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浪迹在秦时的贩剑生涯 > 第160章 儒门宗师,洗墨鯤锋!
第160章 儒门宗师,洗墨鯤锋!<br />
时间流逝。<br />
最终,隨著伏念手中的木剑折断,这一场论剑,才算是拉下了帷幕。<br />
此刻的伏念堪称狼狈,月白儒衫被划开数道裂口,露出底下浅褐色的內衬,几缕髮丝垂落在额前,平日里束得整整齐齐的发冠也歪斜了半分,哪还有半分儒家掌门大弟子的君子风范?可他脸上没有半分羞恼,反而抬手拂去衣摆上的灰尘,对著徐青深深行了一礼,语调诚恳得近乎谦卑:“谢先生指教!”<br />
“指教谈不上。”徐青握著完好的木剑,剑身在晨光下泛著浅淡的木纹光泽,他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摩挲著剑柄,“不过是切磋交流罢了。”<br />
话音稍顿,他目光落在伏念断裂的剑上,补充道,“你之败,非剑招不精,而是手中剑太差。好剑法需好剑衬,否则再精妙的招式,也难施展出十成威力。”<br />
伏念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论剑刚结束,先生为何突然提及剑器好坏?<br />
他正想追问,却见徐青话锋一转,显然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br />
徐青本想顺势推销自己的剑器,可转念一想,今日才与伏念初遇,贸然提及此事未免显得急功近利,反正短期內不会离开小圣贤庄,倒不如徐徐图之。<br />
“你还是先回住处换身衣服吧,这般模样,若是被其他弟子瞧见,怕是要误会。”<br />
伏念顺著他的目光瞥了眼自己破损的衣衫,轻轻点头,转身离去时,步伐虽有些仓促,却依旧保持著儒家弟子的仪態。<br />
徐青留在剑道馆中,看著满地散落的木屑与断裂的木剑碎片,又绕著小圣贤庄逛了一圈。<br />
青石铺就的小径旁栽著成片的翠竹,风一吹便作响,偶有身著儒衫的弟子捧著竹简匆匆走过,见了他便停下脚步,却没有选择与之交谈。<br />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才回到访客大厅,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同行的几名后胜使者却迟迟未归。<br />
“不知他们与儒家掌门谈了些什么,竟要这么久。”<br />
他不由暗自想著。<br />
另一边,伏念刚回到自己的住处,便撞见了早已等候在此的顏路。<br />
顏路本是捧著一卷《诗经》坐在窗边,见伏念推门进来,抬头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竹简险些滑落:“伏念师兄,你————”<br />
他实在无法將眼前这满身狼狈、衣衫破损的人,与平日里端庄持重的大师兄联繫起来,毕竟自他入小圣贤庄以来,就从未见过伏念这般姿態。<br />
伏念察觉到他惊讶的目光,抬手扶正歪斜的发冠,语气平静地解释:“方才与青先生在剑道馆切磋了一番,虽看起来狼狈,却无半点创伤,反而得青先生指点,受益匪浅。”<br />
顏路眉头微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br />
他知晓伏念的剑道修为,能让他如此狼狈的人,实力定然深不可测。<br />
但他最终还是將话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师兄没事便好。”<br />
伏念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內室换衣服。<br />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便重新走了出来,月白儒衫换成了於净的藏青色,髮丝束得整整齐齐,发冠端正地戴在头上,方才的狼狈一扫而空,那个温文尔雅的儒家大师兄,又回来了。<br />
徐青在儒家的会客厅之中等了一阵子,后胜的几名使者,终於来到了这里。<br />
他毕竟不是神,没有全知全能的能力,所以在看到这几人之后,当即询问了一句。<br />
“情况怎么样了?”<br />
“儒家掌门已经同意出面了,同时,愿意给我们引荐荀卿!”有一人开口,回答了徐青的问题。<br />
“这是好消息啊!” 徐青笑著说道。<br />
“看来儒家还是挺识时务的。”<br />
这话说得,几名使者反而不怎么好回答了。<br />
徐青看著眼前几人的样子,也不在意。<br />
儒家识时务,倒是很正常的一件事。<br />
毕竟,小圣贤庄和民间的那些儒生不同。<br />
