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裴寂到来<br />
他们是纵横家?<br />
冯遂颇为吃惊:“那这二人找我们是为了————”<br />
李明夷不甚在意地说:“嗯————解释起来较为复杂,你可以理解为下战书。他们准备去帮东宫。”<br />
冯遂大为诧异,手握马鞭,转回头来:“纵横家都这么头铁的吗?”<br />
东宫大残的局势下,这怎么看都不是个好的选择。<br />
李明夷打趣道:“那要不咱们转回去,追上她们,邀请对方来王府?”<br />
那我头顶上岂不是又要多个上司?<br />
冯遂面无表情扭回头去,用力挥动马鞭,发出“驾”、“驾”声:“商铺马上就到!”<br />
接下来,李明夷只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带著冯遂前往几家近期收入囊中的商铺,並责令这就是冯遂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任务。<br />
忙完这些,天色已晚,冯遂要先回王府一趟,李明夷要他绕路,將自己送回家。<br />
等踏进家门时,天边最后一抹余暉落下。<br />
家中。<br />
司棋,吕小花等人已做好了饭,古色古香的宅子上空,淡青色的炊烟斜斜地飘散。<br />
饭桌上。<br />
老太监吕小花说道:“公子,今日又有好几封请柬送来,也都是邀请您过些天,端午节赴宴的。”<br />
时间一晃已来到五月,节气也悄然入夏,但还远没到炎热的时候。<br />
端午是个大日子,京城里活动不少,自从东宫被削后,李明夷的地位在京中水涨船高。<br />
受到的重视程度极大地提升,因而这段日子,各种请柬络经不绝。<br />
当然,他绝大部分都会回绝,只偶尔挑选几个参加,也是为了收集情报。<br />
“是哪里的?算了,应该也都不重要。”<br />
李明夷说道,“放在书房里了吧?等会我自己看。”<br />
得到肯定答覆后,话题不再延伸,只有司棋欲言又止。<br />
饭后,书房內。<br />
司棋关上门,扭头看向坐在书桌边翻牌子一样,慵懒地拆请柬的李明夷:“今天怎么样?”<br />
她问的是鬼谷传人的事。<br />
“出现了,”李明夷神色平淡,隨口將与知微见面的经过讲述了一番,司棋听得津津有味,又有些担心,“不会玩砸了吧。<br />
青衣大宫女忧心忡忡:“虽然搞事情很有必要,但对方终归是鬼谷————会不会————”<br />
李明夷打趣道:“你怎么越发婆婆妈妈了,放心,我有把握的。若没意外,这个时候姚醉应该已经找上她了,以知微的手段————嗯,太子在禁足,肯定见不到,宋皇后身份太高,她在证明自己前也难以被接见,但路子至少趟开了。”<br />
在知晓知微去了昭庆府后,他就命人去严宽那边进行了调查,本还想著要不要帮知微一把,却不料,严宽主动去寻姚醉稟告。 ——<br />
细想下,也不意外。<br />
严宽如今是丧家犬,急於抱大腿,姚醉与季明夷不大对付,东宫一脉的人心知肚明。<br />
“总之,那边不用担心,相较之下,我更在意这个。”李明夷指了指桌上一大摞红彤彤的请柬。<br />
司棋疑惑道:“你准备去谁家的宴席?”<br />
李明夷將请柬都丟掉,反手从怀中取出一封:“去这家。”<br />
他解释道:“帝师徐南潯端午当日,会在城中举办文会,邀请的主要是读书人,而非达官显贵,我也收到了请束。”<br />
司棋点点头:“听起来规格蛮高的,不过徐南潯上次新春庙会被刺杀了一回,竟还这么跳,也是胆大。”<br />
“人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啊。”李明夷说道:“不过,我倒不是奔著徐南潯去的。”<br />
他低头,借著珠光凝视著桌上发红的请束。<br />
根据记忆,这个时间点,原大內都统裴寂应已率人返回京城。<br />
接下来,裴寂会在城內搞事情,从而引发颂帝震怒,下令问斩“五君子”,並钓鱼引出裴寂等人劫法场。<br />
嗯————这是歷史上原本的剧本。<br />
如今,因为自己的干涉,劫法场的副本提前发生,裴寂返京后,是否还会依照原本轨跡行动,不得而知。<br />
但他必须要提前准备。<br />
一如果一切没有变化,那种冥冥中歷史的“自我修正”仍在发挥作用。<br />
那么,裴寂將会率人在五月五,端午当日,出现在请柬上所写的地点,绑架徐南潯。<br />
该剧情,同样是《天下潮》中的一个小副本。<br />
—无论裴寂是否还会如约出现,李明夷都必须去看一眼。<br />
一旦成功与裴寂等人匯合,“故园”组织目前的人手紧缺问题,將会得到极大缓解。<br />
京城,某间酒肆內。<br />
单独的包厢中,一名男子安静独酌。<br />
他风尘僕僕,穿著江湖人最常见的衣著,刀与斗笠放在墙角,桌上的灯罩散发出黄暖的光,照亮他的模样。<br />
眼窝深陷,眼神锐利,胡茬凌乱,身材瘦削,气质冷硬,酷似古装版的华仔。<br />
赫然是消失许久的原大內都统,暗卫掌舵人,裴寂!<br />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商贾打扮,胖乎乎,十根手指短且粗,戴著圆顶小帽的油腻中年人走进来。<br />
一声不吭,拽开椅子,坐在了包厢圆桌旁。<br />
过了一会,房门再被推开,这次是一个江湖郎中打扮的老者,其眼睛仿佛有些问题,有些浑浊,蓄著花白的山羊须,身上背著个包袱,慢条斯理进来,也在桌旁坐下。<br />
接著,每过一会,都有一个人进来。<br />
人越来越多,包厢里的位置也逐渐被填满。 等到桌旁所有位置都满员,裴寂这才放下酒盅,抬起头,眼神冷冽地扫过一张张面孔:“人都已进城了么?”<br />
说话的同时,他將掌心里一枚小小的印章,放在了桌上。<br />
霎时间,一股隱晦的天地元气波动,整个包厢的声音被隔绝。<br />
油腻的胖商贾笑嘻嘻:“全乎,都全乎,要不是大人您说怕人太多,聚集起来扎眼,就都叫过来了。”<br />
裴寂点头,扭头看向“江湖郎中”:“老杨,说说情况吧,你进来的最早。”<br />
老者捋著花白的山羊须:“情况和预想的有很多不同。偽帝攻陷京城以来,朝堂上动盪不断,而其中最值得我们注意的,除了景平陛下下落不明,没有半点消息外,便是一个意料之外的组织。”<br />
“该组织自称为景平陛下领导,几个月里,在京中做下好几起大案,组织名尚不明確,但其领头者,自称一”<br />
“封於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