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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作者:佚名<br />
第68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br />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眉眼之间依旧是那副冷傲孤绝的储君模样。<br />
但目光一直追著顾承鄞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明亮的阳光里。<br />
再也看不见了,洛曌这才收回了目光。<br />
她没有立刻回到公务上,而是沉默了片刻。<br />
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顾小狸。<br />
“他什么时候来的?”<br />
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清冷从容,与方才在顾承鄞面前时判若两人。<br />
洛曌需要知道顾承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她身后的。<br />
需要知道他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观察了她多久,又看到了什么。<br />
顾小狸眨了眨眼,歪著头想了想。<br />
她的灵力猫耳轻轻转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方才的时间。<br />
然后竖起两根手指,用软糯的语调给出了一个精確的时间。<br />
在得到顾小狸提供的准確时间后,洛曌点了点头。<br />
目光从顾小狸身上移开,落在了桌案上那包被仔细折好的蜜饯上。<br />
纸包是油纸的,边角被折得整整齐齐,里面还剩下大半包杏脯。<br />
每一枚都裹著细细的糖霜,在光线里泛著晶莹的光芒。<br />
洛曌的手指在纸包边缘轻轻划过,指尖触到油纸那微凉光滑的表面。<br />
朝顾小狸又问道:“我要去看看母后,小狸你要一起么?”<br />
听到洛曌要去看母后,顾小狸的面色一僵。<br />
她的灵力猫耳垂了下来,灵力猫尾也不再摇晃了,只是软塌塌地贴在身后。<br />
大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掺杂著愧疚与怀念的神色。<br />
“小狸就不去了。”<br />
顾小狸的声音比平时小了许多,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br />
不敢看洛曌,更不敢看殿外通往某座偏僻小殿的方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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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这个回答,洛曌也不意外。<br />
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玄金色的宫装在起身时轻轻一盪。<br />
从主殿出来,穿过几道迴廊,绕过一片小小的竹林。 朝著储君宫最深处的一处偏僻小殿而去。<br />
这座小殿很偏,偏到大多数宫人平日里都不会经过这里。<br />
殿门前的小径上铺著一层薄薄的落叶,风从竹林间穿过,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声。<br />
两侧的廊柱上油漆已经有些斑驳了,窗欞上蒙著一层极淡的灰尘。<br />
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寂寞。<br />
这座小殿只有一位老女官驻守。<br />
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宫装虽旧却纤尘不染。<br />
看到洛曌独自前来,老女官只是頷首示意,然后侧身让开了路。<br />
洛曌同样頷首,示意之后便进入了这间小殿。<br />
殿內的光线比外面昏暗许多,只有几盏长明灯在神龕前静静燃烧著,散发出幽微而柔和的光芒。<br />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气息,与殿外竹林的清苦气息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空间里缓缓流转。<br />
殿內供著一座牌匾。<br />
那是一块上好的乌木,通体漆黑如墨,上面用金漆端端正正地刻著几个字。<br />
【先皇后林氏之位】。<br />
牌匾前摆著一只铜香炉,炉中积了厚厚的香灰,插著几根燃尽的香尾。<br />
旁边搁著一对素白的蜡烛,烛泪层层叠叠地堆在烛台上。<br />
洛曌熟练地点香,从神龕旁的小匣子里取出一束新香,在长明灯上点燃。<br />
轻轻吹灭了明火,看著香头的火星缓缓蔓延开来,升起一缕细细的青烟。<br />
然后將香插入铜香炉中,香灰鬆软而温热,香柱稳稳噹噹地立在灰中。<br />
青烟裊裊升起,在神龕前画出一道笔直的线。<br />
做完这一切之后,洛曌跪坐在牌匾前那块陈旧的蒲团上。<br />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牌匾上那几个金漆刻字上。<br />
喃喃道:“母后,顾承鄞今天很奇怪,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就是很奇怪。”<br />
“以前他从来没有在乎过我,可今天却突然跑来关心我。”<br />
“这很不正常,一定是发生了什么。”<br />
洛曌一边说一边將刚才的事情重新捋了一遍。<br />
顾承鄞从內阁回来,没有去天师府,而是回了储君宫。<br />
他没有让人通传,没有从正门进,而是从后门绕进来,站在她身后看了她大半天。<br />
接著坐下来,给了一包蜜饯,是她最爱吃的杏脯。<br />
然后又一口气说了好几桩朝堂大事。 最后还在內阁当眾宣布她愿意做小。<br />
实际上,顾承鄞说的这些事洛曌都没有放在心上。<br />
推荐萧育良也好,让崔子鹿接任首席女官也好,下午要加入天师府也好。<br />
这些事对洛曌来说都不重要。<br />
他是她的主人,他想做什么便去做。<br />
她不需要知道理由,也不需要知道过程。<br />
甚至包括顾承鄞在內阁说她愿意做小,洛曌也不在乎。<br />
她的名声,她的体面,她身为储君的脸面。<br />
那些东西在把脖颈送入顾承鄞掌中的那一刻,便已经全部交出去了。<br />
所以洛曌是真的不在意。<br />
朝堂上的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世家的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她不在乎。<br />
她唯一在意的,只有顾承鄞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反常。<br />
偷偷摸摸地进来,站在她身后看了她大半天,还特地买了她爱吃的蜜饯。<br />
这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上官云缨告诉顾承鄞的。<br />
上官云缨当了那么多年首席女官,对她的喜好比任何人都清楚。<br />
洛曌思来想去,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br />
顾承鄞在关心她。<br />
不是储君少师对储君的关心,不是臣子对殿下的关心。<br />
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带著温度的关心。<br />
甚至可以说,顾承鄞在主动拉近跟她的关係。<br />
这很诡异。<br />
是的,对洛曌来说就是很诡异。<br />
作为储君殿下,谁都想拉近跟她的关係。<br />
但唯独不可能是顾承鄞。<br />
顾承鄞从不拉拢她,从不討好她,从不在乎她怎么想。<br />
他只会掌控她,只会使用她,只会把她当成名为储君的工具。<br />
事出反常必有妖。<br />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顾承鄞不得不来拉近跟她的关係。<br />
不是因为突然喜欢上了她,不是因为突然发现了她的好,不是因为被她的顺从而感动了。<br />
顾承鄞不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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