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看到孙女跑了,才在通讯玉上远程交代了一下雁北寒接管教务。<br />
毕长虹斜眼笑:“刚才怎么不当面交代干活?是不敢吧?”<br />
“刚把人家男人活死人状態带回来,估计老五心里也咯噔。”封独摸著下巴。<br />
雁南一声不吭,转身扬长而去,隨后各个老魔头纷纷溜之大吉,集体撂挑子疗伤去了。<br />
雁北寒看著通讯玉一脸无语:我们要疗伤,十天后出来办丧事,然后接著疗伤。接下来教务你全权处理。<br />
雁北寒顿时看到了自己未来一段时间忙的飞起的狼狈。<br />
於是她第一时间联繫了封云。<br />
“爷爷们要疗伤,我负责教务,但东南那边,我现在顾不上你!你需要自己解决有关战爭的一切!”封云那边也是明白情况,一口答应:“好!我自己扛!”<br />
將战事全扔给封云,雁北寒腾出手专门处理大陆教务,压力也就减轻了许多。<br />
毕云烟负责照顾方彻,而封雪一半时间在照顾方彻一半时间来帮忙雁北寒。<br />
两个女人生生的將唯我正教现在残破的摊子撑了起来。<br />
雁北寒辣手开路,有一点骚乱跡象的时候立即下手斩杀了一大批人,而且拉出来两个大家族直接灭门,毫不讲理的雷霆手段,將一切暗潮都压了下去!<br />
你可以不服,但你必须要忍著!<br />
现在只要有冒头的,就是钢刀削平!<br />
不讲任何道理!<br />
而御风神现在在雁北寒手下,直接起到了当初夜魔的作用!<br />
唯我正教的人发现,这个御风神杀起人来,一点也不比夜魔心慈手软!那是杀的嘎嘎响!<br />
兴高采烈的!<br />
晚上,已经子时。<br />
雁北寒疲惫的回到雁家庄园,雁隨云正在大厅喝茶等待。<br />
“爹,夜魔醒了吗?”<br />
“没有。早著呢。”<br />
雁隨云看著女儿紧张的目光,安慰道:“不要著急,他现在虽然是昏迷,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种伤只要没有恶化,就是最大的好事。”<br />
“他连下位神都没到,直面中位神的打击,没有当场身亡,已经是最大的奇蹟!若是还能豁免中位神的攻击,那你就太痴心妄想了。”<br />
雁隨云沉著道:“但是现在蛇神已经没了,所以,这伤害是可以被磨灭的,只要人不死,就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因为人的身体,始终是在自救的。这个道理你明白吧?”<br />
“比如夜魔的身体撑住了这一波打击,看起来是昏迷不醒,但是没有立即死掉,那么他身体內的神魂与这么长时间的修炼,以及吃过的天材地宝,都会慢慢的发挥作用,这些东西都在用我们所不明白的方式,和蛇神的做出的伤害做战斗,並且在磨灭蛇神留下的伤害痕跡或者是互相磨灭。”<br />
“但不管哪一种,都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你懂吗?”<br />
“懂了。”<br />
雁北寒的脸果然轻鬆了一些,道:“爹您早点休息,我先去看看夜魔。”<br />
“去吧。” 雁隨云看著女儿急匆匆去了,心里忍不住嘆口气:这丫头,还是沉不住气。<br />
打开大阵,走进密室,再打开防护阵,再打开三人同心阵。<br />
雁北寒进入了安全屋。<br />
这个地方虽然名义上副总教主以上高层们都可以进来,但是实际上只有雁北寒毕云烟封雪三个人能自由进出。<br />
连雁隨云进来给女婿疗伤,也需要通过同意,而且在完事儿之后儘量不要久留。<br />
雁隨云感嘆:夜魔找了你雁北寒当老婆真是烧了高香了……<br />
很明显,可以在雁家庄园这么规定並且实行成功的,除了雁北寒外,也没別人了。<br />
进入之后,迎面看到毕云烟正在盘坐练功。室內只有她一个人。<br />
“今天怎样了?”<br />
雁北寒问。<br />
毕云烟拿出玉佩。<br />
这才打开真正的阵眼,终於出现一个臥室。<br />
这安保措施,简直是令人髮指了。<br />
方彻正在床上静静地躺著,脸色死人一样的惨白,毫无血色。<br />
封雪正在床边坐著。双手抓著方彻的脚,全心全意的將灵气输入进去,一丝丝的为方彻疏通经脉。她们都是顶级武道家族的传人,当然明白一个道理:腿上血脉经脉只要畅通,人受伤再重,也有迴旋余地。<br />
就怕腰部之下经脉淤塞。<br />
