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 第701章 不追究
压力!<br />
这一瞬间,洛曌只觉得山呼海啸般的压力朝她涌来。<br />
虽然林青砚的语气並不重,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br />
双手更是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美眸似笑非笑地看著洛曌。<br />
像是看穿了什么有趣的事,又像是根本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br />
甚至还有几分姐姐与妹妹说体己话时的亲昵。<br />
然而清冷的眸子里却盛著洞察一切的瞭然。<br />
当被林青砚的目光落在身上之时,洛曌几乎本能地想后退。<br />
这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对危险最原始的警觉。<br />
就像河边那些藏在水草下的蛇,安静不动,可你知道它隨时能咬你一口。<br />
刚才林青砚离开之后,她叫了顾承鄞什么?<br />
以两人现在这么变態的关係,还能叫什么。<br />
当然是叫主人了。<br />
洛曌叫过顾承鄞很多称呼,在外人面前叫顾少师,也连名带姓的叫过全名。<br />
唯独只有这声主人是有前提的。<br />
只有没有外人在场,没有旁人听见,没有把柄落下时。<br />
洛曌才会堂而皇之的叫出这个称呼。<br />
而只要有人在,顾承鄞便是她的储君少师,是她名正言顺的臣子,是她的小姨夫。<br />
但事已至此,再怎么狡辩也都是徒劳的。<br />
“我…”<br />
洛曌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著各种藉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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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一个到了嘴边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br />
“殿下並没有叫什么啊。”<br />
就在此时,上官云缨的声音忽然插进来,清脆自然,带著点笑意。<br />
“我当时就在边上,青砚姐姐你是不是听岔了?”<br />
洛曌不由得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br />
显然上官云缨这是在帮她打圆场呢。<br />
虽然已经不是首席女官了,却还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护著她。<br />
而林青砚只是瞥了上官云缨一眼。 她当然知道上官云缨是在替洛曌说话。<br />
但也没有戳破,而是收回目光,优雅地转过身,朝窗边的椅子走去。<br />
三楼的空间比二楼更小也更私密,靠窗的位置摆著三张空椅和一张小几,恰好围成一个极小的半圆。<br />
林青砚在椅中坐定,抬手理了理袖口,然后伸出食指,朝对面示意道:<br />
“坐。”<br />
洛曌和上官云缨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认命。<br />
两人老老实实地走到空著的椅子上坐下。<br />
洛曌坐在了林青砚正对面,上官云缨坐在她旁边,恰好正对著窗外。<br />
窗外是天师府的景致,枯枝在风中微微晃动,衬著灰濛濛的天,倒像一幅萧索的工笔画。<br />
而两人此刻的姿態,就好像最乖巧的学生在等待夫子的训话。<br />
林青砚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各自停留了一瞬。<br />
看洛曌时,是那种长辈看晚辈的审视,带著几分瞭然,又带著几分无奈的纵容。<br />
毕竟静心塔是她的法宝,只要她想,隨时可以看到塔內发生的一切。<br />
所以林青砚不止是听到了,她还看到了。<br />
看到了洛曌是怎么扑进顾承鄞的怀里。<br />
以及那副她从未见过的姿態。<br />
而看上官云缨时,则多了些別的东西。<br />
洛曌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觉得林青砚看上官云缨的时间比看自己长了一些。<br />
而那目光落下的位置,似乎是…脖颈?<br />
“这里是三层。”<br />
林青砚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承承听不到我们说话。”<br />
洛曌听著这个称呼从林青砚口中说出来,心里忽然泛起说不清的滋味。<br />
顾承鄞是她的储君少师,是她的主人。<br />
可他在林青砚嘴里永远都是承承。<br />
“而后天,就是第一场太合战。”<br />
林青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才接著说道:<br />
“所以曌儿。”<br />
林青砚的目光重新落在洛曌脸上:<br />
“我不管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思。”<br />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我都可以当没看到。” 洛曌的心猛地一跳,这句话她听懂了。<br />
林青砚在说她跟顾承鄞之间那见不得光的关係。<br />
那些不该存在於储君和储君少师之间的猫腻。<br />
这是在告诉她:你们之间那点猫腻我一清二楚,只是我选择不追究。<br />
不追究。<br />
不是不知道,不是没发现,是不追究。<br />
这比直接质问更让洛曌心惊。<br />
因为这是更高位的姿態,是居高临下的宽容。<br />
本质上是在划定边界:我可以容忍你到这个程度,但不要越界。<br />
“但是。”<br />
林青砚的声音忽然变了。<br />
还是那样温柔的语气,可那温柔里藏著的寒意,比冬日的北风还要刺骨。<br />
她的目光从洛曌脸上移开,转向了上官云缨,一字一句道:<br />
“承承绝不能出任何事情。”<br />
“无论是谁都不行,哪怕是曌儿你。”<br />
林青砚的目光重新落回洛曌身上。<br />
洛曌本能地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br />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林青砚这话不是在质疑她,而是在通知她:<br />
任何情况下,顾承鄞的安危都是第一位的,而你没有特权。<br />
“我相信在这一点上,云缨妹妹跟我应该是一致的。”<br />
林青砚说完,唇角弯了弯。<br />
上官云缨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看洛曌一眼。<br />
就像这个回答根本不需要思考一样,果断地接道:<br />
“嗯,我同意。”<br />
简单,乾脆。<br />
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给洛曌留。<br />
洛曌看著面前这两个女人。<br />
她们坐在一起达成共识的画面,戏剧性地让洛曌想起了很多事。<br />
她早该知道的。<br />
从第一次对顾承鄞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开始,她就该知道。 这个男人不是什么普通的储君少师,而是被无数人捧在手心里的人。<br />
林青砚捧著他,上官云缨捧著他,顾小狸也捧著他。<br />
而她洛曌呢?<br />
她是储君,是未来的女帝。<br />
想要什么得不到。<br />
偏偏是这个男人,她费尽心思,用尽手段。<br />
到头来也不过是在允许的范围內得到了一点施捨般的甜头。<br />
顾承鄞永远是那个掌控局面的人,而她永远是被牵著鼻子走的那一个。<br />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br />
洛曌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br />
“我可以发毒誓。”<br />
她直直看向林青砚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br />
“绝不会伤害顾承鄞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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