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作者:佚名<br />
第166章 以恨为薪<br />
“看著我。”<br />
邪神的低语再次在眾人脑海中响起。<br />
所有人本能地抬头,看向那具身披黑袍的白骨。<br />
“蠆王已死,它手下的爪牙也几乎死绝了。”<br />
“现在这座城是空的。”<br />
人群中出现了一丝骚动,但依旧没人敢吱声。<br />
“我不会带你们走,因为我不需要累赘。”<br />
这句话让不少人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火光瞬间熄灭,重归麻木。<br />
新主人的决定,人畜是不能质疑的,只能服从。<br />
不管是吃,是杀,还是转手再卖,他们只能服从。<br />
“但我可以赐予你们活下去的权力。”<br />
陈舟话音一转,抬起骨手,怨恨的力量在掌心跳动,化作点点黑红色的光雨,洒落在每一个人身上。<br />
“我为邪神,不会赐予你们希望,只有……憎恨。”<br />
陈舟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蛊惑,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br />
“回想一下,你们的父母是被谁吃的?“<br />
“回想一下,你们自己是被谁关在笼子里的?“<br />
“而这座城里,还有很多躲在地窖里的老鼠,还有很多没来得及跑的小妖。”<br />
“它们曾是你们的噩梦,但现在,它们失去了庇护。”<br />
“想活下去吗?”<br />
“那就去杀。”<br />
“用它们的血,来洗刷你们身上的耻辱,用它们的肉,来填饱你们的肚子。”<br />
“我不强求,路在脚下,刀在手中。”<br />
一片死寂。<br />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动。<br />
他们只是麻木地站在原地,像是没听懂陈舟的话,又像是早已习惯了被安排命运,根本不知道復仇为何物。<br />
就像刚才杀猪妖一样,如果没有陈舟的命令,他们连刀都不敢举起来。<br />
陈舟並不意外,也不生气。<br />
他只是耐心地等著。 他在等那一丝火星,能否燎原。<br />
风吹过充满腥气的街道。<br />
一秒,两秒……<br />
终於。<br />
人群中,那个最初带头杀妖的少女,缓缓抬起了头。<br />
她的身体在颤抖,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正在衝破胸膛。<br />
她不想再回笼子里了。<br />
她不想再等人来餵食,也不想再等著被拖出去宰杀。<br />
她想杀。<br />
她想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妖魔,全都剁成肉泥!<br />
少女猛地举起手中的尖刀,嘶哑著嗓子,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字:<br />
“杀!“<br />
这个字並不响亮,甚至带著哭腔。<br />
但在这一片沉默中,却如同惊雷。<br />
第二个,第三个,接二连三,陆续有人响应。<br />
“杀!!“<br />
一个断了半截手臂的男人举起了刀。<br />
一个脸上满是伤疤的女人举起了刀。<br />
他们不会说豪言壮语,也不会喊什么誓死追隨。<br />
在他们的词典里,语言是匱乏的。<br />
他们只知道,跟著眼前的新主人,就能杀妖,就能不被吃,就能活下去。<br />
“杀!杀!杀!“<br />
人畜们举著刀,红著眼,嘶吼著同一个字。<br />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最后匯聚成一股震天的杀气,衝散了街道上的瘴气。<br />
是杀气,也是血性。<br />
是被压迫到极致后,触底反弹的疯狂。<br />
他们不会说话,不懂战术,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br />
但在这一刻,他们只有一个念头:杀光所有长得像妖怪的东西!<br />
陈舟看著这一幕,眼眶中的魂火微微摇曳。<br />
他满意地笑了。 “还算不错。”<br />
“憎恨正在生根发芽,血性已经被点燃。”<br />
“只要有恨,哪怕是凡人,也能咬下妖魔一块肉来。”<br />
他挥了挥手。<br />
“去吧,这座城,是你们的猎场。”<br />
百余名人畜嚎叫著衝出了广场,冲向了蠆王城的大街小巷。<br />
疫鼠抱著双臂,看著那些疯狂的人群,轻嗤嘲笑:“大人,他们能打得过吗?”<br />
“早都被养废了,空有修为,没有章法,刀都不会握。”<br />
“这么废物还衝去干嘛?送死吗?嗤。”<br />
“打不住。”陈舟回答得很乾脆,“若是此时再来一只四阶大妖,他们全都会死。”<br />
“所以我安排了后手,会有人藏在暗处看著点。”<br />
“不会让他们死光的,你別担心。”<br />
疫鼠像被踩到尾巴一样,瞬间炸毛,梗著脖子道。<br />
“谁担心了?鼠大……鼠鼠会担心这种废物?”<br />
“鼠鼠只是觉得殍还没吃饱,她隨便张张嘴,也比那群废物送死强!”<br />
殍面无表情地捏著自己的嘴,表示自己最近有些厌食,一顿吃了好几万的妖怪已经够了。<br />
她一本正经地拿出小本本,翻到其中一页指给疫鼠看。<br />
“娘说过,要珍惜食物,粒粒皆辛苦。还要学会谦让,这个世界上饿著肚子的人还有很多,所以我只吃几万只就够了。”<br />
疫鼠:“……”<br />
陈舟笑笑,对疫鼠道:“有些事不能別人替他们来做,需要他们自己来完成。”<br />
“被圈养不可怕,失去生命也不可怕。”<br />
“但要是连最后一点血性都被磨灭,那就算活著,也不过是行尸走肉。”<br />
“我寧可看他们站著死,也不想看他们跪著生。”<br />
“那样,又和曾经被圈养有何区別?”<br />
陈舟说完转身,看向万瘴谷更深处。<br />
“此间事已了。”<br />
“带上那十几个最先动手的,那是好苗子。”<br />
“我们继续赶路吧。”<br />
陈舟只带走了最初响应的人中杀气最重的十几个,剩下的人,连同那百余名倖存者,都留在了蠆王城。<br />
陈舟一挥衣袖,黑袍翻飞。 “走。”<br />
一行人,踏著满地的尸骸,离开了这座刚刚易主的妖城。<br />
继续向南行进,地势开始变得崎嶇。<br />
越往南域深处走,毒瘴便越发浓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br />
那是腐烂的植物与剧毒生物混合的味道。<br />
半日后。<br />
陈舟一行人来到了一片阴森的密林前。<br />
这里的树木全都枯死,掛满了灰白色的蛛网,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將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br />
地上看不见什么绿草,只有厚厚的白色菌丝,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踩在腐肉上。<br />
“千丝林。”<br />
殍走在前面,异瞳中闪过一丝光芒,“根据吞噬的记忆,这里是万瘴谷千丝妖使的领地。”<br />
“千丝妖使,一只修炼了五百年的鬼面蜘蛛,蟾圣座下四使之一。”<br />
“实力……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