当然手上身上也不会閒著,也在疏通。但是只有一个人做这项工作的时候,首先保证的是腿上。老百姓有句古话:脚下有劲就有根,有根病就不重。<br />
这是有一定道理的。<br />
“怎么样?”<br />
雁北寒问道。<br />
“经脉还是那样子,只能是全力以丝线运行的时候可以畅通,感觉到活力;但是灵气一旦撤出,就恢復淤堵。”<br />
封雪並没有收手,而是继续运行,轻声细气的说道:“而且,里面那种排斥感,依然存在。那种破坏经脉的恶念,也依然存在。”<br />
“没有减轻的感觉?”<br />
封雪蹙著眉,轻声道:“我感觉似乎有,但是非常不明显,你试试。”<br />
几个人说话都是细声细气,唯恐大声惊扰了方彻的病情一般。<br />
雁北寒皱眉在床边坐下,一手轻轻拿起来方彻的手,灵气如丝,慢慢探入经脉。<br />
足足一刻钟后,迎著毕云烟期盼的眼神,雁北寒皱起来眉头,道:“你的感觉没错,我也是这种感觉,似乎有一点点减轻了,但是……减轻的极其微弱,让我都在怀疑,是不是错觉。”<br />
封雪点头:“就是这样的。”<br />
“那今晚上就別睡了,咱们三个努力一晚上,给他全身经脉都疏通一遍。心臟和头脑位置,我来负“我负责上半身。”<br />
“我负责下半身。” “嗯。”<br />
三人严肃分工,几天以来,对於这项工作,都已经是轻车熟路。<br />
毕云烟一边认真的输入灵气,突然轻轻笑道:“幸亏在这边,有咱们三个人,人多力量大,若是在那边昏迷,只有夜梦自己,还不麻了爪子?”<br />
雁北寒和封雪都是瞪她一眼。<br />
但封雪隨即想起来,蹙眉道:“大姐,这个问题还真的要考虑,夜梦那边身上可是具备神的力量,飞熊神可是上位神,她来疗伤,用神力疏通的话,是不是要好些呢?”<br />
雁北寒凝眉沉思,道:“这也说不得……但是想要让她来,太难了,这巨大的风险的后果,咱们承受不起。而且夜梦现在在那边,所有的高阶丹药,只有她自己能练,风云棋这次也是重伤疗伤,她是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过来的。”<br />
“而我们……连守护者总部都进不去,除非硬打进去抢人。”<br />
雁北寒想了想这件事的可行性,终於摇摇头:“不成。”<br />
毕云烟道:“那就慢慢找机会,如果最后实在没办法,那就说不得,就要想办法將夜梦绑架过来了。”“那是当然的。”<br />
雁北寒理所当然的点头:“真要时间久了没办法,我哪怕豁出命也要把她弄来。”<br />
三人同时运功,不再说话,夜晚变得寂静起来。<br />
方彻好不容易有点意识的时候,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的:他感觉自己成了无数个!<br />
完全的碎了!<br />
主意识在中间模模糊糊痛的天崩地裂,然后周边也全是自己的,数千数万个分意识在白痴一样的看著……这种状態足足持续了好久。<br />
然后才在极度的痛苦中感觉神识聚了一下子,才感觉自己的神魂被完全禁錮了。<br />
禁錮在识海之中,回不到身体里。<br />
这种感觉很难受。<br />
而且神魂很是破碎,碎裂出去的部分还都没有回归,那种碎裂的痛,让他时时刻刻都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br />
不灭神魂钟始终散发著金光,在魂魄上方笼罩著,稳固神魂。<br />
而一圈的小精灵,都在自己神魂旁边围成一圈,默默地输出自己的力量给自己。<br />
尤其是星灵,带著地心藕精灵和其他的植物精灵,在不断地向著方彻破裂的神魂输入菁纯的生命源力气息。<br />
方彻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但等他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並且能认出来小精灵们的样子的时候,发现不管是七界一莲还是地心藕还是天心五瓣兰,每一个都是瘦了一圈,精神萎靡,连一个个的叶片都有些耷拉。<br />
还有种暗淡的感觉。<br />
小铁片在他的神魂的脚下托著。<br />
“究竟是怎么回事?”<br />
方彻感觉痛苦的要死要活的,那种灵魂撕裂的痛,时时刻刻袭来。<br />
“主人神魂碎了。”<br />
星灵怯怯的告知。<br />
神魂碎了……<br />
