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冷酷暗卫他养了两个崽 > 第117章 除夕夜
两个小儿没怎么样,毕竟他们听不懂,只是被捏了鼻子,皱著眉哼唧了两声。<br />
身后却传来一声脆响。<br />
苏无渡转过头,看见苏之一手上的玉瓷小碗摔在了地上,汤圆滚出去老远。<br />
苏之一慌乱地低头要去收拾碎瓷片,苏无渡走过去,弯腰握住他的手。<br />
“一会让人来弄,怎么还把碗摔了?可惜了之一包的这么好的汤圆。”<br />
苏之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口想说话,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br />
他怔愣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没有含义的字:“主人刚刚说……说……”<br />
苏无渡“嗯?”了一声,好整以暇地重复:“我说他们有爹爹亲自——”<br />
“属下……”苏之一急急地打断了他,声音发紧,<br />
“属下……属下……”却迟迟没有下文,嘴唇微微颤著,像是在拼命组织语言。<br />
苏无渡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不是他们的爹爹么?怎么,想让他们刚出生就没有双亲?”<br />
苏之一摇了摇头,却还是觉得不对——他怎么能是小主人的爹爹呢?他怎么配?<br />
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做……爹爹?<br />
苏无渡看著他躲藏的眼神,低声说:“我自幼没有母亲,虽然父亲也半点没亏待过我,但幼年时,还是时常羡慕別的孩童能得双亲陪伴。”<br />
他顿了顿,“之一想让我们的两个孩儿,也像我一样么?”<br />
苏之一呆呆地看了看摇篮里两个正咿咿呀呀的小人儿。<br />
他再一次意识到,这也是自己的血脉。<br />
长大以后,或许会朝他跑过来,或许会愿意叫自己……爹爹。<br />
他的眼眶莫名红了一些,但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br />
苏无渡伸手按了按他的眼角,指腹却没触碰到湿意。<br />
苏之一微微別过脸,不过片刻,面上就看不出什么异样了。<br />
苏无渡收回手,低声说了一句:“你若是什么时候学会了放肆落泪,我大约会很高兴。”<br />
———<br />
晚间,两个孩儿被送回了西偏殿。<br />
快到子时的时候,外面传来细碎的声响。<br />
苏无渡走到门口连廊下,发现地面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br />
原来是落雪了。<br />
他站在檐下赏雪,苏之一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安静地等著。<br />
苏无渡忽然开口:“这是自父亲去世后,我过的最热闹,最开心的一个年。”<br />
他靠在廊柱上,侧头看著苏之一,目光里映著廊下灯笼的浅光。 “谢谢你,让我又有了家人。”<br />
苏之一张口要说什么,苏无渡的食指抵在自己唇边,轻轻“嘘”了一声。<br />
“抬头。”<br />
苏之一下意识抬起头,远处一束金光升上天去,拖著一道细长的尾巴,在夜空中炸开,变成满天繁星散落。<br />
苏无渡就站在这漫天的烟花下,说:“从前每年除夕都在院子里点菸花的,今年担心嚇到两个孩儿,让他们放到后山去了。好在也能看到。”<br />
他转过头,看著苏之一,“好看吗?”<br />
苏之一的视线里全是他,一身红衣,站在烟花下,火光和雪光映著他的脸,明明暗暗的,好看得不像真的。<br />
他低低地说了一句:“好看。”<br />
苏无渡笑了,“之一分明没有在看烟花。”<br />
苏之一没有否认,还是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br />
苏无渡微微偏了偏头,语气轻轻的,带著几分魅惑的意味:“之一想亲亲我吗?”<br />
苏之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br />
主人就这样笑著,毫无防备地看著他,问他——想不想?<br />
他像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样,眼中一时只看得到主人漂亮的唇形,那微微扬起的弧度好似在引诱他……<br />
他一点点靠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他甚至看见主人的眼睫上落著一片完整的雪花。<br />
只差半寸的时候,他骤然清醒过来,猛地往后一缩。<br />
他在做什么?他差点……又僭越了。<br />
他垂下眼,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出请罪的话,<br />
苏无渡却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有些无奈地低声说:“只差一点了,之一让我好著急。”<br />
然后便直接吻了上来。<br />
苏之一被他箍得动弹不得,主人的气息裹著他,无处可逃。<br />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卷进了一场梦里,意识越来越迷乱,升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br />
不知什么时候被带进了寢殿,床帐落下来。<br />
黑暗中,他只能感知到主人落在他身上的吻……眉心,眼瞼,鼻尖,唇角,下巴,一路往下……<br />
他咬著嘴唇,把那细碎的声音压在喉咙里。<br />
苏无渡发现了。<br />
“…出来,我想听。”<br />
苏之一的睫毛颤了颤,隨即听话地由著那些声音溢出来。<br />
……<br />
他只记得在最难熬的时候,主人抱著他,对他低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他好像也断断续续地回了一句,只是声音碎了,连自己都听不清。<br />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停歇。<br />
两个人相拥著,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窗外的雪光映在帐子上,一片静謐。<br />
……<br />
苏之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习惯了睡在苏无渡身侧,一整晚都睡得很好。<br />
早上醒来时,迷糊间只觉周身酸乏,像是夜里跑了很长的路。<br />
他睁开眼,发觉身侧有人。<br />
偏头看去,苏无渡一身白色寢衣,墨发散在肩上,正支著头看他,不知醒了多久。<br />
见他睁眼,苏无渡的眉眼便弯了起来,温软地笑了笑,“以为之一要睡到中午,怎么辰时就醒了?”<br />
苏之一想起了昨晚的事,发觉自己还没穿衣服,整个人僵住了,又往被子里缩了缩。<br />
苏无渡坐起身,从枕边拿起一件叠好的白色寢衣递过来,与他身上那件一模一样。<br />
“你昨晚那件破了些地方,让人拿了我的。”<br />
苏之一伸出一只手,把衣服攥进被子里,在里面艰难地套上。<br />
苏无渡伸长手臂越过他,掀开帐子,从床边的暖炉上端下一碗药,递过来。<br />
“这是方才让陈生生备的避子汤,先起来喝了。”<br />
苏之一怔愣地看著那碗药汁,一时没有反应。<br />
苏无渡解释:“有两个孩儿已经够了,生產又那样危险,昨晚是我的错,不该一时衝动。”<br />
苏之一没吭声,默默坐起来,端过药碗仰头一口喝了。<br />
苏无渡往他嘴里塞了一片奶片。<br />
“虽然特意嘱咐要温和些的药,但总归也伤身子,这回是不得已,以后换其他法子。”<br />
苏之一只听进了“以后”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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