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 作者:佚名<br />
第367章 二十三percent!<br />
一月中旬。<br />
周三早上,林彻打开手机,看到陈萱转的一条连结。<br />
一篇长文。某科技媒体的头条,標题是:“微光做os:情怀还是妄想?“<br />
文章很长,大概五千字。林彻没有全看,扫了一遍小標题就够了。<br />
第一节:“鸿蒙已在,微光何为?“<br />
第二节:“从信用体系到作业系统,微光的基因之问“<br />
第三节:“23%研发预算的豪赌“<br />
第四节:“自主可控的敘事还能讲多久?“<br />
文章引用了“知情人士“的说法,提到微光os研发占全年研发预算的23%,內部存在分歧,有高管持反对意见。<br />
知情人士。<br />
林彻看完了,把手机放下。<br />
不知道是谁漏出去的。可能是参加了那次扩大会的某个中层,也可能是更外围的人听到了消息。也有可能是李骏团队里的某个人,不是故意泄露,是在行业聚会上隨口提了一句,被人记住了。<br />
无所谓。消息漏出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漏出去之后会形成什么。<br />
会形成一种敘事。<br />
“微光做os是拍脑袋的决定,內部都不支持,迟早黄。“<br />
这个敘事比任何一篇分析文都有杀伤力,因为它简单,好传播,而且符合大多数人的直觉。<br />
评论区他没看。陈萱替他看了,发了个摘要过来:“评论分三派,嘲讽派占六成,观望派三成,支持派不到一成。热评第一条:又一个ppt造系统的。“<br />
他回了两个字:“不管。“<br />
…………<br />
同一天下午。<br />
高管扩大会。<br />
跟上次一样的人数,同一间大会议室。但气氛不一样。<br />
上次是林彻宣布,大家沉默,李骏一个人反对。<br />
这次是李骏主动申请了议程。<br />
他做了ppt。<br />
林彻到会议室的时候,投影仪已经打开了,幕布上显示著第一页:<br />
“微光科技研发资源优先级重评估建议“<br />
“技术vp 李骏“ “2021年1月“<br />
林彻坐下,喝了一口茶。<br />
“开始吧。“<br />
李骏站起来,拿著雷射笔,翻到第二页。<br />
这次他准备得比上次充分得多。有数据,有图表,有对比分析,有roi测算。ppt一共十二页,每一页都有明確的论据。<br />
核心论点只有一个:os研发消耗了全年研发预算的23%,但对公司核心业务的贡献在短期內为零。建议將os项目降级为实验性项目,团队规模缩减至当前的三分之一,释放出来的资源投入到信用购风控升级和abyss数据引擎扩容。<br />
他的数据很扎实。<br />
23%的预算细分:人力成本占14%,设备和测试环境占5%,外部技术諮询占4%。如果缩减到三分之一,释放的预算相当於整个信用购团队半年的研发费用。<br />
他引用了行业案例。三星的tizen、诺基亚的meego、中国移动的ophone,三个失败的作业系统项目,每一个都烧了数十亿,每一个都以失败告终。<br />
“作业系统是科技行业里失败率最高的赛道。“他说,“没有之一。“<br />
他翻到最后一页之前,停了一下,加了一段没在ppt上的话。<br />
“我不是反对自主可控。我反对的是在不具备条件的时候孤注一掷。华为做鸿蒙,背后是二十年的通信底层积累和全球最大的硬体出货量。我们没有。我们的优势在信用体系和数据,不在底层系统。把有限的资源投到我们不擅长的方向上,是对公司不负责。“<br />
他讲了十五分钟。<br />
讲完了,关掉雷射笔,没有坐下,站在幕布旁边,看著桌对面的人。<br />
安静了五秒。<br />
然后有人点头了。<br />
不是三四个。<br />
是五六个。<br />
比上次多了两个。而且这次的点头幅度更大,不再是下巴动两毫米那种,是能看见的、有意识的点头。其中一个是协同办公业务线的vp,另一个是abyss的技术总监,都是有话语权的人。<br />
林彻感觉到了。<br />
会议室的重心在偏移。上次李骏是一个人,现在不是了。他的ppt把那些原本只是隱约觉得“os方向不太对“的人推过了表態的门槛。<br />
五六个人点头。<br />
加上李骏自己,七个。<br />
桌上十四个人,一半了。<br />
林彻看著投影幕布上李骏的最后一页ppt。最后一页只有三行字:<br />
“建议:os项目降级为实验性项目“<br />
“团队规模:缩减至1/3“<br />
“释放预算:重新分配至核心业务线“<br />
他看了十秒。<br />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他。 十秒很长。<br />
长到有人开始不自觉地调整坐姿,有人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放下,有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按灭了。老周坐在角落里,低著头,手指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br />
23%。<br />
不够。<br />
发布之后得追加到35%。<br />
他还需要更多的资源投进去,不是更少。但这句话不能现在说。发布会的事只有他知道,连老周都还不知道。<br />
“发布会定在下个月。“林彻说。<br />
声音很平。<br />
“全员到场。“<br />
会议室安静了。<br />
跟上次不一样的安静。上次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安静。这次是“没听懂“的安静。<br />
发布会?<br />
什么发布会?<br />
没有人提过发布会。议程上没有,邮件里没有,之前的任何会议上都没有提过。<br />
但林彻说了。<br />
他没有回应李骏的ppt。没有说“你说的有道理“,没有说“我们再討论“,没有说“降级方案可以考虑“。<br />
他跳过了所有这些。<br />
直接说了“发布会下个月“。<br />
这意味著os不但不会降级,不但不会缩减,而且要在下个月拿出来给所有人看。<br />
李骏站在幕布旁边,手里的雷射笔没有放下。他看著林彻,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br />
林彻站起来。<br />
“散会。“<br />
…………<br />
人走了。<br />
比上次走得快。没有人在走廊里停下来交谈,每个人都低著头快步走回工位。<br />
会议室空了。<br />
李骏还在。<br />
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投影仪还亮著,幕布上还是他的最后一页ppt。<br />
“建议:os项目降级为实验性项目“<br />
他看著这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雷射笔放在桌上,合上笔记本电脑,盖子发出很轻的咔一声。<br />
他坐了大概一分钟。<br />
没有人来找他。<br />
站起来。椅子推回去。电脑和雷射笔拿起来。走到门口。<br />
灯的开关在门边。<br />
他按了一下。<br />
灯灭了。<br />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