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玩家对赌中[无限流] > 第386章
谢楚似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又也许是被白偃的花言巧语说服了,只见他抬起眼眸,和白偃对视了两秒。<br />
表情开始变换,他撇撇嘴,突然凑到了白偃耳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亲吻白偃的耳廓,“……偃哥……”<br />
他在撒娇。<br />
而且是很故意、很表面的撒娇。<br />
白偃揽住谢楚的腰不让他摔倒,细细一把,抱起来却能摸到肌肉,他很吃谢楚的卖乖,即使是装的演的,他都开心,“诶,偃哥听着呢,小狐狸怎么了?委屈了?”<br />
谢楚的嘴唇蹭着白偃,语气放轻,放软,像是在外面打猎受了伤后终于找到了休息的巢穴,眼睛都闭了起来。<br />
“偃哥……我好饿……”<br />
“我好饿啊…………”<br />
白偃让谢楚抬腿踩到自己的脚上,就这样黏黏糊糊地抱着往外走,他的眼神扫过那群站在原地失去视觉焦点的玩家,冷哼一声,“也不是什么很难破解的幻觉吧,如果这种程度的致幻都破解不了,那很该死了。”<br />
两人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没人的地方坐下来,谢楚就缩成一团,十分没安全感地捂住肚子,表情难受,“偃哥……偃哥……我饿……”<br />
“偃哥听到了。”白偃说着,捏住谢楚的下巴,张开嘴唇,侵略般的吻了上去。<br />
一开始是不轻不重的接吻,后续,就开始凶狠起来。<br />
谢楚尝到了食物的味道。<br />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将白偃按倒在地,整个人骑上去,将吻恶狠狠的加深。<br />
一个美好的接吻被他弄出了野兽打斗一样的气势,而全程白偃只是摸着谢楚的脑袋,手上也占着便宜,贴着衣服摸进去,冷玉一般的手感让恶鬼心情大好。<br />
这么一比,把自己的血肉哺育给爱人,怎么不算是骨血交融呢?<br />
冰冷冷的黑色火焰从两人不断张合的唇齿间溢出,一丝丝一缕缕飘到空中,像漂亮的柳絮,又像某种魔王游戏的特效,闪着细碎的光芒又逐渐消散。<br />
谢楚在吞咽白偃。<br />
他在品尝属于自己的大餐。<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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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荒野古寨(十五)<br />
“黄大叔,又去坟头上去啊?”<br />
一声招呼,佝偻身影的老人慢慢转过身来,他面容枯槁,白发苍苍,身后是一座破败的茅草屋,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对来人点点头,“今儿是我女崽崽的生日嘞。”<br />
“改革开放了,你给她买点好吃的呀,你退休不是给你发了补贴吗?”<br />
老人点点头,说话有些迷糊,“给她买了,什么都买了……”<br />
老人嘟嘟囔囔的,拄着拐杖走开了。<br />
仔细看去,老人的右裤腿空荡荡的,一瘸一拐。<br />
“二哥,这老爷子的腿是怎么了?”有人路过,拉着牛二哥说话。<br />
牛二哥只是叹气,拿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老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啊,年轻的时候参了军,腿被炸了,落了一身的伤,这不改革了,他就是第一批领补贴退休归乡的人,第一批住大院的呢。”<br />
“哦……”那人若有所思的,看着不远处破破烂烂的小茅草屋,“诶,那他不是住大院吗?咋回我们这个乡僻地方了?”<br />
牛二哥抿抿干裂的嘴唇,“你懂啥,这是他的老家,他要在这里等他姑娘回家的。”<br />
“他还有个姑娘?”<br />
“是啊,他离家的时候,孩子和老娘都留在家里了,谁知道鬼子进村,把他老娘杀了,就剩下一个孤零零的丫头。”<br />
“那丫头饿了就吃野草,渴了就喝脏水,大家有多的一口饭就喂她一口,没有的时候,也没办法帮衬。”<br />
“后来,那丫头就不见了。”<br />
那人一惊,“不见了??是……是被鬼子抓走了吗?”<br />
“不是。”牛二哥掏出卷好的烟草叼在嘴里点燃,表情有些无奈,“就是不见了,她不见之前还去找了隔壁张婶子哭,留了一句‘她想爸爸’,就彻底找不到人了。”<br />
“直到现在三四十年过去了吧,老爷子才知道这件事,大院也不住了,非得回来,还坚信他丫头会回家的,就守着那个破房子,守了三四年了,居委会每次都来劝他回大院住,但他不肯,说他如果也走了,他姑娘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br />
两人一时无话,但其实也能猜个大概。<br />
那个孩子多半是不在这世上了。<br />
谁会几十年失踪不回家呢?<br />
两人闲聊着转身,迎面和黄蝉擦肩而过。<br />
