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作者:佚名<br />
第165章 完整的神性猜想<br />
蠆王死得很乾脆。<br />
头颅取下了,身体当然也不能浪费。<br />
陈舟骨手轻挥,將蠆王的残躯收入诡域中。<br />
然后他又虚空一抓,尸骸內幽绿色的光芒析出,最后在他掌心匯聚成一个光团。<br />
【你获得了一枚破碎的神性——腐蚀】<br />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库存。<br />
算上这枚新入手的,他现在手头上已经积攒了整整五枚破碎的神性。<br />
两枚【毁灭】,一枚【腐朽】,一枚【虚妄】,一枚【腐蚀】。<br />
陈舟若有所思。<br />
“或许神性的特质,与妖魔的本源,乃至其诞生的根源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br />
织娘子诞生於噩梦中的七情之恨,所以她的神性是憎恨,带著不死不休的执念。<br />
接引菩萨编织虚假的极乐梦境,引人沉沦,所以他的神性是虚妄。<br />
蝗母是饥荒的天灾具象,诞生出暴食。<br />
而这南域,作为万年毒瘴之地,这里诞生的妖物,神性便多与毒素有关。<br />
陈舟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br />
【目前等级:异常级(诡化二变)】<br />
【锻骨进度:四阶血肉 10000/10000】<br />
【画皮进度:四阶鲜血 10000/10000】<br />
【炼身进度:四阶灵魂 10000/10000】<br />
【破碎(完整)的神性:0/1】<br />
早在上次出了陨落梦境,陈舟就把带出来的六阶妖魔残骸拆解了,然后填满了献祭的进度条。<br />
对於他而言,所谓的“六阶诡化三变”天堑,根本不存在。<br />
只要他愿意,现在隨便往祭坛里扔一枚破碎的神性,隨时都能立地突破,晋升诡化三变。<br />
“只要材料堆够,就是水到渠成。”<br />
陈舟现在的状態很特殊。<br />
这就好比玩游戏,別人的升级是渡劫,是九死一生,要在心魔与畸变中挣扎求存。<br />
像疫鼠,像剑怀霜,在突破境界时也都是险象环生,甚至连陨落梦境里那三位自称神侍的上古大能,提及突破时都讳莫如深。<br />
而他,似乎只是一个材料堆积的过程。 这就是身为邪神的特权吗?<br />
陈舟又联想到了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br />
他已经发现了,此方世界的生灵,等阶越高,似乎就越会向著邪祟的方向进化。<br />
接引菩萨的梦光能把人同化成白茧,成为他编织梦境的养料。<br />
眾生相的铜毒能把万物铜化,变成冰冷的金属。<br />
就连疫鼠到达六阶后,也有了【大疫天】,能让领域內的一切生灵长满人面疮,然后变为能为他所用的烂肉。<br />
剑怀霜的死气更是不讲道理,能把人同化为纸片,自己则更进一步,能把万物同化为白骨。<br />
这些高阶存在的能力,与其说是法术,不如说是某种规则的侵蚀。<br />
“都在向死而生,都在向著『非人』靠拢。”<br />
“眾生修行的终点,似乎就是成为规则的怪物。”<br />
陈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趋同进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洁白如玉的骨手。<br />
“而我隱隱觉得自己很不同,既没有心魔困扰,也没有畸变风险……”<br />
“是因为我本来就是邪祟吗?”<br />
“还是说,我本身就是某种规则的源头?”<br />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陈舟没有深究,现在不是探究哲学问题的时候。<br />
他並没有急著完成突破。<br />
“虽然隨时可以晋升,但【破碎的神性】之间,亦有高下之分。”<br />
“若是隨便融合一枚【剧毒】或者【腐蚀】,虽然也能晋升,但塑造出的神格根基,绝对弱於完整的神性,格局小了。”<br />
陈舟的野心很大。<br />
上一次突破实属无奈之举,接引个老银幣躲在梦里不出来,不突破还真就拿他没什么办法,只能互相僵持。<br />
而千岛郡那个小地方,达到6阶的妖魔也没几个,一锅端了也没能凑出一份完整的神性。<br />
只能以后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將破碎的憎恨修补完整。<br />
但现在不同了。<br />
南域这么多属性类似的妖物,又因万妖大会聚集在一起,简直就是天赐的材料库。<br />
“多爆几份相同的神性,哪怕都是破碎的,也能通过系统合成。”<br />
“给自己合成一个完整的高品质的神性,不过分吧?”<br />
陈舟看向这片毒瘴瀰漫的天地,眼中的魂火燃烧得更加旺盛。<br />
“既然来了,就让南域眾妖,助本尊修行,更上一层楼!”<br />
陈舟收起思绪,目光重新投向蠆王城。<br />
万虫之王已死,剩下的不过是些残兵败將,之前在瘟疫和饥荒的肆虐下,稍微有点实力的妖物都已经变成了天灾的口粮。 但城中依然还有数不清的小妖。<br />
“剑怀霜。”<br />
陈舟通过【邪神耳语】,直接在对方识海中下达了神諭。<br />
“属下在。”<br />
一道冰冷的神念瞬间回应。<br />
剑怀霜其实一直都在,他就像陈舟的影子,潜伏在暗处,时刻警戒著可能出现的变数。<br />
“將这座城,”陈舟淡淡道,“清理乾净吧。”<br />
“一个不留?”剑怀霜的声音没有波澜。<br />
“超过三阶的,一个不留,瘟疫和饥荒过后,总该轮到死亡登场了。”<br />
“既然这里以后要作为我们的据点之一,我不希望看到还有其他的脏东西在地上爬。”<br />
“留些纸人守城即可,至於那些低阶的......”<br />
陈舟顿了顿,目光扫向那些依旧茫然站在血泊中的三十七个人畜,以及后来被救出的百余名倖存者。<br />
“把舞台留给他们。”<br />
“待我拿下万妖大会,再作打算。”<br />
“遵命。”<br />
剑怀霜领命,身形化作漫天纸雪,向著城內四散而去。<br />
安排好一切后,陈舟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那三十七个人畜。<br />
他们身上还穿著花妖编织的藤衣,手中提著卷刃的尖刀,身上的血跡已经乾涸,变成了暗红色。<br />
即使刚刚经歷了一场疯狂的杀戮,他们的眼神依旧带著几分空洞,那是长年累月被当做牲畜饲养留下的烙印。<br />
但比起之前,那潭死水中,终究是多了一丝微弱的火星。<br />
陈舟並不打算把这些人全部带在身边。<br />
去参加万妖大会带这么多人畜不方便,他也需要有人替他守住这蠆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