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快穿后,魔君他杀疯了 > 第523章 规则怪谈吗?不谈35
苏晚的声音在发抖。<br />
但不是因为恐惧……<br />
是因为兴奋!<br />
她的眼睛里映著那些诡异的身影,映著这片血红色的天空!<br />
映著这个……她寻找了半辈子的世界,瞳孔在微微颤抖。<br />
然后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br />
那些诡异在跑。<br />
不是在攻击,不是在巡逻,不是在按照某种规则行动……<br />
而是在跑。<br />
它们朝著远离她的方向跑,朝著这片血色世界的深处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驱赶它们!<br />
像是有什么恐怖的怪物东西在后面追它们!<br />
“明明自己就是怪物,还有什么好怕的呢?”<br />
苏晚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br />
“难道……”<br />
传说中凶残无比的诡异……跑得异常狼狈。<br />
有的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有的连滚带爬地往缝隙里钻,有的乾脆放弃了逃跑,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br />
苏晚顺著它们逃跑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个身影。<br />
那个人走在这片血色世界的最前面。<br />
他的黑色长外套在风中微微摆动,头髮被吹起来,露出那张她半个月来只看过侧脸的面孔。<br />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没有生气的眼睛……<br />
在血色的天光下亮得像两盏灯!<br />
那些诡异在他面前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br />
似乎不是他动手杀的……<br />
他只是走过去,它们就散了。<br />
有的从中间裂开,有的从边缘开始融化,有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撑破,炸成一团血雾。<br />
那些血雾没有散开,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著,朝著那个人的方向飘过去,融进他的身体里。<br />
他的步伐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奏上,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br />
像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一个做了这件事太多次已经不需要思考的人。<br />
苏晚跟在后面,远远地,不敢太近,也不敢太远。<br />
她看著那些诡异在那个人的面前消散,看著这片血色世界在他的脚下崩塌,看著那些曾经让无数人恐惧的存在像老鼠一样逃窜。 她的脑子里翻涌著无数的念头,但一个都抓不住。<br />
最后,几只体型特別巨大的诡异停了下来。<br />
它们不再跑了。<br />
它们转过身,面对著那个人,发出一种苏晚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br />
不是嘶吼,不是尖叫,是一种低沉的呜咽。<br />
苏晚不懂诡异的语言,但她在那呜咽声中感受到了一种东西……<br />
悲愤?!<br />
那悲愤太浓了,浓得像血,像墨,像化不开的夜!<br />
那些巨型诡异在质问,在控诉,在发出绝望的吶喊:<br />
“为什么?!”<br />
“我们都已经躲到这里了,为什么不放过我们?!”<br />
“我们已经不害人了,我们已经不敢害人了,我们只想活著,只想活著而已,为什么连这点都不允许?!”<br />
苏晚摇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br />
诡异怎么会有感情?<br />
诡异怎么会悲愤?<br />
诡异怎么会想活著?<br />
它们是没有理智的、没有情感的、只知道杀戮的东西。<br />
所有的书上都是这么写的,资料里也都是这么说的。<br />
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br />
但她就是从那呜咽声中听到了……清清楚楚地听到了。<br />
那个人没有停。<br />
他走过去,像走过一片麦田,像走过一片荒地,像走过一条他走过无数次的路。<br />
那些巨型诡异朝他衝过来!<br />
它们的体型是他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它们的身躯遮住了半边天空,它们的气势像山崩,像海啸,像世界末日。<br />
但它们在接触到他的瞬间就散了……<br />
像烟雾遇到了风,像冰块遇到了火……<br />
像黑暗……<br />
遇到了黎明的第一道光!<br />
苏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br />
“小心——” 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br />
那个人微微侧过头,那双红色的眼睛在血色的天光下看了她一眼。<br />
她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br />
“离开这里。”他说。<br />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脑子里。<br />
“这是忠告。”<br />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我要见证歷史”,想说“这是我的使命”,想说“我不会走的”。<br />
但她的腿在发抖,她的手在发抖,她的整个人都在发抖。<br />
她的身体替她做了决定,她的本能比她的理智更清楚……<br />
她不属於这里。<br />
於是,她转身跑了。<br />
跑出那片血色世界,跑出那片灰红色的废墟,跑过那些整整齐齐围成一圈的植物!<br />
然后继续狂奔,跑过那条走了半天的山路,跑过那辆等在山脚下的车。<br />
她坐在驾驶座上,手扶著方向盘,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衝上岸的鱼。<br />
过了很久,她的手不抖了,腿不抖了,呼吸也平稳了。<br />
她发动车子,沿著来时的路开回去,一直开回家。<br />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关了三天三夜。<br />
三天之后她出来了,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br />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然后开始敲字。<br />
“诡异横生的歷史,是真的。”<br />
她打了一行字。<br />
停下来,看了看,继续打。<br />
她写那个灰红色的废墟,写那片血色的世界,写那些在书上从未出现过的诡异……<br />
写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恐怖身影。<br />
她写他黑色的长外套,写他红色的眼睛,写他走过诡异时那种毫不在意的霸气姿態。<br />
她写那些诡异在他面前消散的样子……<br />
写那些巨型诡异最后的呜咽声……<br />
写她在那呜咽声中感受到的悲愤……<br />
她写了很多,刪了很多,又写了很多。<br />
窗外的阳光从书桌的这一头挪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挪回这一头。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像是在追赶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给自己这半辈子的寻找一个交代。<br />
最后一行字打完的时候,窗外是一个温暖的午后。<br />
阳光照在书桌上。<br />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看著那片安静的、没有任何诡异痕跡的天空。<br />
然后她低下头,把文档的標题改成了《副本纪元消亡史——一份来自亲歷者的记录》。<br />
她保存了文件,关了电脑,走到窗前,推开窗户。<br />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带著楼下花园里桂花的香味,远处有小孩在笑,有狗在叫,有汽车喇叭在响。<br />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那些声音和气味很远,又很近。<br />
她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br />
也许还在某个废墟里走著。<br />
也许已经找到了下一个需要清理的地方。<br />
也许正站在某个她永远不会知道的角落里,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看著这片他亲手修復的世界。<br />
她只知道一件事。<br />
从今以后,会有一本书,记录著那个人做过的一切。<b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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