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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离去<br />
话说到这儿,差不多到了分别的时候。<br />
神锏太保最后问道:“你可有什么话,要某带去咸阳,带给皇子高或赵太后?”<br />
“有必要吗?”小羽不晓得跟两个陌生人说什么。<br />
神锏太保郑重道:“某之前便劝你,以你如今‘昆仑炼气士’的身份,与赢氏皇族扯上关系,弊大于利。<br />
某此时主动要帮你带话,却不是改变了主意。<br />
你虽没见过皇子高,可皇子高八年前便将你收为自己的门客,某帮你牵线搭桥你可知道什么叫‘门客’?<br />
‘战国四公子’的事迹,你了解不?<br />
某不是要你‘士为知己者死’,可你身为门客,得有基本的道德节操。<br />
皇子高为你奔波忙碌了好几回。<br />
每一回都是在朝堂上公开为你站台。<br />
他甚至帮你要到了人皇政的佩剑,‘宇宙锋’。”<br />
小羽问道:“宇宙锋的事儿,我听西蜀李家说过。皇子高帮我弄来这柄人皇佩剑,可有什么特殊含义?”<br />
神锏太保道:“当然有特殊意义。当年,你得罪了灵山佛教,金蝉子那厮不要面皮,公然派玉蝉刺杀你个凡人。<br />
后来你杀了玉蝉,不是你和灵山冲突的结束。<br />
理论上,你的处境更危险了。<br />
故而皇子高帮你求来宇宙锋。<br />
拿着它,你有资格进出包括大秦皇宫、咸阳府衙、太尉府在内的任何地方。<br />
当然,有资格进,只代表你身份特殊,不代表一定能进。<br />
如果皇宫里的皇子公主,不愿搭理你,也能将你拒之门外。<br />
关键在于,手持宇宙锋,你可以陪伴赵太后左右。<br />
等于成了太后的近卫,但不是你保护赵太后,而是借赵太后的力量保你。<br />
如今你实力强了,好像灵山佛教都不敢惹你了,这个特殊身份成了鸡肋。<br />
放在八年前,只要你人来到咸阳,凭宇宙锋,绝对能保住一条小命儿。”<br />
小羽道:“灵山佛教并没放过我,也不是不敢惹我了。<br />
他们只是为了维护佛祖的脸皮,不敢明着来,手段却更加隐秘。<br />
西方十大妖神之一的通天鼠王,就是另一个‘玉蝉’。<br />
另一位妖神黑蛟魔王,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br />
表面上黑蛟魔王是为了蓟河水府中的传承,才来到西蜀。<br />
其实我和他互为对方的人劫。 他是我的劫,我也是他的劫。<br />
我拿了王处士的‘仙宝’,与‘仙宝’相关的因果,肯定是我来承受。<br />
也就是我命硬,才弄死他了全家。<br />
但凡我反应迟钝些,下手不够狠,就轮到我冚家铲!”<br />
她没家人,可迎祥府有很多亲友。<br />
“原来如此!”神锏太保先恍然,接着又担忧道:“来自佛教的威胁还没消除,你不如去瑶池当玉女。”<br />
——何止是佛教贼秃的危机,还有北冥之海的妖师鲲鹏呢!<br />
真到了危机大爆发的时候,躲在瑶池当个贞静淑贤的小玉女,真的很不错。<br />
小羽道:“你去告诉张天师,他的好意我心领了。<br />
现在我并非拒绝他的提议,只是时间不合适。<br />
目前我还有雄心壮志,对天仙业位势在必得,故而不愿去瑶池园蹉跎岁月。<br />
等我在神州寻找仙缘失败,斗志消磨殆尽,自然老老实实去当玉女。<br />
反正天上岁月短,我在人间寻仙访道十几年,瑶池也才十几天。<br />
王母娘娘难道连十几天都等不了?”<br />
神锏太保神色认真,问道:“你能说到做到,十几年后就去昆仑?<br />
可别给出了承诺,结果十几年后,你又说雄心未泯,害得某某倒不算什么,张祖师可是要在王母跟前为你打保票的,你莫要坑害了他。<br />
他不是某。<br />
某一个灵官,在人间能背多少黑锅呢?<br />
他为天师,在天上背黑锅,是激怒王母,惹得天帝厌恶的大黑锅。<br />
那种程度的黑锅,只需要有一口,就能让他万劫不复。”<br />
小羽道:“我说的十几年,肯定不是确切时间,确切的时间谁都不知道。<br />