他们像是看不见黄蝉一样,就这样走远了。<br />
黄蝉站在原地安静了两秒,神色不明的跟上了那道远去的背影。<br />
这条路还是一样的泥泞,她记忆里模糊的小路上杂草丛生,两边的树木在夜晚像是会吃人的妖怪一样张牙舞爪,在当年年纪还小的她的眼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br />
那是一段很难过的日子,但是时间能够冲淡一切,到如今了,她竟然已经记不起其中的细节了。<br />
记不起来自己落了多少泪,记不起来自己喊了多少声爸爸妈妈奶奶,记不起来挨了多少日的饿。<br />
好像所有痛苦的日子最终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外轮廓,而这个外轮廓逐渐缩小缩小。<br />
缩小到变成了一个佝偻的身影。<br />
黄忠国把拐杖一扔,坐在了三个黄土包前面。<br />
他颤颤巍巍的把怀里的包袱解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玉米棒,以及一个纸折的千纸鹤。<br />
“村里的女老师折的,她说小女孩儿都喜欢。”黄忠国话少,他把千纸鹤放到右边稍小一点的土包前,小心翼翼的。<br />
他费力地伸出手,去扯三个坟头上生长出来的杂草,他似乎没有多伤心的模样,只是把那些杂草丢开,又想去扯离他稍远一点的杂草。<br />
他用力伸手,却扯不到。<br />
黄忠国闷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前一扑,扑在坟头上,半天不动了。<br />
“小女啊。”他突然闷声喊了一句。<br />
“你什么时候回家?”<br />
“爸年纪越来越大了。”<br />
“我怕等不到你……”<br />
脚步声响起,但黄忠国没有反应。<br />
黄蝉就蹲在他旁边看着,抬手戳了戳那个放在小小坟头上的千纸鹤。<br />
“我就在你身边。”黄蝉说,“可是你看不见我。”<br />
黄蝉安慰自己,没事的。<br />
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br />
都是幻觉。<br />
黄蝉进入赌命游戏的时候,她十三岁。<br />
在本应该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里,她成为了活下去的那一个人。<br />
她试图和自己的系统商量,她不想来什么赌命游戏里过什么狗屁副本,她只想回家。<br />
【你那个家里什么都没有,你回去干什么?】她的系统外形是一只千纸鹤。<br />
黄蝉并不理解为什么所谓的顺应玩家内心潜意识里最重要的东西变幻出来的会是一只千纸鹤。<br />
她甚至从生下来到十三岁,都没有见过千纸鹤。<br />
“谁跟你说家里没有东西的?”十三岁的黄蝉冷着脸,“我妈妈在家里,我奶奶也在家里。”<br />
对她重要的人都在那个地方,她也应该在那里才对。<br />
但很可惜,黄蝉的想法似乎起不了任何作用,她的系统表示无能为力。<br />
【一旦进入赌命游戏,相当于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你已经无法回到原来的空间了。】<br />
黄蝉第一次发了疯。<br />
她怎么能在这个地方待着呢?<br />
她要回家的。<br />
她还要等她爸爸回来。<br />
哭泣、尖叫、反抗。<br />
黄蝉的强烈要求换来了系统的一句无能为力。<br />
好,无能为力是吧。<br />
黄蝉转变了战略,她把整个副本搅得天崩地裂,几乎是抱着去死的信念去行动,弄死了几个npc还不够,还把人家boss的老巢一把火点了。<br />
黄蝉的第一个副本,直接崩盘。<br />
黄蝉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既然这个所谓的系统不把她的想法当回事,那就让能够正视她问题的系统出现。<br />
主办方。<br />
黄蝉开始没日没夜的过本,升级的速度一度霸榜,但没人敢和她一起过副本。<br />
因为她不是奔着活着通关去的。<br />
而是弄垮副本送死去的。<br />
黄蝉,唯一一位12771个副本开局都选择‘否’筹码的女人。<br />
她为自己规划了12771个死法;也在每次弄垮副本之后,通过自己的系统向主办方申请了12771次对话。<br />
主办方没有一次给予回应。<br />
最终,她成为了神明。<br />
神明需要从主办方那里继承一项能力,而她也终于见到了主办方本人。<br />
【你弄垮了我那么多个副本,我总得来见见你。】主办方穿着纯白的芭蕾舞裙,机械式地看着黄蝉。<br />
黄蝉的诉求很简单,她要回家。<br />
【不可能。】<br />
【赌命游戏从来没有过这种先河。】<br />
“那就为我开这个先河。”黄蝉已经出落成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不知不觉的,她已经在赌命游戏里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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