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李明夷的反击<br />
“昭庆什么反应?”太子又问。<br />
幕僚回答:“昭庆公主入主王府,滕王反而离开了,对了,期间安阳公主和清河郡主也前往过————”<br />
他將自己掌握的情况描述了一番,箇中细节间谍也无法知晓,但大体行程是清楚的。<br />
太子缓缓点头:“也就是说,李明夷已经反应了过来,开始安排滕王府的人马与我们对抗,但他的確被禁足,无法离开。”<br />
这个结果並不完美,但已经算是好消息。<br />
哪怕李明夷可以遥控指挥,但反应速度必然受限,这就给了东宫机会。<br />
在“法场案”的轰轰烈烈调查的大背景下,东宫与王府的攻防战同样展开了。<br />
至於太子妃的表现,他大体是满意的,好歹发挥到了作用,不再是无用的累赘。<br />
“好,”太子点头,环视眾人:“你们辛苦了,不过只有这些还远远不够,我要获得与他有关的一切情报,哪怕看上去无用的信息,也不要放过。至於过程中的少许损失,不必在意,只要完成大目標,一切都值得。”<br />
几名幕僚赶忙担保:“殿下放心,明日我等必当掘地三尺。”<br />
太子頷首,想了想,又道:“勾栏那边,还是派人再去一次,但不要再假扮官差了,就派人潜入其中探听。谢清晏的话————”<br />
他本想说尝试拉拢,但想了想又放弃了:“隨他去吧。”<br />
顿了顿,太子最后总结道:“李明夷在害怕,这是个好现象,倘若他真的毫无问题,也不会如此急著应对,本宫有预感,胜利就在眼前。”<br />
滕王府,大红楼。<br />
夜色愈发深了,白芷一口气自弹自唱了好几首曲子后,被压下去的醉意再次涌了上<br />
——<br />
来。<br />
昨日就没睡好,今天又高强度社交,被灌酒,又放歌————於她而言,已是极疲惫了。<br />
李明夷见状,再次提议回去休息。<br />
这次,白芷看了下天色,终於勉强同意。<br />
孤男寡女,实在不好独处的太晚。<br />
她终归没理由盯李明夷一整夜。<br />
准备召唤楼下的宫女,上来接白芷回客房住下前,李明夷盯住她:“殿下,在下还有一事相求。”<br />
“先生请说。”白芷醉意支配下,有些娇憨地说。<br />
“今夜的这些补全诗词,希望替我保守秘密,不要与任何人说起我的才华。”李明夷平静道。<br />
白芷怔了怔,困惑不解地问:“先生大才,为何不想被世人所知?”<br />
李明夷摇头:“过大的名气,於我这种人而言,未必是好事。”<br />
白芷觉得似懂非懂,但见他坚持,便也答应下来:“先生放心,我绝不说给外人听,若有人见到,便只说————”<br />
李明夷笑道:“就说是殿下自己所补即可。” 白芷忙摆手摇头:“万不该窃先生之才————”<br />
她咬了咬丰润的嘴唇,吞吞吐吐道:“大不了————大不了————就说是意外从古书中得见。<br />
李明夷无所谓地笑道:“可以。只望殿下守口如瓶,即便太子以后问起来————”<br />
白芷犹豫了下,帮著外头男人欺瞒夫君这种事,於她从小受到的教育而言必是不对的,但她又想,这些许诗词也不涉及什么,並非了不得的大事,倒也————无妨吧?<br />
“————便是太子问起,我也不说。”她眨眨眼。<br />
二人相视一笑。<br />
这种有共同秘密的感觉,於她而言,很是刺激新奇。<br />
“在下送殿下。”李明夷做出请的手势。<br />
白芷努力站稳,慢慢往楼梯口走,走出几步,忽然扭头问道:“先生,你这些才华————昭庆她知道吗?”<br />
“公主不曾知道,”李明夷实话实说,“这京中,只有殿下一人知晓。”<br />
白芷眼眸中荡漾出一抹说不出,道不明的喜悦,只觉心花怒放,点了点头,告辞下楼0<br />
目送白芷离开,李明夷见时辰不早了,也抬步往回走。<br />
路上没有遇到昭庆,他也没去打扰,等回到自己居住的客房院落,就看到房间中一灯如豆。<br />
窗纸上倒映出一个托著腮帮子,坐在窗边发呆的人影。<br />
“吱呀。”<br />
推开门,正在房中无聊等待的司棋“欻”地看过来,站起身:“公子,你回来啦!”<br />
李明夷点点头,慢条斯理关上门,才压低声音道:“这段时间没人过来吧?”<br />
司棋摇头:“没有,就只有我在这边,说起来,情况怎么样了?”<br />
青衣大宫女很是焦急的模样。<br />
她从中午过来,就被丟在一边,也没人理会,偏偏也不敢四处走动,急得活像是主人过年回老家时,独自丟在城市出租屋中的猫。<br />
李明夷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通知,一拍脑门:“今天太忙,忙忘了。放心,家里没有事。”<br />