但我可以保证,二十年内一定亲自去西昆仑,给王母娘娘磕头。<br />
那时我若还有雄心,我亲自跟王母娘娘说,保证不连累张天师。”<br />
“唉,你这明显是拖延时间的小招,怎么可能对王母娘娘有用?<br />
张天师听了,都不会帮你转达。”<br />
神锏太保叹了口气,“不过,某只是灵官,不会替上面的大人物做决定,你的话,谋划帮你转告玉门真人。<br />
现在只说皇子高。<br />
毕竟当初是某帮你引荐,替你向皇子高作保,让他接受了你。”<br />
小羽道:“太保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为难。你回咸阳时,可以帮我传话给——”<br />
“算了,我还是自己写一封信,更正式一些。” “皇子门客”这一身份,对她已没有吸引力。但她也明白,当年为了这一重身份,神锏太保付出不少努力与信用。<br />
而且皇子高对她这个素未蒙面的“门客”,也算尽到了“主公”的义务。<br />
连秦皇的“宇宙锋”都要来了。<br />
辅佐皇子高不可能,维持目前友善的关系,结个善缘,倒是必须也必要的。<br />
她对大秦武库颇感兴趣呢!<br />
小羽找来纸笔,很快便写了一封内容不短的书信,三页纸,足足八百字。<br />
用半文言文写的,从她八年前准备去咸阳投奔皇子高结果被普善追杀,一直写到去年准备来咸阳履职,遇到两妖神袭击。<br />
然后流落天河,意外穿过星河进入昆仑,从昆仑往东南方向飞,落到雁门关偶遇蒙家军<br />
写这么详细,是要表示诚恳之心,不是堆砌辞藻华丽吹嘘与颂赞。<br />
小羽这封信,通篇没一句恭维之言,只平铺直叙,讲述自己的经历。<br />
为什么没能去咸阳,现在为何不立即去咸阳,都解释得很清楚。<br />
太保看了,微微颔首道:“皇子高宽厚雅量,你的情况只要说清楚了,他能理解,也会帮你跟赵太后说明缘由。”<br />
小羽将书信折迭好递给太保,道:“你跟皇子高说,我最近惹了事,得罪了王母,化名‘飞羽仙子’之事,尽量别声张。<br />
可以跟赵太后说,但别弄得人尽皆知。”<br />
太保道:“即便他们不说,也瞒不了多久。”<br />
“压根没指望瞒多久。等我离开居庸关时,肯定也要留书给蒙毅、芦凌子他们。<br />
向他们解释身份的事儿,到时候消息肯定会传开。<br />
我只是不想弄得太过张扬。<br />
朝廷大佬与神州仙人知道也就罢了,别弄得天下奇人异士都晓得了。”小羽道。<br />
“那某去了?”太保道。<br />
小羽刚要送他出去,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即问道:“我有个沙蛮侄儿,八年前被青松道长送到了咸阳,现在有他的消息吗?<br />
对了,还有个叫‘胖磨勒’的昆仑奴,有没有到太一道的道馆里寻我?”<br />
太保稍微回忆片刻,才道:“某好像有点印象,皇子高将你那个沙蛮侄儿接到了自己王府。<br />
目前担任皇孙‘子钦’的侍从,还被赐名‘赵丹’,还是‘赵蛋’?<br />
你若是想他了,还是自己去咸阳瞧一瞧。<br />
某只听说了一鳞半爪的消息,没见过他本人,不晓得他过得好不好。<br />
昆仑奴‘胖磨勒’.某完全没听说过。<br />
等某回去后,找监管凡间道观纪律的罗真人打听一下。”<br />
“若找到了你的昆仑奴胖磨勒,某要如何安排他?送去咸阳,皇子高的王府?”太保问道。<br />
“我的昆仑奴,送到皇子高王府算什么?”小羽道。 “除了皇子高处,你在大秦还有别的固定住址?”太保道。<br />
“先留在道观里,等我自己过去接他。”小羽道。<br />
神锏太保问道:“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的话,某去了。”<br />
小羽又想了想,道:“的确还有一件小事,去年我离开天门镇时,有个老鬼托我帮忙跑门路.”<br />
她将“迎祥府预备城隍陈敏”的事儿说了一遍。<br />
神锏太保叹气道:“都一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早人走茶馊了,他咋认不清现实?”<br />
