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神医<br />
温染趴在床榻上,黑髮遮住了头脸,身上的衣裙是黑色的,可被李明夷强行撕扯开的背部,却呈现出鲜血涂抹下的白。<br />
细腻的脊背皮肤光滑细腻,仔细看,可以看到女子身上细细的绒毛。有些晃眼。<br />
因常年习武,温染的身材很是匀称,饶是此刻在疗伤,可李明夷的手指还是颤抖了下。<br />
而温染似乎对此並无感知,江湖儿女,並不会如闺阁中女子那般羞报。<br />
李明夷深吸口气,几步走到桌边,拎起桌上的水壶,將撕开的布片用水浇了,而后飞快擦拭伤口。<br />
隨著女子背部的血痕被擦拭掉,白皙肌肤上一个青色的掌印愈发清晰起来。<br />
甚至,可以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间,被掌力摧残破坏的皮下淤血。<br />
“温染,你忍一忍,接下来我要用针给你排出淤血。”李明夷冷静地说道。<br />
黑髮下,看不见温染的神情,但能听到一声“恩”。<br />
李明夷立即忙碌起来,他打开木盒,取出几根绣花针,想了想,再次走到桌边,用火摺子先点亮烛台,再逐一將针尖用火烧了一回。<br />
这才折返回床边,捏起第一根针,刺入了掌印的大拇指末端。<br />
第二根针,刺入食指的末端。<br />
李明夷並不会什么医术,倒也掌握些,但都很粗浅。不过他恰好知道如何治疗这“五毒大手印”。<br />
此掌法出自胤国七星山一脉,所谓“五毒”,指的並非五种毒物,而是“毒辣”之意,五字则指掌法烙印下的五根手指,或是说拍入人体內的五股內力。<br />
在上辈子某条剧情线中,李明夷与七星山传人有过交集,也曾受过这掌法。<br />
按任务,去找了医师治疗,从而得知了解决方案。<br />
“这五毒掌,说来狠毒,但对付起来也不难,关键在於遏制內力扩散,第一步要封住指印,也就能令皮下的內力不再流窜。”<br />
李明夷一边施针,一边回忆般喃喃。<br />
每一针下去,都渡入了一缕內力缠绕在绣花针上。<br />
很快,五根指印都被定住了。<br />
“第二步,就是放血,袁笠的掌力就残存於污血中,必须吸出。”李明夷说话间,捏起又一根针,这次连续在“掌心”的位置刺了几下。<br />
顿时,有发黑的血珠沁出,但流淌的很是缓慢。<br />
李明夷深吸口气,又看了温染一眼,忽然双手托住脊背两侧的肉,向中间挤,令肌肤隆起,而后,他忽然俯身,嘴唇裹在了针眼位置,狠狠一吸!<br />
“恩!~”<br />
趴伏著的温染髮出一声痛呼,声音中,似乎还夹杂著一点疑惑。<br />
她作势想要起身扭头回看,却被后背的手肘强势镇压。<br />
“呸!”<br />
李明夷抬起头,將嘴中污血吐在地上,道:“別动!”<br />
於是温染果然不再挣扎了,老老实实地趴著,像块木头。 只是伴隨著李明夷一次次用嘴吸出淤血,她也一次次发出嗯啊的痛呼声。<br />
司棋端著一盆热水走回来的时候,隔著房门就听到了屋內的动静。<br />
她面色变了,赶忙撞开门,愣了愣:“公子,你在干什么?!”<br />
“呸!”<br />
李明夷起身,吐掉血,看了目瞪口呆的婢女一眼:“治病。热水来了?稍微兑凉一点,给她泡脚。”<br />
“啊?”<br />
“快点!”<br />
“哦————”<br />
於是,司棋拽下温染的双腿,让人半个身子趴在床沿上,脱掉靴子,袜子,將双足浸泡在热水中。<br />
“烫————”<br />
温染出声,吸气。<br />
李明夷吐掉最后一口血,说:“忍一忍,必须要让你浑身的血热起来,然后进行最后一步。”<br />
於是,三人又等了一会,直到温染双足烫的如同煮熟的龙虾,李明夷才將右手探入她衣衫中,覆在小腹位置,冷静如同手术台上的主刀医生:“最后一步,我会以內力打入你体內,你控制住,不要反抗,我好將残余的掌力逼出来。”<br />
“————好。”<br />
接著,伴隨李明夷猛地发力,朝她柔软的小腹按去,站在一旁的司棋就看到温染背上那五根针忽然震动起来。<br />
然后近乎同时地“嗖”的一下,硬生生被震飞了,朝著四周射开,嚇了司棋一跳,本能地用念力將崩飞的针压制下来。<br />
“啪!”<br />
空气中,则传来一声奇异的脆响,一团散碎的內力被逼出,消散於空气中。<br />
李明夷再低头看去,就见那个掌印明显淡了下去,皮下的淤血也消散大半:“现在感觉怎么样?”<br />
温染闷声道:“好————好很多了,只是有些————累。”<br />
李明夷长舒一口气,终於露出笑容:“剩下的就是静养了,问题不大。幸好你內功深厚,硬生生压著伤势,若是登堂境修士,这么久过去,掌力侵入臟腑,就当真神仙难救了。”<br />
司棋在一旁有些惊讶地看他,忽然道:“公子你还懂医术?”<br />
他这番神医一般的派头,令大宫女刮目相看,有些佩服起来。<br />