方彻吃了一惊。 “是涅槃丝带,聚合了阴阳圣液,地心藕,和天瓣兰,以及其他的所有的够等级的天材地宝残余之力全部收拢,与神魂钟合作,用涅槃的方式重组……”<br />
星灵仔细解释,仰起来小脸儿表功:“………搜集所有曾经服用的够等级的灵药储存力量是我做的………”“稳固神魂是钟大哥做的。”<br />
“涅槃重聚是涅槃丝带小姐姐做的。”<br />
“其中的纽带粘合是兰兰和莲莲还有藕藕做的。”<br />
“控制神魂不被逸散,顶住外来力量继续破坏是片片大哥做的。”<br />
“冰冻蛇神破坏力是那个白白的傢伙也出了力。”星灵道。<br />
“白白的傢伙?”<br />
方彻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是天心寒灵。忍不住有点:咦,这算是因祸得福吗?<br />
隨著解释,方彻也明白了。<br />
这一波攻击,其实按照实际的意义来说,那就是……自己已经是死了。<br />
在自己和蛇神正面对撞的时候,就已经被中位神打击的魂飞魄散!<br />
而体內的小精灵们倾力合作,保住了自己一条命,或者应该说:保住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一次。“辛苦了!”<br />
方彻认真道。<br />
“不辛苦。”星灵显然活泼了许多,道:“但主人神魂还有很多裂缝,目前只能在空间里恢復,要等这些裂纹消失后才能接管身体。”<br />
方彻道:“那身体没事吧?”<br />
“身体……问题很大。蛇神那属於中位神巔峰的力量还在主人身体內潜伏……而主人的身体並不能抗衡,目前是外部力量加身体力量还有锤凿两位大哥带著无上真云在艰难维持,並不能做到恢復。”方彻仔仔细细考虑了一下,才明白这段话的意思。<br />
“蛇神那么重的伤,居然依然是中位神巔峰的力量?”方彻有些不可思议。<br />
“那是必然的。再重的伤导致战力再不足,杀伤力不足,但是力的本源本质,还是属於中位神巔峰的质的。”<br />
方彻终於明白了。<br />
简单来说自己死了,但是小精灵们协作,而五个小铁片与蛇神的神格攻击力量可以相互抵御,险之又险的保住了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br />
但是小铁片並不全,也就导致了其他的功能也不是很全,起码战力不完整……所以方彻现在神魂虽然勉强凑在一起,却还存在裂缝,隨时都会崩散。<br />
所以暂时不能离开识海。<br />
必须要自己修復完毕后,才能出去主宰身体。<br />
但是,他的身体现在依然处在中位神的力量不断的破坏之中……<br />
面临的,依然是生死两重天,神魂碎裂,必死;身体毁灭,必亡!因为他连神都不是,却在面临中位神巔峰的摧残!<br />
总而言之很惊险很巧合也很侥倖而且一直到现在依然在阴阳界上徘徊。<br />
那么多的条件,缺一个都不行!之前服用的號称可以復活的天材地宝,通脉星灵、不灭神魂的钟、涅槃重生的丝带、蕴含生命源力的地心藕天瓣兰七界莲,可以化身为一切的无上真云,可以抵挡中位神神格攻击的铁片、可以在外部抵挡神力攻击的鹰嘴锤凿……<br />
方彻深吸一口气,道:“那,胜了吗?”<br />
“我们都没有出去。”<br />
星灵道:“所以看不到。但是根据主人身上的中位神力量始终不被催动来看,蛇神应该是败了,或者是死了。” 方彻鬆了一口气,忍著神魂剧痛,欣慰一笑:“那我就放心了。”<br />
或许能少死点人吧……<br />
方彻心中在祈祷著。<br />
他到达战场的时候,没有看到孙无天,而雪舞等人也已经消失了;大战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他亲眼看著百战刀和项北斗御寒烟等人身死,亲眼看到辰孤阴魔自爆……<br />
亲眼看著,正邪双方,所有和自己最亲的人,都在浑身浴血,血肉爆炸……<br />
那一刻,方彻的血是沸腾的,神魂都是爆炸的!<br />
在最合適的那一刻,他衝出去,已经爆发了自己全部的力量,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想,就只有一点:乾死池!<br />
然后拚命攻击也就是几秒钟,就失去了所有意识。<br />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攻击究竞有没有產生效果。就陷入了破碎昏迷。<br />
