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寂寞城市再种花 > 第9章
赵临川这次给了他。<br />
又听他说:“少爷你真好。”<br />
“突然来就是跟我说这些?”<br />
贺忘言张了张嘴。他想说来看你,想起林叔的说不喜欢别人可怜他,又咽了回去,凑过去碰了碰他唇角:“我能领养那只比格吗?”<br />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要养狗?”<br />
“也不是,也看你。”<br />
“可以。”赵临川转过身,背对着他,“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br />
回别墅的车上,贺忘言靠着车窗,细细复盘今晚的对话。<br />
他还是没想明白,赵临川为什么总是前一秒温柔,下一秒就冷淡了。<br />
真是喜怒无常,佣人们说的也不全错,脾气太差了。<br />
第9章 你喜欢我亲你<br />
第二天贺忘言一个人去救助站找狗,没找到。救助站的人说狗送来的时候没有中毒,只是应激反应,在第二天自己跑了。<br />
工作人员告诉他还有其它狗,喜欢的话可以领养。<br />
“算了,少爷应该会生气,等我自己有房子再养。”<br />
打车到山下,贺忘言慢慢往上走,住这里的人都是私家车出入,的士只能到山下。路过半山的广角镜,随意一瞥,看到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穿着黄色卫衣的男人,男人的脸隐在帽子下。<br />
贺忘言吓得心跳几乎停止,这些年逃亡逃出经验了,假装系鞋带,捡起路边的一块大石头,站起来继续走。身后的人继续跟,贺忘言猛一个回头将石头向身后的人掷过去,然后拔腿就往山下跑,不能把人带到赵临川家去。<br />
不确定有没有砸到人,风声自耳旁擦过,身后的人紧咬不放。<br />
“喂,你跑什么!”身后的人喊。<br />
贺忘言刹住脚步,陌生的声音,看起来危险性不强,跑不动了,贺忘言又捡起一块石头,握在手里,转过身:“站住。”<br />
两人隔着几米各自大口喘气。<br />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br />
那人拉下帽子,露出一头黄色的细卷毛,“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冒充我堂兄?”<br />
一黑一黄两颗脑袋挤在路边小树旁边。<br />
“我叫何桑意,新闻里舍身救主的司机是我大伯。”<br />
“哦。”<br />
“我小时候见过大伯的私生子。”何桑意凑近了一点,盯着贺忘言的脸,“那天我在大伯的货车上睡着了,迷迷糊糊看见一个女的带着个小孩来找他要钱。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小孩是唐氏面容,我在新闻里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假冒的。”<br />
贺忘言居然没觉得害怕,事情抖出来就抖出来吧,反正骗赵临川他也挺煎熬的。<br />
“谢谢你啊,我正好不知道怎么开口,由你来揭穿我身份最好不过了。”<br />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你应该求我,我再乘机要挟你。”<br />
贺忘言像看傻子似的,“求你快去揭穿我吧。” “我为什么要揭穿你?”何桑意偏头,嘴角慢慢弯起来。<br />
贺忘言没看懂他的笑:“那你想干什么?”<br />
“等我想到再告诉你,放心,我不会揭穿你。赵家这么有钱,反正也不会给我,谁冒名顶替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br />
说完他把帽子扣回头上,双手插兜,“你电话给我一个。”<br />
“我跟你不熟。”<br />
“那我打电话找赵临川要钱,他不是说要照顾我大伯所有在世的亲人吗?”<br />
“你打呗,又不是跟我要钱。”<br />
“你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性格,跟我挺像啊!”身后何桑意对他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我会再来找你的。”<br />
慢慢往回走,贺忘言一路纠结该不该跟赵临川说清楚。<br />
赵临川不在家的第五天,贺忘言买了束花,没有跟林叔打招呼,偷偷跑去医院。<br />
医生来给赵临川检查腿,他一抬头,看见贺忘言趴在窗户上,打着手语替他加油,换药的是他,贺忘言眼眶红红的,待医生走了,他小心地溜进来,对着他缠满纱布的腿吹了吹:“肯定很痛吧?”<br />
赵临川刚要说话,又听他说:“我以前养过一只狗,它的腿被车撞断过,医生给它治疗的时候,它哭了。”<br />
