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目標<br />
“封於晏?”<br />
包厢內,桌旁眾人皆露出迷惑的神情。<br />
裴寂冷静地说道:“无论大內高手中,亦或者江湖暗卫中,皆没有这一號人物。”<br />
作为两大组织的统领,他的话无人质疑。<br />
“或许是假名?”胖乎乎的油腻掌柜试探询问。<br />
江湖郎中摇头:“不像,因为没必要。”<br />
是的,本无必要。<br />
江湖郎中见无人开口,继续道:“这个封於晏,初次出手,乃是在年后,彼时京城庙街处,曾发生一起行刺。是戏师做的。<br />
戏师!<br />
眾人对这个名字就太熟悉了。<br />
胖掌柜摩挲下巴,笑道:“是他的性格,他刺杀的谁?”<br />
“范质与徐南潯。”江湖郎中道,“可惜他行刺失败了,但幸好人成功逃脱。”<br />
“可惜————”桌旁,有人说道。<br />
裴寂道:“继续。”<br />
老者捋著花白鬍鬚,笑道:“也不算可惜,因为刺杀发生后没多久,范质死在家中,死亡时,墙壁上写著一行字,杀人者,大周封於晏!”<br />
眾人皆精神一振!<br />
“好气魄!”有人感慨。<br />
“杀得好!”有人快意。<br />
老者道:“並且,杀人当晚,京兆府衙起火,有人劫狱,据说是戏师出手,且疑似画师也在,但这块消息不保真,尚未能確定。”<br />
裴寂眼神微动:“也就是说,这个封於晏和他们两个是一起的,上演了一次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后续呢?”<br />
“是呀,杨爷快说,可有后续?”胖商贾兴致勃勃。<br />
老者嘴角笑容更盛:“后续,便是前不久的劫法场了。偽帝下令公开问斩谭同等几位大人,那封於晏率数名高手劫法场,更当场吟诗,结果未知,但据说朝廷死伤数位高手,却未能留下他们。<br />
为此,还引动偽朝震动,据说,连偽太子都被牵扯到,可惜,这等涉及皇家上层的事,委实不好打探,传言也大多为虚假,无法验证。”<br />
此言一出,桌旁本来严肃沉重的氛围一下变了!<br />
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震惊与惊喜的神色!<br />
胖商贾张了张嘴,吃惊不已:“他们竟做下这等大事!?咱们里头,还有这等人物?<br />
“”<br />
“谭大人他们获救了?太好了!”<br />
在返京前,一行人对局势的看法是极为悲观的。 因为他们在地方上,见到了赵晟极手下的兵马如何兵锋所指,城郭沦陷。<br />
看到了大周地方的文臣武將,如何兵败如山,望风而降。<br />
尤其这一路北上返京,一路所见的一幕幕,更令他们都明白,大势已去。<br />
若非能被选拔进组织內的,皆足够忠诚,且以他们的身份,也没多少退路,加上裴寂作为旗帜仍能稳定军心,怕是这群人也要人心散去。<br />
这次进京,他们更做好了面对极残酷境地的准备。<br />
可却不料,迎头便是如此大的好消息。<br />
在偽朝如今的大本营中,竟还存在著一股不弱的反抗势力,更一直在活动著。<br />
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br />
“竟有此事————”连不苟言笑的裴寂都难掩诧异,拧紧眉头,“可知晓,那封於晏手下,除了戏师,以及不確定的画师,还有何人?”<br />
姓杨的老者道:“劫法场后,京中张贴通缉令上有描述,除此之外,还出现了两人,一个完全陌生,裹得严严实实,只知晓是个念师。另一人,虽也蒙面,但我倒有印象。”<br />
“哦?”<br />
“那人,很像陛下宫里,那名女护卫。”<br />
“是她————”裴寂眼神一闪,脑海中浮现出温染的面容。<br />
他是极少数知晓景平宫中女护卫身份来歷的人。<br />
至於念师————他倒一时没想起,但只眼下的线索,已足够让他於脑海中勾勒出该组织的模糊框架。<br />
“戏师、画师、温护卫————皆是宫廷中的好手,显然也从政变中逃脱————可这些人,都不足以担当领袖,”裴寂冷静分析:“至於那个封於晏,能令他们听从,或是宫里我不曾知晓的高手。”<br />
裴寂很清楚,自己虽是大內都统,但皇家不可能將一切安危都全然寄託於他。<br />
留一些他不曾掌握的力量,是很正常的事。<br />
“但,这仍无法解释,这群人为何能集结起来,屡次出手。”<br />
裴寂凝重道:“没有足够有力的领导者,被打散的他们不四散而逃已是不易,何况能如此有组织地行动?<br />
从法场抢人,这绝非勇武可以做到,必然有我们尚不知晓的,更深层的,有头脑的人调度指挥。<br />
更重要的是,要有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能令他们追隨,服从,甘愿与偽帝斗爭。”<br />
桌旁眾人面面相覷。<br />
听著首领的有理有据的分析,心中一个惊人的想法不禁浮现出来。<br />