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br />
但显然,这种情况还需要持续一段时间,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神魂的破碎,那种横七竖八的裂痕。连他自己在察觉后,都有些心头髮毛。<br />
自己就好像一个被打碎了的瓷器,现在是被人用唾沫黏了起来,甚至连一般胶水都不是。<br />
任何一个不小心,就是再次哗啦破碎。<br />
而现在之所以能完整,是因为头顶上有不灭神魂钟在固定,脚下有小铁片在托著……<br />
这俩但凡有任何一个离开,都会瞬间破碎!<br />
难怪灵魂这么难受。<br />
方彻立即开始凝心静神,稳固神魂,同时开始自主吸取小精灵们传来的能量。<br />
配合涅槃丝带,不灭神魂钟和星灵还有小铁片,全力的在识海中稳固神魂。<br />
现在就算是再著急,也只能如此。<br />
而且方彻发现一点:镇星诀和幻世明心,都可以稳固神魂。<br />
而无量真经……已经开始自主在稳固神魂並且產生反击;而自己魂魄可以维持没有碎掉,其中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无量真经!<br />
这三个发现让方彻的心,彻底的安稳了下来。<br />
有用,就有戏;有戏,就有命!<br />
他不知道时间如何流逝,但却安下心来,缓慢地收拾自己破碎的神魂,一条线一条线从里到外的,將自己的神魂,用自己的力量,缓缓的重新的“黏合』起来。<br />
这是一个长久的工程。<br />
一开始他花费好久,甚至都做不到“黏合』一条裂缝的一半。<br />
但他只能这么一点点的做。<br />
再急,也没用!<br />
神识空间底部,一个小小的白点缓缓展露出面目四肢,极端不情愿的输出一点点能量,融入方彻的神魂力量,帮忙修復。<br />
这是天心寒灵。 天心寒灵当然没有降服,而且还在极端的仇视之中。但是,现在的问题就有一点:它已经被打入灵魂烙印。现在灵魂烙印的主人要死了。<br />
死了自己就一起死!连討价还价的机会都没了。<br />
所以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天心寒灵虽然千不甘万不愿,还是必须要尽一份力量,万一死了呢?那我岂不是倒大霉了?<br />
天心寒灵对方彻很不满:你把我弄进来不闻不问也不哄也不討好也就罢了,结果你自己哢嚓来个濒死,我居然还要照顾你……我不是你的保姆啊!<br />
这是何等混蛋啊!<br />
俘虏了对方大將居然连劝降的过程都没有就开始指挥干活!真憋气!<br />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陆似乎缓缓的在恢復平静,在雁南等回到神京的第九天,东南封云雪长青等不约而同停战。<br />
连续三天大陆丧局!<br />
两边丧局都是高层全部一个不落的出席。<br />
守护者这边从坎坷城开始辐射大陆,而唯我正教那边更加是大陆洁白。<br />
这一波……风雨雪三大家族与唯我正教辰项御三大家族算是同病相怜,这种丧局规模之大震撼了大陆。而守护者总部再次增加了神山灵位,英魂殿直接塑造成了巍峨神山!<br />
“英魂归位!”<br />
一场迷濛小雨,飘洒了整个大陆。<br />
苍天垂泪,山河呜咽。<br />
在东方军师的命令下,守护者全境,开始建立神庙,供奉保全了大陆的功臣。<br />
连辰孤,项北斗,御寒烟,孙无天,阴魔,晁临,都在內,都有份儿!<br />
“不管之前如何,这一战,都是大陆的恩人!”<br />
这是东方三三的原话。<br />
每一个人的神庙,都平铺直敘的写明了一生所为。<br />
没有任何讚美,没有任何褒贬之词。<br />
千秋功罪,只给后人自由评价。<br />
同时传令,白雾洲从此改名:太平洲!<br />
这个名字,白雾洲的原居民不仅没反对,反而一个个都感觉这改的太好了,咱们老百姓天天盼的什么?不就是过太平日子吗?<br />
太平洲这个名字,好像直接改进了老百姓心里。很多白雾洲老居民,当天就自称“我们太平洲如何如何”了………<br />
整个大陆,香烛气息铺天盖地,弥久不散。<br />
丧局办完后,两边大陆都进入了休养生息阶段。<br />
值得一提的是,极北秘境那边有了变化,圣皇之下的气运点全员被放弃,所有人回归。<br />
但是圣皇之上的战区,却打的比之前还要残酷千万倍!<br />