那些儒生,可以隨便的喷人,反正自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br />
小圣贤庄则是在这桑海之地扎根多年。<br />
在考虑事情的时候,当然不止考虑自己个人,还得考虑整个山庄。<br />
得罪了齐国的官方,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br />
所以,即便对於齐王访秦,对於后胜有什么意见,小圣贤庄这边,也不会表露出来,反而会表示支持。<br />
如此,徐青和这几人,在儒家小圣贤庄暂时住了下来。<br />
翌日清晨,晨光刚透过窗欞洒进房间,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br />
徐青打开门,却见昨日与自己切磋过的伏念站在门外,神色依旧端庄。<br />
“几位先生,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荀师叔。”徐青等人没有多言,默默跟在伏念身后。<br />
至於为何不是伏商亲自带路,他心中早已清楚,伏商作为儒家掌门,又是小圣贤庄的主人,需摆些架子;再者,论辈分,伏商与荀子同辈,荀子虽是儒家宗师,却是寄居在此,这便牵扯到了先来后到的规矩。<br />
伏商能答应让他们见荀子,已是给足了面子,自然不会亲自当说客。<br />
伏念带著几人穿过小圣贤庄的庭院,青石小径旁的翠竹愈发茂密,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br />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们来到山丘的另一边,这里没有庄內的亭台楼阁,只有几处简陋的木屋,木屋外栽著几株树木,树皮粗糙,枝叶却依旧繁茂,荀子便居住在此。<br />
这並非隱居,原著中荀子住在后山竹林精舍,那才是心死后的避世;而如今的他,虽已年迈,却时常出现在小圣贤庄,给弟子们讲学。<br />
在齐鲁之地,荀子本就是传奇般的人物,曾三度担任稷下学宫祭酒,去过楚国,得春申君重用,任兰陵县令;按正史,他会在春申君死后被免官,最终在兰陵居家著书,直至离世。<br />
可这个世界有所不同,他在兰陵任上看透了官场的黑暗,便离开了楚国,回到齐国,来到小圣贤庄讲学。<br />
韩非、李斯,便是在这期间先后拜入他门下的。<br />
伏念率先走向其中一间木屋,屋內传来翻动竹简的“沙沙”声。<br />
他轻轻叩了叩门,声音恭敬:“荀师叔。”<br />
屋內的声音顿了顿,片刻后,荀子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苍老却依旧洪亮:“伏念,你来此何事?”<br />
“有几位来自临淄的先生,想与师叔见一面。”伏念答道。<br />
荀子眼中闪过一丝精芒。<br />
他是聪明人,伏念特別提到了临淄,显然,这些人都是齐国官方的人。<br />
虽然並不是很想和这些人打交道,但身处此地,有些事,终究是身不由己。 荀子沉声道:“人在何处?”<br />
“此刻就在外头!”伏念回答了一句。<br />
“既然都来了,那就见一面好了。”荀子说道。<br />
於是,伏念再度外出,將事情说了一番,几名后胜的使者,顿时向著前方走去,去拜会荀子。<br />
伏念没有去,而是选择留在这外头等候。<br />
结果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没有前去。<br />
“你不一起去吗?”<br />
伏念看著身旁的徐青,有些惊讶。<br />
“等他们聊完之后,我再去单独拜会荀子好了。”徐青向著伏念说著。<br />
伏念生出了一丝惊讶之色,却也没有说什么。<br />
而是陪同著徐青一起在这里安静的等待了起来。<br />
后胜的使者,並没有和荀子聊太久。<br />
或者说,荀子愿意见他们,纯粹是看在他们是官方之人的面子上,再加上不想要连累小圣贤庄,但在得知这些人来此的目的,是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小事之后,他当即拒绝了,给了这些人闭门羹。<br />
面对荀子的拒绝,后胜的使者,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並不是太过难受。<br />
只要小圣贤庄这边表態,其实是一样的。<br />
面见荀子,是因为来都来了,总归得拜会一番这位儒家宗师。<br />
至於被荀子喷?<br />
那更是小事了。<br />
这些年里,被荀子喷过的人,可不要太多。<br />
稷下学宫之中的百家爭鸣、百家论道,说是论,实际上,涉及到道统之爭,彼此之间的对喷,可是一点都不少。<br />