想把纱布缠在贺忘言嘴上。<br />
“如果你也想哭,我肩膀借你靠,你哭吧。”<br />
“我为什么要哭?”<br />
“因为哭是人类的本能啊。”贺忘言低头:“其实我也没怎么哭过,小时候我妈妈还以为我是个怪胎呢,她一直以为我有自闭症,带着我到处检查。”<br />
“你从小跟你妈妈长大?她对你好吗?”<br />
想到妈妈,贺忘言心里又酸了一下。<br />
妈妈被爸爸保护得很好。爸爸做的生意在国内不合法,他在在国外干的走私,石油、五金、古董,什么都做。他常说赚的就是老外的钱,不赚自己国家的钱,但他也不敢回来,倒卖字画,回来就会被抓,一直带着妻儿住在国外的一处小岛上。<br />
妈妈以前演过一部电视剧,家喻户晓的那种。后来因为性情刚烈,拒绝投资方陪酒的要求被雪藏、被针对。<br />
爸爸就是在那时候走进妈妈心里的,他花了重价,把网上关于妈妈的消息全删了。<br />
不过每隔一两年,还是会有小报冒出来,说“当年昙花一现的林琳琅早就香消玉殒了”,妈妈看见了也不恼,就说这些人有臆想症,不过贺忘言总觉得她是喜欢看到网上时不时有关于她的传闻的,她会开心地跳舞,穿上以前的戏服,一个人在花园里表演。<br />
贺忘言抬起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br />
赵临川抬手摸了摸他头发,“你拿的是什么?”<br />
“给你的花!”贺忘言把花递过去,是一束粉白灵动的香豌豆。<br />
“为什么要给我花?”<br />
“探望病人不是要带花吗?还是说你喜欢果篮?那我明天给你带果篮。”<br />
“谁教你的?”<br />
“我表……”贺忘言马上意识到差点露馅,咬了下舌尖,转言道,“我表达的意思不对吗?”<br />
他想了想,把花放床边柜子上,凑过去,轻轻亲了下赵临川嘴唇:“我知道了,你喜欢我亲你。每次亲你,你好像都很舒服。” 赵临川想让他立刻,马上,带着花滚出病房。<br />
贺忘言接了点水,找来一个饮料瓶把花放进去。<br />
高奇文拎着餐食进来时,正好看见贺忘言蹲在床边,低着头往赵临川脚上画画。<br />
贺忘言听见动静,抬头,今天的高助理很好认,穿着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西装,戴着银框眼镜,他打了个招呼,又低头继续画。<br />
高奇文走过去,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顺势看了一眼,赵临川的脚背上露出一只狮子,头顶冒火,眼神凌厉,寥寥几笔,皮毛的走向、肌肉的紧绷,全是活的。<br />
“贺先生学过画画?”高奇文问,“画得真传神。”<br />
赵临川偏过头,也看了一眼,脚背上那只狮子神采奕奕,像随时要从皮肤里跳出来。<br />
山里出来的,没有经过系统的培训,除非天赋异禀,不然不可能画这么传神。<br />
“随便画画。”贺忘言说,“高助理,你叫我小贺就行。”<br />
高奇文看了赵临川一眼,把手里拎着的一个礼盒包装放床边:“小赵总,手表买回来了。”<br />
赵临川一只手在吊水,叫贺忘言:“帮我打开试试。”<br />
贺忘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表,百达翡丽经典鹦鹉螺系列。<br />
他拿起来,准备给赵临川戴上。手指碰到表盘的瞬间,顿了一下,盒子、发票,都是正品,但表不对。<br />
父亲有段时间做二手奢侈品生意,家里堆满各种手表、包包、珠宝,他没事的时候就跟着学鉴定,多少看出点门道。<br />
正品表盘是手工打磨后嵌入的,立体感极强,侧面看有弧度,这块表的时标是扁平的,呆板。<br />
正品表壳的每一个曲面和倒角都是温润的,这块的倒角细窄,打磨粗糙。<br />
这块虽仿的真,但他还是能看出问题。<br />
贺忘言抬起头,看看赵临川,又看看高奇文。<br />
赵临川问:“怎么了?喜欢?”<br />
“不是。”贺忘言学不会迂回,直接说:“高助,这是你买的吗?确定是正品专柜的吗?”<br />
“怎么了?”高奇文说,“我让一个同事代跑腿的。”<br />
贺忘言松了口气:“哦,我以为你被骗了,那很有可能是你同事被骗了,这个表是仿品,仿的很高明,你不信的话去专柜鉴定。”<br />
第10章 真难伺候<br />
高奇文与赵临川交换了个眼神。高奇文拍了下脑袋,“真有这回事?那我现在就拿去鉴定。”<br />
贺忘言回过头,看到赵临川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像是防小偷。<br />
因为脸盲,自小他比大多数人迟钝,说好听点是迟钝,说不好听就是缺心眼。加上他小时候跟妈妈住在新加坡附近的一座岛上,岛上几乎没有同龄人,一直到高中他去外面上学才开始融入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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