从那边圣皇战区脱颖而出达到破境的人,才有资格去东南战场参战。<br />
然后进行一次又一次的生死磨礪,而这一次,高层的命令更加的冰冷。 在度过了新兵营之后,参与战斗,要么胜,有奖励,有休息,有假期,有更高的资源。要么,就死!无数的生死,交织出来一篇篇铁血的乐章。<br />
不到一定地位高度,你不必知道因何要战。你只需要参与这场死活的游戏,不断地锤炼自己往上爬,提升修为。<br />
战斗总会莫名其妙的开始,但当每次停下的时候,修整期间,自己所在的队伍中一定有一个或者几个人突破。<br />
然后再次战斗生死的转换率就更高。再停下的时候,又会有人突破。<br />
而这个过程中,一定有人会死。死的人比突破的人要多的多。<br />
这是一次残酷的涅槃,无数的在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高阶武者,便是这一场涅槃中,扑火的飞蛾。要么涅槃再起,浴火重生。<br />
要么就化作灰烬。<br />
正如一位武者在后来的回忆录中说道:从后世来看,这是一个对於武者来说,最荣耀,最有使命感,最有目標的时代。<br />
但也是当下所有的武者看来最黑暗,最绝望,最痛苦,最看不到任何光的时代。<br />
你面对的,永远都是生与死的选择。这样的对错题,在通往巔峰的路上,存在数百万不同的对错选择。每一题都不同,但做错了结果都是一样,就是死!<br />
辛辛苦苦修炼一辈子,就是为了来东南送死!把自己变成微不足道的养分和少的可怜的经验,奉送给杀死自己的人!<br />
仇恨便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烧,焚烧著人间的一切!<br />
更焚烧著战场,焚烧著战场上每个人的心,血,魂!<br />
一批批的武者进入东南战场,一批批的化作这里的血色泥土;一批批的更换,一千人的圣皇队伍进来,在对战中,或许可以有二百人最终突破到圣尊,但是到了圣尊战场,一场战斗就能报销三分之一,能活到最后的,都是突破的,最终可以有三四十人,在无限残酷中突破到圣君。但是这三四十人,最低有八成到这里就耗尽了底蕴。<br />
继续战斗下去,可以一直到最后活著的,或许只有三两人,甚至一个都没有。<br />
然后无数的牺牲推出来的人,都卡在虚空见神这半步。在没日没夜的鏖战。<br />
到了这种阶位,安全就变得高了,但是压力却更大了,不让你死,却死死的折磨你,没日没夜的各种战斗,神识战斗,灵魂战斗,肉身战斗,不断地逼到极限然后以生死磨礪,熬不过去,还是会死。在终於突破之后,经过短短时间的稳固,然后就开始了更高层次的战斗,一路到了虚空见神一步以上,才有可能知道一点点捕风捉影的蛛丝马跡。<br />
然后需要自己不断地在一个个间隙去打听,了解,用一个个碎片,来推算出最终的真相……等真正明白的时候,基本就到了虚空见神两步以上……原来,为了打神!<br />
而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是属於那种“高处不胜寒、歷尽沧桑、看透生死』等高深境界的地步,接下来与高手交战,会自己逼著自己比之前更拚命地去寻求突破……<br />
反而没有任何兴趣,去宣扬什么:咱们有个崇高的目標……<br />
屁吧。<br />
一个个的都要用生死衝出来,先衝到你可以有资格收集某些信息碎片的时候再说吧……提前知道,凭啥提前知道?有用吗?<br />
没资格的,稀里糊涂的当螻蚁不香吗?为什么要知道高层秘辛?<br />
这么多年数百亿千亿的牺牲,只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打神,而且神还有可能几千年不来,几万年不来,这些对寿命只有几十年不超过百年的普通人类来说,有何意义?他们能理解並接受么?会不会觉得荒诞?会不会为了一切和他们根本无关的事情而愤懣?製造社会混乱?<br />
我辛辛苦苦挣扎一生交各种费用,就为了支撑你们几千年或者几万年后去打神?这对於普通民眾来说完全就是荒谬的啊。<br />
所以……<br />
两边大陆高层都有一个一刀切的规定:不到虚空见神,不准接触“神』的消息。<br />
时间在缓慢的过去,无情而精確,不管人类死多少人,怎么死的,每天都在恆定的白与黑的转换。日升日落,冷漠机械。<br />
转眼间,四个月时间,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