“————咳,略懂,略懂。”李明夷汗顏,不好意思说自己只是经歷的多,也受过这种伤罢了。<br />
忙了半天,终於能鬆一口气,李明夷再看向半趴在床上,撅著屁股,白皙玉背暴露在外,披头散髮,皮肤潮红的温染,顿时觉得这一幕古怪起来。<br />
“那个————”他站起身,有点不自然地道,“司棋,你给她换个衣服,我在外头等你””<br />
。<br />
然后便匆匆走出门去了。<br />
屋檐下。<br />
李明夷吹著冷风,发现外头的细雨竟然不知何时停了,天空上的浓云也有些少许消散跡象,西天边略有一抹霞光,只是转眼功夫又熄灭。 天黑了。<br />
他靠在墙上,回想著此刻京城中各处可能发生的事,以及接下来要面对的“善后工作99<br />
,又难免心烦意乱。<br />
“吱呀。”<br />
房门被推开了,司棋默默走出来,与扭头看过来的公子目光对上:“好了,温护卫睡下了。”<br />
“药————”<br />
“放心,伤药我给她涂了。”<br />
“哦————”<br />
司棋狐疑地盯著他:“你怎么一脸失望的样子?要不要公子你再亲手给她涂一次?”<br />
大宫女意味难明地笑了笑:“正大光明摸人家身子的机会可不多呦,放心,我不往外说。”<br />
李明夷无语至极,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br />
“对对对,”司棋冷笑道,“我可太知道你了,事急从权嘛,当初杀范质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让我和你睡一个被窝里的。”<br />
“————不是,你这话说的有歧义啊,我碰你了吗?都是穿著衣服的。”<br />
司棋哼了一声,竟有点娇俏:“你敢说你血气方刚的,没想过女人?”<br />
李明夷一脸心痛的模样:“公子伤心了,你这般污衊我,我本还想下个月给你涨点月钱来著————”<br />
司棋突然笑靨如花,露出討好的神色:“公子~奴婢与你说笑的。”<br />
呵,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李明夷微笑。<br />
司棋眨眨眼,转换话题:“说起来,那个袁笠是什么来头?”<br />
李明夷看了她一眼:“知道胤国七星山么?”<br />
司棋回忆了下:“那个很有名的,山顶有七块天外陨石的名山?”<br />
李明夷点头:“七星山一脉的首领,唤作天师,当今天师名为袁天魁,是入室境的异人,手段不凡。<br />
而每代天师的竞爭,败者都会离开,另寻发展,且不能再以七星山一脉自称,但可以培养弟子,回宗竞爭下代天师之位————<br />
这无关感情,而是那一脉的规矩。恩,总之,这个袁笠就是落败之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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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棋惊讶道:“那咱们这次杀了袁笠,是不是得罪了那个袁天魁?”<br />
“也不一定,”李明夷含糊道,“但人家对咱们印象不好是肯定的。不过没事,反正帐也算不到你头上,世人只会算在“封於晏”头上。”<br />
“而封於晏又压根不存在————”司棋补了一句,莫名笑了起来。<br />
似乎对这种只有自己掌握的小秘密很开心。<br />
不,屋里那个女人也知道————司棋翘起的嘴角又回落下去。<br />
“好了,不闹了,既然温染这边没事了,咱们得赶紧走了,”李明夷正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这件事的后续不要波及咱们吧,不然就很麻烦了。” 虽然他有所准备,可也怕禁不住有心人细查。<br />
很快,李明夷与司棋换回了早上出发时的衣服,乘著夜幕返回家中。<br />
“公子回来了!”<br />
主僕二人甫一归家,立即有家丁通报,旋即,吕小花急忙提著灯笼迎了出来,看到李明夷,赶忙道:“公子,您可回来了!”<br />
“怎么了?”<br />
“出大事了啊,你不知道?”<br />
吕小花眨巴著眼睛,激动地说:“就是法场的事————我也说不好,总之,傍晚的时候滕王府的人来找,没见您,只说等您回来,让您儘快去王府一趟。”<br />
李明夷与司棋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br />
果然,自己一整天没露面,总会被人关注到的。<br />
“你在家里,我这就去一趟王府。”李明夷对司棋吩咐,转身走向马厩。<br />
他也需要打探后续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