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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3章 多方关注<br />
狂风,暴雨。水汽浓得像是要把整个城市溺死,豆子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空气里瀰漫著某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br />
异度空间与现实缓缓交错,仿佛两张半透明的胶片叠在一起,边缘模糊,光影错乱。<br />
一个巨大的尼伯龙根正在展开。<br />
原本不存在的零號高架桥在风雨中浮现,桥身是暗沉的灰色,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投影过来的幽灵。桥上的路灯亮著昏黄的光,照出一片诡异的寂静————没有车,没有人,只有暴雨冲刷著桥面,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闪烁。<br />
庞大的元素乱流切断了这座城市与外界的一切联繫。手机信號断了,电波消失了,连风都变得不再自然,像是被某种意志操控著。<br />
媧主站在窗前,目光幽深地望著外面的世界。<br />
她的神情凝重,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笑意。她能感觉到,那狂风暴雨中传来的异样的气息。<br />
对於血统近乎纯血龙类的她而言,眼中看到的世界与正常人乃至混血种看到的世界是不同的。<br />
她看到了黑色的土、红色的火、白色的风、蓝色的水————所有的元素都在暴动。<br />
——<br />
这种情形她曾经见过,在三峡,古老的神王与美艷的娜迦交锋的时候。<br />
“龙王么————”<br />
矮楼的窗户边,夏弥和瑞吉蕾芙同时抬起头。<br />
那股压抑感从天而降,像是有一座看不见的山压下来。瑞吉蕾芙的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往夏弥身边靠了靠。<br />
“夏弥姐————”她的声音很轻。<br />
夏弥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那狂风暴雨中,充斥著君王的怒火,充斥著如同颶风般的威压。<br />
那是同类的气息!<br />
那是战爭的气息!<br />
城市最高的那栋楼顶,暴雨如注。<br />
一个头戴银冠的少女站在天台的边缘,红色的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手里握著一根苍——<br />
白的骨杖。雨到了她身边就自动避开,风到了她身边就变成轻微的气旋,她站在那儿,像是从山林间走出的精魅。<br />
娜迦的脸上露出略显疯狂的笑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像是两团燃烧的磷火。<br />
她抬起头,望著某个方向,清越的嗓音在风中飘荡:“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不会以为,吞噬了诺顿的力量,就能够贏得了我吧?”<br />
距离海岸不远的浅海地区,狂风捲起数米高的巨浪,一层叠著一层,像是大海在发怒。<br />
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海面之下穿梭。<br />
那影子大得惊人,从上方看下去,就像是一座移动的海底山脉。它游弋的速度极快,时而潜入水下,时而贴近水面,带起的暗流足以掀翻任何船只。<br />
忽然————<br />
“轰”!<br />
那庞大的黑影破开水面,冲天而起。 ——<br />
是一条龙。<br />
一条宛如山岳般的巨龙。漆黑的鳞片在风雨中闪著幽暗的光,巨大的膜翼展开时遮天蔽日,连暴雨都被它扇得四散纷飞。它飞上高空,又一头扎入水中,身躯一半隱没在海水里,一半露在水面上,像是电影里的哥斯拉从深海登陆。<br />
芬里厄张开嘴,一口咬住一条被风暴惊得四处乱窜的鯊鱼,嚼了嚼,咽了下去。金色的瞳孔望向市区方向,自光里带著一种奇怪的期待,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归来的大狗。<br />
看了一会儿,它又撒欢似的一头扎入水中,继续追逐那些倒霉的鱼群。<br />
海鲜自助,不吃白不吃。<br />
何晓蒙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正播著颱风预警。主持人用標准的普通话提醒市民减少外出,门窗要关紧,阳台上的花盆要收进来。<br />
他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拿茶几上的遥控器。<br />
窗外的风雨声很大,窗户被吹得哐哐响,像是隨时会被掀开。但他似乎浑不在意,只是偶尔瞥一眼窗外——那片黑暗正在变得越来越深,深得像是要把整个城市吞进去。<br />
他抬手捏了捏右眼眼眶,小声嘀咕:“嘖,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往我身边凑啊,我有这么显眼么?算了,也不算很超出预料吧。”<br />
——<br />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他的脸。那张带著斯拉夫人特徵的脸上,正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br />
在阿蒙原本的预计中,“何晓蒙”本不该成为这样的焦点的,因为龙王何晓蒙已经死了。<br />
活著的君主不会因为世界线的重启而受到影响,死去的君主也不会因此而活过来。<br />
重置过后的何晓蒙最多是一个有些潜力的普通人,没有合適的机遇,能发挥出来的作用也十分有限。自己也许会被关注一段时间,但不应该如现在这般————<br />
卡塞尔的视线,夏弥的视线,“正统”的视线,娜迦的视线,奥丁的视线,路鸣泽的视线————真就什么牛鬼蛇神都朝他看过来了。<br />
他想了想,大概理清了因果。<br />
“嘖,漏算了娜迦这个傢伙么————”<br />
她从上一个世界线的新闻上看到了有关“麦克·阿蒙”的报导,然后就联想到了真理会议上的“阿蒙”,於是锁定了自己。<br />
娜迦安排的陈墨心,其实也算是“正统”的人。他的行动瞒不过媧主,他也不会刻意去瞒————於是“正统”也介入了。<br />
“正统”的关注,又加深了路鸣泽、奥丁对自己的怀疑。让他们怀疑龙王阿蒙並没有死去,自己依然是上一个世界线的自己。<br />
至於夏弥————<br />
阿蒙的目光微微一闪。<br />
她大概认为自己已经死了,现在的何晓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阿蒙。<br />
“到头来,只骗过了自家的傻妹妹?”<br />
想到这里,阿蒙神情变得有些古怪。<br />
不过骗没骗过都无所谓,等有人对他出手了,他再死一次,自然就能够骗过去了。反正这也只是个普通人的身体,甚至连体內的龙血含量都低的可怜————低到连混血种的血统评级都无法通过,几乎等於纯人类的程度。<br />
死了也就死了,不会消耗掉多少力量。<br />
“不过————再用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陪他们耍耍,也挺有意思的。”阿蒙再一次捏了捏眼眶,嘴角的笑意加深。<br />
没別的意思,单纯觉得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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