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门主下令了<br />
“你说什么?”<br />
地罗神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碾碎的石子。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羽伽罗手中的令牌,瞳孔中翻涌著不加掩饰的怒意。<br />
“你没听清吗?”<br />
羽伽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將令牌在指尖转了一圈,金色的眸子斜睨著他。<br />
“你刚才不是想动身去杀李维吗?我说了—李维已经得到门主承认,是门內弟子,你想杀他,就是触犯门规。”<br />
“触犯门规?”<br />
地罗神子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地罗山上空迴荡,震得殿前的碎石簌簌跳动。他一手指向山外的方向,指节泛白。<br />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他杀了我的心腹提鲁!血罗!两个梵骨,一万大军,被他一个人杀了个乾净!你让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br />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压制隨时会爆发的怒火,忽然,他眯起眼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从羽伽罗脸上看出什么破绽。<br />
“还有,你把我当傻子吗?一个从九镇那种穷乡僻壤突然冒出来的人,会成为门中弟子?你当大日梵门是什么地方,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br />
羽伽罗笑了。<br />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她將令牌收回袖中,慢条斯理地开□:“神子是忘了?每个金身弟子都有特权,可以特招一人入门。我给了李维弟子令牌,况且————”<br />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门主已经承认李维的身份,看看这个令牌,你是不能动李维的。”<br />
羽迦罗摸了摸衣袖的令牌,那意思不言而喻。<br />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地罗神子最在意的地方。<br />
门主已经承认。<br />
这几个字,每一个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br />
他是什么人?<br />
大日梵门第一天骄,丹田海七十二种武学种子,六重神眷的大地之母血脉,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围著他转,捧著他,哄著他。<br />
连门內最强的太上长老也支持他。<br />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br />
可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李维,杀了他的人,占了他的城,而他居然不能动他?<br />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暗亏?<br />
“羽伽罗,你好好好,你乾的好!”<br />
地罗神子怒极反笑,笑声中却满是森冷的杀意,他的目光在羽伽罗脸上来回扫视,脑海中各种念头疯狂翻涌。<br />
他想通了。<br />
一切都说得通了。<br />
一个九镇出来的梵皮,就算天赋再好,凭什么能杀死两个梵骨?凭什么能攻下拉莫城?凭什么敢和他作对?<br />
因为有人撑腰。 因为有人在背后支持他。<br />
因为羽伽罗。<br />
“是你。”地罗神子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那种平静比怒吼更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李维是你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你安排他去找提鲁的麻烦,对不对?”<br />
“甚至我的手下提鲁和血罗,也是你派遣梵骨帮助李维杀死他们的,否则我说李维一个梵皮怎么可能將我的两个手下梵骨杀死?”<br />
“这就能说通,一切的背后都是你!”他没有等羽伽罗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越来越冷:“你想和我爭门主之位,自己不好出手,就找个棋子来噁心我。李维那个五头娜迦,不过是你手里的一条狗罢了,你给他令牌,给他撑腰,派遣手下去帮助他,让他去咬我的人,占我的城————”<br />
地罗神子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羽伽罗,你这盘棋下得可真大,说吧,你是派了哪个手下杀的提鲁和血罗,是哈维曼吗,这个人一向是你的心腹,又或者是切纳力,这个人在门中也一向唯你马首是瞻。”<br />
羽伽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隨即舒展开来,冷笑更浓:“神子想多了,李维能杀提鲁,是他的本事,与我无关。”<br />
“与你无关?”地罗神子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讽刺,“羽伽罗,你以为我会信吗?<br />
一个梵皮,没有后台,没有人帮助,凭什么杀得了两个梵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br />
他收了笑,目光变得阴沉而锐利,死死盯著羽伽罗的眼睛:“你以为这次你贏了?”<br />
羽伽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br />
地罗神子忽然换了一副表情。愤怒收敛了,杀意也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篤定,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br />
“羽伽罗,你听好了,总有一天,你会叫我夫君的。”<br />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br />
雪伦雅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满是震惊。<br />
药叉爷爷的拐杖微微一顿。<br />
羽伽罗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竖瞳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br />
“让我嫁给你?”<br />
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河,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br />
“做梦。”<br />
地罗神子没有被她的態度激怒,反而笑得更深了。他往前逼了一步,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是做梦吗?”<br />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羽伽罗脸上流连,像是在欣赏一件迟早属於自己的东西。<br />
“门主虽然不喜欢我,但她更在意的是整个大日梵门,你和我都是门中的天才,一个是七十四门武学,一个是七十二门武学,如果我们两个人斗起来,整个梵门都要伤筋动骨。<br />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篤定:“为了防止你我內斗,我觉得一她是会把你嫁给我的。”<br />
羽伽罗的脸色终於变了一瞬。<br />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人戳中痛处的冷意。她知道地罗神子说得有道理—在门主的位置上,个人的喜恶不重要,重要的是门派的稳定。<br />
如果她和地罗神子的爭斗真的威胁到了梵门的根基,门主很可能会选择用联姻的方式来平息纷爭。<br />
但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br />
“地罗神子,”羽伽罗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比之前更冷,“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br />
她转身,不再看他。 “走。”<br />
金色的流光从地罗山上掠起,朝著山门的方向飞,羽伽罗直接飞走,她懒得在这里和地罗神子费半句话,在她看来,这人已经失心疯了。<br />
地罗神子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际,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最后化作一片铁青。<br />
他的心情远没有刚才表现的那么轻鬆。<br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