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冷酷暗卫他养了两个崽 > 第191章 养崽5
一直到了傍晚,雪骤然大了起来,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很快在地上铺了一层白。<br />
两人也刚好走到了一家酒楼前,这酒楼颇有些眼熟。<br />
苏无渡牵著人进去,大堂人不算多,店小二热情地招呼:“二位客官里面请!楼上有雅间,靠窗的还能赏景!”<br />
苏无渡要了间包厢,小二看见他们牵著的手,有眼色地没多问,引他们往上走。<br />
他本想领他们进最里头的包厢,路过一个空包厢时,苏无渡却停住了脚步:“就这里吧。”<br />
“誒,好!”店小二连连点头,推开门,侧身请他们进去。<br />
两人落座,苏无渡点了几道菜,“这个……排骨……还有清炒百合。”<br />
苏之一听著听著,就觉得有些耳熟——这都是从前他们来时,一起吃过的。<br />
那还是几年前的中秋,两个孩儿还未出生,他们在中秋夜逛了灯会,之后在这里吃饭,也是同样的包厢。<br />
再然后主人喝多了酒,在包厢里……他瞬间不自在起来,垂下眼,手指蜷了蜷。<br />
小二下去备菜了,包厢里只剩下两人。<br />
他们对坐在桌边,苏无渡感慨地说:“那一日我们也是这样坐在同样的位置。”<br />
“嗯。”苏之一点头应是。<br />
这时候,苏无渡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过来,“之一看看这个。”<br />
那书不算很厚,深蓝色的锦布裱的封皮,没有书名,只在右下角用银线绣了一个“一”字。<br />
苏之一迟疑地接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字,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br />
他慢慢翻开第一页,只写著一句话——<br />
之一,这一次,我要把你带回来,养在烟雨阁。<br />
苏之一动作顿住,认出这是主人的字跡。<br />
他喉结滚了滚,隱约猜出这是什么东西了。<br />
翻到下一页——<br />
我把你带回来了,怎么刚进门就晕了过去,还好我接住你了。你还是一身黑衣,那么瘦,原来之一也不是从小就这样强壮的。<br />
再下一页——<br />
这一次,我也要亲自教你读书写字。<br />
……<br />
再翻——<br />
你在雪中背我走了一段路,我才发现你的肩膀已经这样宽了,越来越像我记忆中的模样。<br />
……<br />
……<br />
这册子每一页都是主人亲手记录的,记录著他,从那个半大少年,到如今站在他身侧的之一。 每一件事他都记得,可每一件他都不知道,主人当时是那样看的。<br />
不知何时,一滴泪落在了纸上,苏之一慌乱地去擦,担心洇开墨跡。<br />
苏无渡起身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先用手帕为他擦了擦脸上的泪。<br />
“之一是学了苏宓么?怎么也开始爱哭了。”<br />
苏之一別过脸,声音有些哑:“属下没有。”<br />
苏无渡笑了笑,没拆穿他,又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眼角:“这是送你的生辰礼,以后每年都要记一本……等我们共白头的时候,说不定能堆满一整个书架。”<br />
苏之一珍重地看著那本书,指腹在那个“一”字上又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说:“谢主人。”<br />
苏无渡挑眉:“今年收了礼怎么还是这句?”<br />
苏之一顿了顿,耳根泛著红,过了一会儿才改口:“谢夫君。”<br />
苏无渡满意了,“这还差不多,听之一叫一回夫君可真不容易。”<br />
这时候菜也上来了,小二把盘子一一摆好,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回又是那道清炒百合被放在了苏之一面前。<br />
苏无渡拿起筷子亲自为他布菜,先为他夹了几根排骨放进碗里:“那日一整盘排骨你都吃下去了,可见这道菜合你胃口。”<br />
苏之一併没有十分受宠若惊,只是“嗯”了一声,开始吃饭,都没有特意等主人先动。<br />
两人一起吃了这么多年饭,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br />
苏无渡又顺手为他倒了杯酒:“今日天冷,喝杯酒暖暖身子。”<br />
苏之一看见那酒,莫名僵硬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过了几息才放下来。<br />
“不想喝?”苏无渡注意到了,也不勉强,“不喝也没事。”<br />
对面的人却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声劝说:“主人少喝些酒。”<br />
苏无渡有些新奇——这人其实从来没有像寻常夫人一样管束过自己。<br />
他放下酒杯,问:“之一是不喜欢酒味吗?”<br />
苏之一纠结了一番,耳根不知为何,又有些红了,声音更低了些:“上回主人就是喝醉了酒才……”<br />
苏无渡愣了愣,隨即心领神会,他没忍住笑了出来,凑近了些,“之一,其实当日我没有完全喝醉,那天发生的事,我都是清醒的。”<br />
苏之一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些。<br />
苏无渡狡黠地眨眨眼:“那日其实是被之一的美色迷了眼,酒最多算助兴罢了。”<br />
苏之一:“……”<br />
他一直以为主人当时是酒后昏了头才会对自己动情,没想到……他抿唇別过脸,这下连脖子都泛著淡淡的粉色。<br />
苏无渡没忍住亲了亲他的耳垂,“之一再作此番情態,我又要情难自抑了……”<br />
苏之一惊愕地转头看他:“属下做了什么……”<br />
“之一就这样看著我,我都可以动情。”<br />
苏之一不敢说话了,这毕竟酒楼,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见…… 苏无渡也不逗他了,笑著坐回去,继续为他夹菜:“之一多吃一些。”<br />
等看人吃得差不多了,又亲自为他斟了酒,隨后执起酒杯:“今日敬之一 一杯。”<br />
苏之一也学著他的样子端起酒杯,举起来。<br />
“这一杯,敬之一在两年前的今日,受尽苦楚把两个孩儿带到世上来。”<br />
苏无渡说著,与苏之一碰了碰杯。<br />
苏之一手臂僵硬,没注意到主人杯口比他低了许多。<br />
他看主人喝净了杯中酒,这才反应过来,也立刻仰头喝了。<br />
苏无渡又为两人倒酒:“这一杯,敬之一捨命护我这么多年。可惜从前识不清人,不知道之一究竟做了多少。”<br />
他又与苏之一碰杯,两人再次喝尽。<br />
苏无渡又倒满,执起酒杯,目光落在苏之一眼中:“这一杯,敬之一愿意与我成婚,做我的夫人,让我和两个孩儿都有了完整的家。”<br />
“之一,你让我原本一眼能看到头的这辈子,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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