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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 作者:佚名<br />
第366章 比我们急!<br />
一月初。<br />
深圳。<br />
谢宇和老周飞过去的,早上七点的航班,杭州萧山到深圳宝安,两个半小时。<br />
林彻没去。<br />
他的脸出现在任何跟华为有关的场合都不合適,至少现在不合適。微光和华为的接触必须是技术层面的、低调的、不带任何公开信號的。<br />
谢宇懂这个。<br />
所以他没带名片,没带公司资料,甚至没穿正装。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里面是衬衫,没打领带。老周更隨意,还是那件灰色卫衣,背了个双肩包,里面装著笔记本电脑和两块测试用的国產晶片样品。<br />
会议地点在南山区一栋写字楼的十七层。<br />
没有公司標识,门口没掛牌,前台只有一个人,看了谢宇的身份证就放行了。<br />
会议室不大,一张六人桌,白墙,没有窗户,日光灯管发出均匀的白光。桌上放了几瓶矿泉水和一盒没拆封的纸巾。<br />
海思那边来了三个人。<br />
一个四十多岁的,姓刘,名片上写的是“战略合作部副总监“,但谢宇后来跟林彻说,看他说话的分量和另外两个人看他的方式,级別应该比副总监高。<br />
另外两个是技术的,一男一女,年轻,三十出头,话不多,主要在记笔记。<br />
刘总开场很客气。<br />
“感谢微光这边的朋友过来。深圳天气比杭州暖和,但室內反而冷,空调不太好使,多担待。“<br />
谢宇笑了一下:“没事,杭州也冷。“<br />
寒暄了两三分钟。聊了一句天气,聊了一句航班准不准时,刘总问老周背包里鼓鼓囊囊装的什么,老周说“两块晶片“,对方笑了。<br />
废话完了,进正题。<br />
刘总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推过来,四页纸,標题是“海思与微光科技技术合作框架(草案)“。<br />
谢宇翻了一遍。<br />
核心內容不复杂:海思提供晶片设计ip授权和部分技术支持,微光提供作业系统层面的適配经验和企业级应用场景数据。双方互为备胎。海思的晶片如果找到下游客户,优先推荐微光生態。微光的os如果需要底层硬体適配,优先对接海思架构。<br />
不是绑定,是互惠。<br />
不是联盟,是各取所需。<br />
谢宇看完了,合上文件,没有当场表態。<br />
“我们回去跟林总匯报,细节再对。“<br />
刘总点头:“应该的。不急。“<br />
说“不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记笔记的女生,女生在本子上写了个什么,手速很快。<br />
会谈结束。没签任何东西。握手,交换了私人手机號,不是公司邮箱。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老周说了一句:“他们准备得很充分。那个框架草案不像临时写的,排版都是正式的。“<br />
谢宇没接话。<br />
他在想另一件事。<br />
他们在电梯里的时候,刘总送到了电梯口。电梯门关上之前,谢宇看到刘总回头跟那个记笔记的女生说了句什么,女生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打字。速度很快,像是在给谁发消息。<br />
给谁发不知道。<br />
但那个速度说明对方在等消息。<br />
有人在等这次会面的结果。等得很急。<br />
回程的飞机上老周睡著了,谢宇没睡。他靠在舷窗边看了一个半小时的云,把要跟林彻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br />
…………<br />
当天晚上。<br />
杭州。林彻办公室。<br />
谢宇的简报很短。他坐在林彻对面,把深圳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了对方来了几个人,说了框架草案的內容,说了会议室没窗户空调不好使,说了刘总的级別可能比名片上印的高。<br />
说完了。<br />
林彻听完没有问框架细节,没有问ip授权的范围,没有问时间表。<br />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br />
“他们急不急?“<br />
谢宇想了两秒。<br />
“比我们急。“<br />
林彻看著他。<br />
“怎么看出来的。“<br />
“三个信號。第一,框架草案是提前准备好的,排版正式,不是临时凑的。说明他们在我们答应见面之前就已经在內部走过流程了。第二,刘总的级別。名片上印副总监,但另外两个人有事都看他决定。如果只是初步接触,不需要派一个能拍板的人来。第三……“<br />
谢宇顿了一下。<br />
“第三,他说不急。“<br />
林彻笑了一下。<br />
很短的一下。<br />
谢宇接著说:“真不急的人不会说不急。真不急的人会说回去再聊或者直接约下次的时间。他说不急是因为他怕我们觉得他急。“<br />
林彻靠在椅背上。<br />
谢宇的判断没问题。<br />
海思比微光急。原因很简单:海思设计晶片,但被制裁之后台积电不给代工了,晶片造不出来,设计再好也是纸上的东西。他们需要下游客户来证明“海思的晶片有人用、有生態、有价值“,这样才能在未来制裁鬆动的时候第一时间拿回產能。<br />
微光是最好的下游客户之一。有作业系统,有企业级应用,有六千万协同用户,有国家级场景。 海思需要微光来证明自己还活著。<br />
微光需要海思的ip来补墙。<br />
但两边的时间紧迫度不同。微光有库存撑四个月,有国產替代方案在跑,有os在做。海思没有。海思的时间线比微光短。<br />
急的那边出价高。<br />
这是商业谈判里最基本的规则。<br />
“那就慢慢谈。“林彻说。<br />
“多慢?“<br />
“他们报价,我们还价。每一轮间隔不少於两周。中间不主动联繫。“<br />
谢宇点了一下头。<br />
“还有。“林彻说。<br />
“嗯?“<br />
“跟老周说一声,os那边对海思架构的適配先不排优先级。等合作条款定了再排。“<br />
谢宇明白了。<br />
不排优先级就是告诉对方:你的晶片对我来说不是唯一选项。我可以等。你呢?<br />
“收到。“<br />
谢宇站起来走了。<br />
…………<br />
办公室安静了。<br />
林彻坐在椅子上,桌上摊著谢宇带回来的那份框架草案的复印件,四页纸,他翻了一遍,没什么需要改的,条款中规中矩,双方都留了余地。<br />
他拿起桌上的便签纸,写了四个字。<br />
“互为备胎。“<br />
撕下来,贴在显示器的边框上。<br />
黄色的便签纸在屏幕的蓝光里有点发绿。<br />
他看了一眼,把椅子往后靠了靠。<br />
急的那边出价高。<br />
不急的那边,坐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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