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温染,是你吗?<br />
李明夷与滕王將柳家父女送到门口,又目送其离开,这才收回视线。<br />
“李先生你行啊!”小王爷感慨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嘖嘖称奇:“你那书我也看了,虽说也挺好看的,但竟能卖这么多?难不成城里每家权贵都买了一套?”<br />
李明夷摇摇头,平静道:“肯定不是,应是杂剧的功劳。京城里有钱人还是很多的。”<br />
为了书籍预热,京城各大勾栏里杂剧这两个月可没少演,这无疑会將这套书的名气扩散到了更大的范围。<br />
而这本书怎么说呢?男的看了代入男主,满足勾搭深闺小姐的爽感。<br />
女的看了代入成大户小姐,幻想被各种阻挠的自由爱情。<br />
总之,就各有各有的快乐。所以覆盖量肯定是足够大的。<br />
“而且,等市场上盗版的多了,也没法卖这么贵了,价格必然会逐渐亲民起来。”<br />
他认真解释,“当然,只要將销路打开,肯定还是一门不错的生意的。”<br />
滕王摩挲著下巴,忽然说道:“那本王下令,让衙门的人盯著,哪个作坊敢盗印咱们的书,就抓了不就行了?”<br />
李明夷:??<br />
他拱了拱手,心说文娱小说作者幻想中的没有盗版的世界在小滕你手里实现了。<br />
扭头回了王府,他也终於理解了为啥周围人那么看他。<br />
多少是夹杂著敬佩与惋惜的,或还有深深的同情。<br />
“李先生別鬱闷,虽然你卖亏了,但一万两也不少了,没有人家,咱也卖不动不是。”<br />
熊飞凑过来,低声安慰。<br />
“————我不是————”<br />
“我懂,我们都懂。”熊飞嘆息一声走了。<br />
而等进了总务处,那帮门客们更是一个比一个神色复杂,上来先是一句“恭喜首席”,紧接著又小心翼翼地安慰,或者咒骂柳家贪心。<br />
似生怕“卖亏了”的李首席心情不好,拿他们撒气。<br />
而等到了中午,昭庆听到消息过来的时候,当面第一句就是:“本宫听说当初你是被柳景山以权势压迫,柳伊人灌醉了你,並以色诱之,才从你手中低价买走了那套书?”<br />
李明夷张了张嘴,一脸匪夷所思:“这谁传的谣言?”<br />
昭庆笑得乐不可支,摇头道:“那就不知道了。”<br />
李明夷哭笑不得,他更没法解释,其实我没亏,而是大赚特赚,不过这个谣言倒也不是坏事。<br />
姑且就由得他们误会去,李明夷躲在小楼成一统,不管春夏与秋冬。<br />
另一边,温染一手捏著彻底空荡的,连一文钱都没有了的钱袋。<br />
一手抱著一本盗印《西厢记》,继续在京城中行走著。<br />
她尝试向摊主打听了“李明夷”这个名字,但摊主表示没听过。<br />
她又问了问京中发生的大事,摊主倒是说了几个,但也大多是捕风捉影。其中更寻觅李明夷的存在。 温染也不敢深问,或者贸然去找可能更了解情况的官员————她不知道那样一来,是否会给他带来风险。<br />
——<br />
於是,她决定用最笨的方法。<br />
温染用双腿从西城走到了东城,来到了丁香湖附近,她先找人打听了“公主府”的位置。<br />
结果一开始被指路去了庄安阳的府上,看到牌匾上“安阳公主府”四个大字,温染沉默了。<br />
等她终於找到“昭庆公主府”,却又不敢贸然潜入其中,只在附近转悠。<br />
也算她运气好,在附近的茶滩底下,听到有客人侃大山,说起了什么一代梟雄“澜先生”倒台,东宫“冉先生”下台,滕王府“李先生”得利什么的。<br />
温染绷著小脸听了好一会,终於找到线索:<br />
李明夷似乎跑去滕王府做首席了。<br />
於是,她又找人打听了滕王府的位置,跑了过去。<br />
等她看到,眼前的王府赫然便是当初她与李明夷“最后一夜”居住的“侯府”时,整个人再次沉默了。<br />
她觉得一切似乎都没变,但一切又都变的陌生,让她有些无所適从。<br />
最后,温染也没选择冒险潜入其中,而是在王府附近的僻静处蹲了下来,默默看书打发时间。<br />
既然他在这里做首席,那总有出来的时候。<br />
守株待明。<br />
傍晚,太阳西斜。<br />
李明夷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朝总务处里一群门客挥挥手:“散值了。”<br />
“恭送首席!”<br />
李明夷点点头,用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揣上柳景山送来的“谢礼”,迈步出门。<br />
从马厩牵出那匹通体乌黑如墨,唯四蹄雪白赛雪的“踏雪乌騅”。<br />
李明夷出了王府,骑上马,以一个悠閒的速度往家里走。<br />
夕阳迎面洒在他的脸上,春风和煦,李明夷起初还没察觉,可渐渐的,修行者的敏锐的直觉令他感应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窥伺感。<br />
他霍然扭头,身后一切正常。<br />
“错觉?”<br />
李明夷皱眉,不知是最近太敏感,还是东宫又作妖。<br />
“按理说,最近太子应该很消停,不敢再折腾了才对————”<br />
不过出于谨慎,他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骑马拐入了一条僻静的街巷。<br />
果然。<br />
隨著附近人流减少,那种隱约的被窥伺感越来越清晰。<br />
是谁?————李明夷心头一沉,浑身肌肉绷紧,做好了面对袭击的准备。 “唏律律。”<br />
走到巷子一半,他勒住马韁,然后翻身下马,冷眼扫视后方空荡的街巷。<br />
夕阳的暖光斜斜洒下,將巷子的一半照亮,一半隱没在黯淡的光线里。<br />
“阁下尾隨一路,何不现身一见?”<br />
李明夷沉声开口,一手负后,已经做出了隨时打出“镇灵符”的准备。<br />
温染藏身於暗中,沉思著,然后开始左顾右盼,寻找尾隨的其他人。<br />
当初,滕王府的那个有些黑的护卫也是尾隨他,然后被他硬生生诈了出来。<br />
一他还在用这个老套路么?<br />
难道还有人在跟隨?<br />
那自己更要藏好,以便打那尾隨者一个出其不意!<br />
在温染的认知中,李明夷是个凡人,不可能感应到自己的存在,所以她认真分析,认为他在诈唬。<br />
李明夷看著空荡的街道,以及那完全没有消失的窥视感,如临大敌:“阁下,还不现身么?”<br />
温染同样如临大敌,心想那暗中的尾隨之人竟如此强悍?令自己都毫无察觉?<br />
“————”李明夷有些不耐烦起来,他甚至怀疑自己在与空气斗智斗勇。<br />
偏偏他也不敢贸然出手,泄露底牌。<br />
夕阳下,二人警惕地戒备著,愣是对峙了足足一刻钟。<br />
就在李明夷开始自我怀疑,觉得或许是他感应错误的时候,只见前方空气忽然扭曲了下。<br />
一个穿著黑裙,头戴斗笠,蒙著面巾,双手持刀的女子,背对著自己,正警惕地盯著前方。<br />
一温染的隱身术到时间,自动解除了。<br />
李明夷:??<br />
他惊愕无比地看著这熟悉的身影,结结巴巴:“温————温染?是你吗?<br />
黑裙女护卫扭回头,一双明艷大气的眸子与他对视:“应该,无人尾隨你。”<br />
ps:温染归来,容我好好构思剧情,主角手底下的人手差不多了,团队行动的剧情该提上日程了下一个单元不太好写————有点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