荀子能够拥有如此名声,其昔年喷过的人可不少,除去其余的学派之外,就连儒家很多人,都被荀子喷过,毕竟儒家內部,也是存在著很多派系的。<br />
“荀子拒绝了啊!”<br />
徐青从这几人处知道了结果,对於这个结果,没有评价什么。<br />
只是向著他们说道:“你们已经见过荀子了,现在轮到我了。”<br />
说罢,他迈步走向木屋,伏念站在原地,安静地看著他的背影,没有上前阻止。<br />
徐青刚走到木屋门口,便听到屋內传来荀子不满的声音:“今天是怎么了?<br />
外来者接二连三地来扰我,连想安安静静看会儿书都不行。”<br />
他推门而入,声音平静地答道:“没办法,谁让荀卿天下闻名?您既未阻止外人拜会,自然会有人络绎不绝地来。”<br />
荀子抬头,便见一名身著青色衣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对方两鬢微白,蓄著短短的鬍鬚,面容儒雅,可周身散发的气血却如天穹骄阳般旺盛,让他瞳孔骤然收缩。<br />
他原本心中的不满瞬间收敛,放下手中的竹简,语气严肃:“你也是来当说客的?” 荀子再度放下手中的竹简,向著徐青问道。<br />
徐青摇头,“我是为荀子你而来的!”<br />
“我?”<br />
荀子讶然的看著徐青。<br />
“我和韩非有旧————”徐青提及了一个对於荀子而言,无比熟悉的名字。<br />
果然,荀子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原本严肃的脸庞多了几分暖意:“韩非————他如今还好吗?”<br />
自回到小圣贤庄,他虽时常讲学,却只有韩非、李斯两个弟子让他视为亲传。<br />
数年前,两人学成离去,他便再也没听过他们的消息,心中时常牵掛。<br />
“不怎么好。”徐青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荀子眼中的期待,“他回到韩国后,虽有心改变韩国的困境,却受制於朝堂势力,处处碰壁————”<br />
徐青也没有隱瞒,简短的说了说韩非回国之后的遭遇。<br />
“看来他的处境真的不怎么好啊!”<br />
知晓了韩非归国后的遭遇,荀子不由发出了一声感嘆。<br />
他没有想到韩国的局势居然如此混乱。<br />
对於韩非的处境,他自然是有些担忧。<br />
然而,他也帮不到韩非什么,毕竟,在政治上,他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失败者。<br />
曾经虽然担任过兰陵县令,但面对贪赃枉法,面对楚国混乱的朝局,也是改变不了什么。<br />
至於韩非在面对如此困局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br />
荀子在当年教导韩非的时候,就明白对方的决心。<br />
有些事情,虽然很困难,但终究还是要去做。<br />
虽千万人吾往矣。<br />
韩非在一开始,就带著想要改变韩国的决心。<br />
而今,知晓对方近况之后,荀子也只能够在心中默默的祝福韩非。<br />
“多谢你的告知!”<br />
荀子又向著徐青说了一句。<br />
“不必谢。”徐青摇头,“我与韩非也算朋友,见到他的老师,於情於理都该代他报声平安。”<br />
“你来找我,仅仅是为了告知韩非的近况?”荀子问道,眼底带著几分探询o<br />
“自然不止。”徐青说著,翻掌一抬,一柄剑突然出现在他手中。<br />
剑身被雪白的剑鞘包裹,剑柄末端是墨色,黑白相间,宛如水墨交融,剑柄上镶嵌著一颗蓝色琉璃珠,珠身通透,在屋內微弱的光线下泛著淡淡的蓝光,剑鞘上配著银饰与水珠状装饰,白色的剑穗垂在下方,隨风轻轻摆动。<br />
荀子的目光瞬间被这柄剑吸引,更让他震惊的是徐青这神乎其技的手段,他自忖老眼未花,却没看清这柄剑是从何处而来,就像当年卫庄也无法察觉徐青藏剑的玄机。<br />
结合先前徐青身上那股旺盛的气血,他心中对徐青的份量又重了几分。 “这柄剑,名为洗墨鯤锋。”徐青握著剑,將其递向荀子,“是韩非托我送给您的礼物。”<br />
荀子没有迟疑,伸手接过剑,入手便觉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剑身不重,却异常坚韧。他轻轻拔出剑,只见剑身呈白色结晶状,宛如冰雪雕琢而成,剑刃锋利,在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光泽。<br />
他曾见过儒家珍藏的名剑太阿,太阿剑威严厚重,带著一股王者之气;而这柄洗墨鯤锋,却透著一股清雅灵动,剑身上仿佛縈绕著淡淡的水汽,仔细感受,还能察觉到剑內蕴含著一股奇异的力量,温和却不容小覷。<br />
&amp;amp;gt;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