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馨皱了皱眉头,手指头还搭在剑鞘上,拇指顶著剑格,一副隨时要拔剑的架势。<br />
她看著前面那群歪歪斜斜的土匪,眼睛里全是不屑。<br />
“土匪能有什么用?打死算了唄。”<br />
她声音不大,可语气冷得很,像是在说一窝该踩死的老鼠。<br />
王九金回过头看著她,嘴角浮起一丝笑。那笑容贼贼的,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br />
“你们忘了?”<br />
他压低声音,往两人跟前凑了凑,“洞里那个风水塔在水底下,水那么凉,跟冰窖似的,等会儿咱们把土匪抓了,让他们替咱们下水探路,不用白不用。”<br />
李香馨和吕飞燕同时转过头,四只眼睛盯著王九金。<br />
李香馨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居然翘了一下。<br />
吕飞燕眼睛亮晶晶的,用手肘捅了王九金一下:“还是你鬼点子多!”<br />
“嘿嘿。”王九金搓了搓手,哈了口白气,“这叫废物利用。”<br />
他往山洞那边又瞄了一眼。<br />
土匪们还在嘻嘻哈哈地搬粮食,刀疤脸和大个子站在洞口指挥,压根不知道有人在暗处盯著他们。<br />
那俩被抢的姑娘已经不哭了,被推到山洞边的石头上坐著,缩成一团,眼睛又红又肿,身子还在发抖。<br />
吕飞燕把驳壳枪往枪套里一插,活动了一下手腕子:“现在怎么办?直接过去捉他们?”<br />
“別硬拼。”<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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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金摇了摇头,伸手拦住跃跃欲试的吕飞燕,“虽然这十几个土匪对咱们来说不算啥,但万一有个闪失呢?子弹不长眼,刀也不长眼,咱们要的是活口,全须全尾的活口,死了就没用了。”<br />
“那怎么办?”李香馨问。<br />
王九金看看李香馨,又看看吕飞燕。<br />
火光从山洞那边隱隱约约透过来,照在两人脸上。<br />
李香馨穿著一身藏蓝色的劲装,腰间扎著黑皮带,长剑背在身后,头髮扎成一条长辫子垂在腰间,脸上不施脂粉,可那眉毛、那眼睛、那鼻樑,精致得像是拿刀削出来的。<br />
她的美是冷艷的,像一把没出鞘的剑,让人不敢靠近又忍不住想多看一眼。<br />
吕飞燕穿著黑色劲装,短刀插在腰间,驳壳枪別在枪套里,她的五官比李香馨柔和些,可眉眼之间那股子英气一点不少,身材小巧,腰细如柳,站在那里像一个洋娃娃。<br />
两个人站在雪地里,月光洒在她们脸上,皮肤白得跟雪一个色,嘴唇被冻得微微发红,呼出的白气在脸前飘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br />
王九金嘿嘿一笑,那笑容更贼了。<br />
“用美人计唄。”<br />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朝两人点了点,“你们两个过去,就说迷路了,土匪看见你们两个,估计魂都没了,哪还顾得上想別的?你们靠近之后,擒贼先擒王!”<br />
“先把那个刀疤脸和那个大个子拿下,当家的被制住了,底下那帮嘍囉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肯定投降。”<br />
李香馨和吕飞燕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转过头看著王九金。 吕飞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李香馨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br />
“大哥,你点子太多了!”吕飞燕笑著摇了摇头,伸手把腰间的短刀正了正位置。<br />
李香馨没说话,可她的手从剑鞘上移开了,转而整理了一下衣领。<br />
那动作不大,可意思很明显,她同意了。<br />
“等一下。”王九金叫住她们。<br />
他走到李香馨面前,伸手把她的辫子弄鬆了一点,几缕碎发从辫子里散出来,垂在脸颊两边。<br />
又把她的衣领往旁边拽了拽,显得乱一点。<br />
然后走到吕飞燕面前,把她的头髮也弄乱了,几缕刘海垂下来搭在额前,袖子往上卷了半截,露出两只白净的手腕。<br />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br />
两个原本就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现在头髮微乱,看著像是真在林子里走了好久迷了路的样子。<br />
可偏偏那点凌乱不但没减她们的美,反而更添了几分让人心痒的味道。<br />
“完美。”王九金满意地点了点头。<br />
然后他忽然凑过去,在李香馨脸上亲了一下,又转过头在吕飞燕脸上亲了一下。<br />
两个人同时一愣,脸唰地红了。<br />
李香馨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难得地浮起两团红晕,吕飞燕咬了咬嘴唇,用手背蹭了一下被亲过的地方,低声说了句:“你坏!”<br />
“去吧。”王九金朝山洞那边扬了扬下巴,笑得一脸得意。<br />
两人又瞪了他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完,可表情已经换了一副模样!<br />
从刚才的冷峻干练变成了楚楚可怜。那变脸的速度,王九金看著都暗暗竖了个大拇指。<br />
李香馨和吕飞燕走出树林,踏著积雪朝山洞走去。<br />
雪地在月光下反射著淡淡的白光,把两人的身影衬得格外显眼。<br />
她们走得不快不慢,步子有些发飘,真像是走了好远山路的样子。<br />
山洞那边,一个在洞口放哨的土匪最先看见了她们。<br />
那土匪长得尖嘴猴腮,两只招风耳朵冻得通红,正蹲在石头上抽菸袋。<br />
他远远看见两个女人的身影从黑暗中走过来,菸袋差点从嘴里掉下来。<br />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眯著眼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扯著嗓子朝洞里喊:“有人!有美人过来了!”<br />
洞口正搬粮食的土匪全停下手里的活儿,齐刷刷扭过头。<br />
刀疤脸从洞里走出来,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里攥著一根啃了一半的野猪腿,嘴里还嚼著肉。<br />
“什么人?”他含含糊糊地问。<br />
两个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br />
夕阳光下,李香馨和吕飞燕的脸被雪光映得白里透红,头髮微乱,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几分无助,像两只迷了路的白天鹅。 “干什么的?”刀疤脸把野猪腿往旁边一扔,往前走了两步,眯著眼睛上下打量。<br />
李香馨走上前一步,微微低著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br />
“我们走亲戚,迷路了。”<br />
她指了指身后的林子,“在这山里转了大半天了,又冷又饿,看见有火光就过来了,能不能……能不能借个火烤烤?”<br />
她说话的时候,眼睫毛微微颤著,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发抖,听起来真像是冻坏了又嚇坏了。<br />
十几个土匪全围过来了。<br />
他们看清了李香馨的脸,又看清了吕飞燕的脸,然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br />
有人嘴巴张著忘了合上,有人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似的,有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咕嚕滚了一下。<br />
刚才还闹闹哄哄的人群,忽然安静了那么一瞬,只听见风在吹,只听见煤油灯在滋滋响。<br />
那个大个子土匪从洞里走出来,他身上穿著一件狍子皮缝的大袄,膀大腰圆,比刀疤脸还高半个头,站在那儿像一座小山。<br />
他看见两个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堆满了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有的牙缝里还塞著肉丝。<br />
“大哥。”<br />
他用手肘捅了捅刀疤脸,声音因为兴奋变得又尖又破,“我们走桃花运了!两个大美女,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