句疯话,饶过我吧!”<br />
温妲微微皱眉,心想这人也配叫阿瑟?<br />
御林铁卫中,有两位骑士曾让她觉得是个人物一亚瑟·戴恩和巴利斯坦·赛尔弥。即使他们捣毁了御林兄弟会—一她的第一份事业,可不妨碍他们的武艺贏得“白鹿”的钦佩。<br />
当然,自从见了巴利斯坦对亚夏拉的著迷表现后,此人在温妲这里的评价就降了不少。<br />
她当即决定,不会让面前这个“阿瑟”,死得那么轻鬆愉快————<br />
温妲毫不理会阿瑟·怀特的求饶与分辩,自顾自的说起了“往事”:“你想知道,我左眼上的伤势————是怎么来的吗?”<br />
她抬起手,抚摸左眼处的皮质眼罩,目光渐渐变得幽深。<br />
“我的父亲——他是个酒鬼,也是个疯子。一天晚上,他比平时还要疯狂————<br />
我母亲拿起厨刀,试图保护她自己————他”不喜欢她那样做————一点、都不、喜欢。 所以,我就看著他夺过刀,大笑著逼近她————隨后停下了脚步、转头问我:<br />
干嘛这么严肃呢?”<br />
温妲稍稍加重了语调,一边讲述她的故事,一边也似在质问嚇呆了的阿瑟。<br />
“接著,他就拿著刀走向了我————又再次问:干嘛——这么——严肃呢!”<br />
阿瑟骇得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却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br />
另一边,“搞定”白园城教头的罗索·布伦也一脸懵逼的走近过来。<br />
温妲右手一挥,一柄匕首寒光闪烁,如变魔术一般出现在她的手掌心。下一刻,匕首最尖利的地方,已经顶至阿瑟的面部前方。<br />
阿瑟想往后躲,却被身后的侍卫死死按住肩膀,无法移动半分。<br />
“————他將他的那把刀子,轻轻搁在我的左眼皮上,对我说:让我们在这只漂亮的眼珠子上面,画上一道更漂亮的標誌吧!然后————”<br />
她慢慢的、缓缓的,將手里的匕首凑近阿瑟的左眼。<br />
匕首的尖锋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几乎就要触及后者既想疯狂转动、又不敢乱转的眼球。<br />
阿瑟浑身僵硬,瞳孔放大,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甚至忘记了呼吸。<br />
就在这时,温妲女士顿了顿,忽而展顏一笑,如同冰山上绽放的雪莲,美得惊心动魄。<br />
那是一种残忍的美。<br />
侧头瞧了眼正沉浸在紧张观看情绪中的罗索中队长,温妲笑著道:“干嘛这么严肃?”<br />
她作势从阿瑟的眼前,缓慢的收回那柄散发著致命光泽、刚刚就快插进脆弱玻璃体的匕首。<br />
“刚才我说的,只是一个玩笑。”<br />
阿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软软地瘫靠在椅背上,现在才敢放声呼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br />
他刚想鬆一口气,就见对面那个金髮女人的笑容骤然消失,眼神重又变回森寒刺骨。<br />
“可惜这不是。”<br />
话音未落,女人手中的匕首突兀的“消失不见”,它已闪电般划过阿瑟·怀特的咽喉。<br />
鲜红的横线出现在他的脖子上,热血无声的喷溅而出。<br />
阿瑟的眼睛瞪到最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br />
他才刚从瞎眼的威胁中缓过一口气,谁料到,七神也向他开了一个玩笑,接下来的命运变得更糟,立时便要失去生命。<br />
喉咙里发出“啃嗬”的声响,却再也挤不出一个字眼,没人知道阿瑟生命的最后一刻有多痛苦、有多悔恨。<br />
他的身体很快不再挣扎,只在那张椅子上,瘫软著抽动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br />
温妲站起身,在阿瑟绣有“白头鹰”的胸口衣服上隨意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动作从容不迫。<br />
身后的一眾手下们眼望此幕,纷纷偷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暗自嘀咕:<br />
队长越来越可怕了,这行事的手段,也越来越像黑伯爵了————<br />
“问清楚了吗?” 温妲转头看向处理完教头的中队长,语气平淡,仿佛方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螻蚁。<br />
暂时不敢在她面前太“严肃”的罗索·布伦连忙笑著点头:“队长,从那傢伙的口里问出来了————阿瑟的二哥特朗鲍·怀特,带著怀特家族的金银珠宝从他们的密道逃跑了。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准备要去往哪里。”<br />
“恩?”<br />
温妲闻言,马尾一甩,轻抬起头,似乎在仰望、观摩大厅穹顶上的“老鹰捉羊”壁画,又似沉吟了一阵。<br />
当她低下头时,抿紧的唇角终於再次翘起,独目中也已闪过一丝瞭然的神采。<br />
这位白鹰女士的俏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对她的中队长道:“放心,有格里菲斯在,他跑不掉的。”<br />
听见“格里菲斯”这个名字,罗索·布伦脖子一缩,笑得有些尷尬。<br />
刚入职时,他这个曾经的自由骑手瞧什么都新鲜,第一回见到白隼时,以为那只是温妲队长养的宠物,结果差点为此丟掉一根手指————<br />
白色宫殿的大厅內。<br />
白鹰女士佇立於大厅中央,白衣染血,目光锐利,如同盘旋在白园城上空的鹰隼,隨时都在准备扑向她的下一个猎物。<br />
白色宫殿的大厅外。<br />
效忠於培克家族的原白园城士兵和指环塔的部队,已在德克爵士主导、洛朗斯爵士协助的指挥下,彻底控制住了整座白园城。<br />
喊杀声渐渐平息。<br />
只是主堡外的白色墙壁上,多沾染上了不少猩红色的血痕。<br />
这就好比一场盛大的祭奠,宣告著怀特统治的时代,一去不復返了。<br />
数十年后,白园城再次回到它原先的主人一星梭城培克的怀抱。<br />
(今天是主角提图斯的生日~以上算是卫队长送给伯爵的生日礼物——吧————)<br />
(app角色那里,可以送祝福)<br />
(^a^*)/<br />
温妲女士的衣袖擦剑动作:<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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