“别管他能不能认清现实,人皇的确承诺给他个城隍之位。如今他也看开了,不坚持索要迎祥府城隍。<br />
让皇子高帮忙问一下,打发了陈敏,也是保全他父皇的信用。”小羽道。<br />
神锏太保道:“某可以帮忙跟皇子高说一声,皇子高应该不会拒绝卖你个面子。<br />
问题是西域大都护东方朔,被扣留在瑶池,没办法主持西方的封神事务。”<br />
“封神榜还在东方朔手里?”小羽惊讶道。<br />
神锏太保道:“你以为大秦只有一张封神榜?<br />
人皇用百年时间,陆续制造了五张封神榜,分别对应东南西北中。<br />
西榜一直在东方朔手里。<br />
哪怕当年青松手持封神榜,也是从东方朔手中暂借的。<br />
飞仙渡之战,可不是烈阳侯独自对敌,东方朔和青松都在远处观战。”<br />
小羽好奇道:“打造封神榜很容易吗?竟弄了这么多。”<br />
太保严肃道:“很难,人皇政在位的那百年间,大秦百万雄狮征战八方,打了无数胜仗,才弄出五张封神榜。<br />
而且,每张封神榜的取材,各有不同。<br />
每张封神榜也只能册封对应地域的鬼神。<br />
比如,陈敏在西域,只有‘西榜’能册封他。<br />
北榜好像在蒙恬手里。<br />
以你如今跟蒙家军的关系,在北榜写上陈敏的名字很容易,但没用。”<br />
小羽道:“给陈敏封神,应该不需要封神榜。他名字早在封神榜上,身上也有微弱的城隍权柄。现在只差一块封地,一本生死簿、一块城隍神印。”<br />
“唔,若是这样,倒是可以试一试。某帮你传话,成不成看天意。<br />
如今的大秦,不比八年前,地府判官未必给皇子高面子。”太保道。<br />
如果太保是个道门真人,他离开岱王府时,肯定要跟主人家道别。<br />
可他只是个“灵官”,相当于道门信鸽。<br />
离开时,完全不用跟李信辞别,直接化光遁入神道维度,下一瞬便回到首阳山小洞天。<br />
小羽回到前厅后,芦凌子、青阳真人、李信他们也没打听她的私事儿。 其实对神州仙人而言,有道宫神灵过来找自己,十分常见。<br />
罕见的只是张太保亲自跑一趟。<br />
嗯,一般送信的小事,由道宫的符使或功曹负责。<br />
灵官在道门真人面前,的确地位不高。<br />
但在整个道宫神道体系中,灵官却算一把手。<br />
张太保麾下必定有一群功曹与符使。<br />
一场热闹的晚宴之后,小羽还被蒙毅、李信、芦凌子、青阳真人叫到后院小厅,开了个闭门小会。<br />
深入探讨匈奴新战略的事儿。<br />
虽然心里记挂着自己的事儿,小羽依旧认真倾听,并给出王道与阴谋两种应对之策。<br />
王道之策便是改善民生,提升自己国家的“内功”。<br />
这一条算是泛泛而谈。<br />
毕竟她只见过役夫的经历,见识过雁门关与居庸关的平民生活。<br />
目前还没深入中原,没切身感受大秦的病症。<br />
阴谋便是之前在大厅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br />
顶多添加了些细节。<br />
在李信和蒙毅身上,小羽明显感受到了无力和无奈。<br />
他们远离朝堂,被赵太后排挤,压根无法替大秦做主。<br />
即便心里焦虑,也无可奈何。<br />
有力气有手段,都用不出来。<br />
倒是青阳真人,给了小羽一点小意外。<br />
他竟然真的有执行阴谋的能力。<br />
“贫道会联络中原道派的掌教真人,至少组织两百个此生仙途无望的弟子,分别前往北方与西方。<br />
到时候还请两位蒙将军配合他们行动。”<br />
青阳真人表情坚毅,眼神中只有决然,没有忐忑与为难。<br />
小羽除了悄悄在心里为他鼓掌,无法承诺配合着做些什么。<br />
先前在宴会上,她直接对众人说,自己过几天就会离开北方。按照她原来的计划,到中原游历,并前往首阳山正阳宫做客。<br />
蒙毅和李信只面露惋惜之色,嘴里只有感激与祝福,没半句强留的话。<br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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