他將吕小花被解救,家里有禁军站岗,以及自己调动王府门客应对东宫的安排说了下0<br />
司棋先是鬆了口气,然后又著急地在屋內踱步:“可我还是不放心,东宫这次怕是铁了心,我们————<br />
她想说:谁家反贼扛得住这么查啊!<br />
万一————万一被查出点什么怎么办?<br />
李明夷看著炸毛一样的大宫女,笑著走过去,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抚,但犹豫了下,还是没这么做,只是低声道:“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中,何况————大不了最糟的情况,你去请国师出手,將我劫走””<br />
。<br />
司棋瞪大眼睛,没好气地道:“你话说的轻鬆!你怎么不著急?知不知道这回很危险?搞不好你真的会出事————”<br />
她恼火地说著,忽然停下,皱了皱眉,小鼻子贴近他的衣襟嗅了嗅:“你喝酒了?”<br />
“是啊,陪客人嘛,自然————” “怎么还有女人的脂粉味?!”<br />
“————”李明夷一脸无辜,“你闻错了。”<br />
“才没有,你身上衣服平常都是我准备的。你这么晚回来干嘛了?是不是陪著那个太子妃?”司棋的问题连珠炮般打来。<br />
李明夷转身,於桌旁坐下,一本正经地道:“本公子都是为了事业,无奈进行一些牺牲。”<br />
司棋:“6<br />
“,她一脸狐疑,眼神不对劲,很不对劲。<br />
“好了,这些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现在替我护法,避免有人查探我。”李明夷板起脸来,“我要施法与其他成员联络。”<br />
司棋无奈压下好奇,很没办法的样子,跺了跺脚:“我真是欠你的————”<br />
李明夷微微一笑,在步步杀机的生死线上徘徊,与司棋斗嘴是他难得的放鬆时刻。<br />
不过,司棋说的对,这次的確很危险,但危机中也暗藏机遇。<br />
想要一举將太子打废,只防御是不够的,必须主动进攻。<br />
只是这件事,他无法出手,必须假借他人之手。<br />
定了定神,他当即默默运转锁心咒,双眸中沉淀星辉,心有灵犀发动。<br />
眼前的世界转为灰白,唯有一根根红线蔓延向四面八方。<br />
他锁定了延伸向京城郊外的两条线,用极低的声音沟通。<br />
京郊。<br />
山中的猎物屋舍內。<br />
屋舍內,戏师已然酣睡,画师则坐在黑暗中闭目养神。<br />
二人早有分工,画师守上半夜,戏师守下半夜。<br />
不会同时陷入睡眠,以防被朝廷高手追踪过来,阴沟翻船。<br />
忽然间,画师只觉一阵心悸,他捂住心口,眼皮睁开:“有人联络?”<br />
戏师於梦中蹬了蹬腿,也猛地醒来了,下意识地攥紧了鞭子,死死盯著昏暗的房间。<br />
旋即,二人同时侧耳倾听著什么,继而异口同声:“封大人?”<br />
彼此对视一眼,都严肃起来,以为是出了什么事。<br />
而隨著脑海中信息的传递,他们也迅速弄清楚了情况。<br />
画师惊讶道:“所以,咱们组织里那位李先生被盯上了?需要我们去解救吗?”<br />
“搞事?”戏师眼睛亮了,跃跃欲试。<br />
旋即,脑海中虚幻层叠的声音响起:“无需解救,你们的任务,是去京郊东南十里,金泉镇,福禄街,东数第三户人家,找一个隱姓埋名的,最近搬来的人————唤作墨儿————”<br />
戏师、画师二人屏息凝神,將李明夷吩咐的任务记下。<br />
末了,又按李明夷的要求,复述一次。 戏师:“呃,去京郊东南十里,金什么镇,东边————呃————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忘了,总之是墨儿!”<br />
“————”画师嘆了口气,一字不差地將李明夷的命令复述了一番,这才问道,“封大人,这就行了?”<br />
“其余事无须你们操心,只要將此事办好,切记,此事关係李先生安危,故园安危,务必小心行事。”虚幻声音道。<br />
二人对视一眼,沉声应下:“保证完成任务!”<br />
同一个夜晚,皇宫。<br />
御书房內,颂帝仍未回寢宫休息,而是於夜色中接见了前来阶段性匯报的刑部尚书周秉宪。<br />
颂帝端坐桌案后,无声地翻阅手中的奏摺。<br />
鸦雀无声。<br />
许久后,颂帝放下摺子,揉了揉眉心,眼神冷漠地俯瞰周秉宪:“这就是你调查的结果?涉案人数一百一十八人,初步排除嫌疑二十七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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