油腻的胖商贾喃喃:“再结合景平陛下至今下落不明的情况————你们说,是否有一种可能————陛下他————<br />
没有被偽帝抓住?而是,带领一群人,藏於暗中!?”<br />
这是极惊人的猜测,也是个极令人振奋的猜测!<br />
同时,也是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的猜测!<br />
试想,为何如今大局如此崩坏,地方上仍旧出现了一支“保皇党”?<br />
为何,裴寂这些人仍没有失去斗志,散伙溃逃? 还不是因为,先帝虽死,但还留下了个景平皇帝?<br />
只要旗帜还在,名分大义还在,绝境中的人就总会抱有希望。<br />
“大人,我也是这般想的。”<br />
江湖郎中模样的老者正色道:“若猜想为真,那局势便比我们预想中好了太多太多!”<br />
裴寂缓缓点头,抬了抬手,压下桌旁情绪激动起来的手下:“吕掌柜、老杨说的不错,的確存在这个可能。看来,我们要调整计划,当务之急,是想法子联络上这个组织,了解情况。<br />
无人异议。<br />
“可劫法场后,封於晏这群人应隱藏起来了吧,总该避避风头。”有人愁苦道,“他们不出来,我们如何寻找?”<br />
沉默。<br />
方向找到了,但具体如何实施,依旧是个难题。<br />
裴寂扭头,看了眼油腻商贾:“吕掌柜,你心思活络,说说看法。”<br />
绰號“吕掌柜”的大內高手笑了笑:“我是想著,也许咱们也不用调整计划。”<br />
“哦?”<br />
吕掌柜说道:“进京前,咱们想的是,进了京两眼一抹黑,需要了解情况。而且,我们猜测陛下落在了偽帝手中,硬闯抢人不现实,想营救也需要筹码。”<br />
“所以,我们此前想的,不是先挑个有分量的人绑了,拷问情报,作为人质么?我是——<br />
觉得,这个策略不必调整。<br />
封於晏那帮人虽蛰伏著,但肯定仍时刻关注著城中之事,他们不肯出来,那我们便主动现身,只要咱们闹的动静够大,对方也会想著与我们联络。”<br />
裴寂点头:“有理,继续说。”<br />
吕掌柜道:“若是不行,我还有个法子,便是能否尝试联络下斋宫里那位————”<br />
江湖郎中杨爷说道:“我正要说这个,数月前,国师归来,在京中闹了一场,消息封锁的很厉害,但似乎闯了一次皇宫,斋宫外也有数日被禁军包围,之后不知怎么,此事便按下了,斋宫也没了动静。”<br />
裴寂想了想,道:“国师与陛下关係亲近,可以信赖,但偽帝大势已成,国师一人,也难以对抗,想必是被弹压。<br />
至於国师与那封於晏一伙人是否有联络,不好確定。<br />
但既然老杨说,劫法场还没多久,那想必朝廷定然安排了眼线盯著斋宫,我们能想到的,敌人肯定也能想到,冒然接触,有失稳妥。”<br />
顿了顿,裴寂环视眾人,仿佛笑了下:“况且————连封於晏都能搞出这等大事,我们回京,却一点动静风浪都掀不起,便只会去寻国师,岂非叫那封於晏看了笑话?”<br />
眾人皆露出笑容!<br />
是了!<br />
这才是自家都统真正的想法!也是他们的想法!<br />
搞事!不搞事还回来作甚?哪怕与对方联络上,在人家面前都抬不起头!<br />
“那就这么定了?先按原计划行动,绑一票!干票大的!”吕掌柜摩拳擦掌。<br />
杨爷道:“大人,那咱们绑谁?”<br />
裴寂道:“要绑,就要绑个大的,端午要到了,届时城中达官显贵必然要举办诸多庆祝活动,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至於人选————徐南潯如何?” 他笑道:“此人身份足够尊贵,据说又乐於游玩,容易接触。”<br />
吕掌柜笑道:“大人您想选他,是想和封於晏打擂台吧。”<br />
其余人也都笑了起来。<br />
显然都了解自家都统的性格。<br />
庙街上,戏师刺杀范质与徐南潯。<br />
封於晏杀了范质。<br />
若自家人绑了徐南潯,才算有面子。<br />
分明两个组织还没碰面,就暗中隔空较劲了起来。<br />
裴寂尷尬道:“附带的,主要还是人选合適。”<br />
眾人都露出“我懂”的表情,包厢中气氛从严肃转为轻鬆愉快。<br />
而就在大家以为计划敲定的时候。<br />
杨爷忽然捋了捋花白的山羊鬍,提出异议:“此人选自然最好,但也有麻烦,有了前车之鑑,加上劫法场发生不久,这徐南潯身旁的护卫只怕不少————”<br />
“说起来,若拋开身份尊贵这块,只说京中风头正劲,掌握朝中情报多者————倒还有个人选。”<br />
“哦?是何人?”裴寂也意外地看过来。<br />
杨爷迎著一双双眸子好奇的注视,念出了一个名字:“滕王府,李明夷!”<br />
夜晚,家中。<br />
李明夷收拾好请束,脱衣上床,钻进被窝,正思索著端午节副本上,如何利用掌握的情报,提前调度安排。<br />
突然莫名打了个喷嚏!<br />
“阿嚏!”<br />
“谁特么在想我?”<br />
这章竟然只写了这一件事,我好特么水,抱头鼠窜。下章开新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